宋承翰觉得很自豪,自家媳妇果然厉害。这一顿饭吃的很愉快,萧锦华心情都好了很多。

宋承基看着窗外天色还早,就建议:“堂兄,咱们许久不去朝花楼,听说如媚姑娘又出了几首新曲子,不知堂兄可否赏光一同去?”

宋承翰看向萧锦华,萧锦华自从穿越过来,还从未去过花楼,也跃跃欲试:“好啊,那就一起,里面有伶官吗?”

伶官便是男妓的意思。

宋承翰的脸色当即就不好看了:“没有伶官,你还去不去?”

萧锦华“噗嗤”一声就笑了,他简直就是醋精一个。

“没有伶官,也能去瞧瞧。”萧锦华知道萧明芷不想去,就象征性的问了一句,“你去不去?”

萧明芷果然很窘迫:“我不去,你们早点回来,别玩的太晚,晚上还有宵禁呢。”

三人一起去了朝花楼,萧锦华对这种地方有浓厚的兴趣,一路上不停的掀起车帘来瞧,还问了两回宋承翰什么时候到。

宋承翰觉得真是不该带她来。

好不容易到了朝花楼,这里是个三层木质结构的楼房。

跟想象中的不一样,朝花楼门口并没有穿着暴露的浓妆艳抹的女子招揽客人,文人墨客书生模样的人不停的进进出出,甚至她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就是她便宜爹定北候萧邺。

宋承翰也有一瞬间的尴尬,到这种地方来居然遇到老丈人,可不大好,尤其是他做丈夫的一个人来耍也就罢了,还带着自己娘子,真是不该。

萧锦华跟在宋承翰和宋承基身后进去,她发现这里的人并不认为逛花楼是什么可耻的行为,反而脸上带着一股子自豪,很引以为荣的样子。

萧锦华纳闷了,古人嫖妓都这样光明正大?

往里走,她就发现这里可不是她想象中的那样,一楼一侧围着许多年轻的书生和文人模样的男子,大家都坐在软榻上,十分入迷的样子,每个人的桌上都摆着酒。

这些人中间有个二十岁上下的女子正在吟诗,萧锦华也没听清那女子吟的是什么诗句,只听到那些男子喝彩:“好!好!好!”

然后那女子指着一名男子道:“该崔公子了,若是作诗作不出来,要罚酒。”

萧锦华才知道人家在行酒令,中间那个女子应该很有才气,会作诗,所以那些男子才如此追捧。

原来花楼并不只是男女那些事情,还有这些风雅之事。

是她误解了。楼门口的另一侧也是一个行酒令的游戏,十分热闹。

宋承基宋承翰带着她上了二楼,二楼就安静多了,是几个单独的大房间,宋承基掏出一串铜钱给门口的侍女,侍女道:“今日如媚姑娘十贯钱一个时辰。”

随后宋承基和宋承嘉让各自付了十贯钱,萧锦华觉得自己理所当然的也要掏钱,就在她的包里摸了摸,铜钱太重,她的包里只带了一贯。

门口的侍女看稀奇似得看着萧锦华,楼里的女客不多,但也时常见到,女客们就是来,也都带着面纱或者帷帽,想萧锦华这样露出脸来的,可真是少见。

萧锦华猜到可能人家觉得女子不该逛花楼一样。

宋承翰大方的替她买单。

萧锦华哦了一声:“谢谢。”

三人一起进去,只见是十分宽敞的屋子里,如媚正坐在那里拨动七弦琴,屋子里已经有七个看客了。

宋承基走在最后,他进来的时候,看到红雀也跟着上来了,他特意慢了一步,清楚的看到,红雀就去了定北候所在的那个房间门口,正在偷听。

宋承基吩咐了跟上来的小厮一句,才进去了。

房间里客人的桌子摆放的很随意,桌上放着茶点果子,三人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欣赏如媚抚琴。

屋子里的人都专心听琴,没人去看萧锦华,毕竟听一次还是很贵的,一点都不能浪费。

她嘟囔了一句:“这么多人一起听她抚琴,每个人就要十贯钱,有点贵呀。”

宋承翰道:“这不算最贵的,十贯而已,再说如媚姑娘不仅人长得美,琴艺更是一绝,我还没见过比她抚琴更好的人呢。”

萧锦华哦了一声,大概如媚就相当于后世的明星,明星出场费自然多了。不过如媚的琴音确实是真的好听,如同天籁,空灵悠扬。

宋承翰给她低声解释道:“京中的权贵还有文人墨客,都以能听如媚抚琴为荣,有实力的人家,在重大节日的时候,还会花重金请如媚进府演奏,听说如媚上门弹奏一次就要一万贯,普通的富户都承担不起。就算是这样,有钱也不一定能请到如媚姑娘。还要看如媚姑娘的心情。”

萧锦华哦了一声,专心欣赏,以她的弹奏水平,在后世估计也是大师级的水平了。

她发现许多客人都是闭着眼睛听的,那享受的模样如痴如醉。

听了无数次现代音乐会的萧锦华,并没有这样如痴如醉的感觉,只是感觉,这人水平很高罢了。

萧锦华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好奇,除了认真观察了另外几位看客之外,还品尝了桌上的东西,味道不错,都是高配。

那几个看客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不过人家都穿着便装,看不出来身份。

宋承翰也闭着眼睛听,十分沉醉的样子,萧锦华暗暗吐槽了一句,若是让你去听一场音乐会,也不知道你会是个什么傻样子。

门突然被轻轻敲响了一下,如果不是萧锦华五官感觉特别敏锐,还听不到呢。

宋承基突然凑过来:“我出去一下。”

萧锦华没多想,以为他是去方便。毕竟那么轻的敲门声,普通人根本听不到。

“嗯,你去吧,我给你占着坐位。”

宋承基和门外的侍卫走到楼梯口,这里恰好没人,那侍卫就道:“那个女子是定北候夫人的贴身婢女,偷听了一会儿,还跟这里的侍女说了什么,呆了一会儿人就走了。”

“去跟着。”宋承基吩咐完以后,又回到了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