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用过早膳,冬烟依旧一瘸一拐的当差,她将手里的茶放在萧锦华面前,看她在闭目养神,就轻声说道:“秦王的侍卫川甲在前厅等着姑娘,请姑娘去给卫宝和温嬷嬷瞧病。”
萧锦华老神在在的睁开眼,并不忙着站起来,而是慢条斯理的端起茶喝了两口,茶汤苦涩颜色暗沉,一看茶叶就是煮的。
她指了指茶水:“以后要泡茶,我不喜欢煮的茶。”
冬烟乖巧的应下,她实在不理解川甲为什么来:“奴婢记下了,只是姑娘,你何时学的医术?秦王府里不是有药灵谷的神医吗,怎么还请你过去啊?”
萧锦华放下茶杯,对茶十分不满意。她的态度让冬烟很诧异,主子往日里都是喝这种煮的茶,怎么今日突然就不喜欢了?还会了医术,实在是奇怪。
“我偶然得了个偏方,正好能治卫宝和温嬷嬷的病。那苏神医不知道这个偏方,仅此而已。”萧锦华随口胡诌,冬烟听的半信半疑,歪着脑袋看她,不知她说的有多少是真的,可主子从不扯谎,应该是真的。
冬烟微微一笑,也替她感到高兴:“如果姑娘真能治好卫宝和温嬷嬷的病,那秦王自会善待姑娘一点。”
“但愿吧。”萧锦华抬脚就往外走,冬烟提醒她,“姑娘不戴帷帽了?”
“不戴啦。”
……
川甲亲自来请萧锦华的事,很快就传遍了定北侯府,萧明芷也听说了。
她又问了秋雪一遍:“你确定消息没错?”
秋雪十分认真的回答:“没错,奴婢还亲自去前厅看了一眼,并且,还问了川甲,川甲说三日前他就来过一趟,不过没有进府在府门口就遇上了正要外出的二姑娘,就带着二姑娘给卫宝和温嬷嬷治病去了。”
萧明芷还是不太信:“怎么可能呢?二妹妹根本就不识字,也从未拜师学医,怎么可能会给人看病?你就没有提醒川甲一声,免得师兄让她给糊弄了?”
秋雪道:“说了呀,可川甲说,他亲眼看着二姑娘给卫宝和温嬷嬷治病的,而且卫宝和温嬷嬷都说治疗有效果。川甲还说,他俩的病,苏神医也瞧过,束手无策。并且等二姑娘走后苏神医还按着二姑娘金针刺穴的穴位和手法给他俩施针,可是一点效果也没有呢。”
萧明芷心下狐疑,连连摇头:“不可能,不可能,别说给人治病了,就连银针什么样,穴位在哪里她都不认得,怎么可能医术还超过苏神医呢?这万万不可能啊。”
秋雪也是十分怀疑:“可川甲是绝对不会跟奴婢撒谎的,他就是看在昔日姑娘和秦王的情分上也不会跟奴婢撒谎呀。”
萧明芷神色凝重:“这倒是。二妹妹去了没有?”
秋雪摇头:“奴婢来的时候,二姑娘还没去。”
萧明芷不放心也不大相信,决定亲自去看看。
两人来到前厅的时候,萧锦华也刚到前厅,光秃秃的头上什么都没戴,倒是比顶着稀稀拉拉的几根头发还要好看些。
萧明芷就躲在门外偷偷往里瞧。
萧锦华没多说什么,跟着川甲就往外走。
给卫宝和温嬷嬷治病的手法还和上次一样,只不过,萧锦华发现苏穆的双眼死死的盯着,难免会让他瞧出精神力来,所以就干脆用宽大的袖袍遮住了。
苏穆也不好太过分,因为但凡医术高明的医者,都会对自己的医术保密的,萧锦华能让他在边上看着,已经算是大方的了。
苏穆拉着萧锦华不肯让她走,中午还留她用膳,下午继续拉着她讨论金针刺穴的问题,到了天黑也不肯放她回去。
萧锦华就像知道,自己如果在秦王府过夜,萧明芷会怎么想,会不会吃醋,就留了下来,和苏穆讨论金针刺穴的问题,讨论的很晚。
第二天日上三竿的时候,萧锦华才起来,用过早膳之后不慌不忙的回侯府。
她在秦王府过夜,又回去这么晚,想必有些人坐不住了。
果然路过前厅的时候就看到,萧明芷身边的一个婢女急匆匆的跑走报信了。
她扯唇邪肆一笑,低声念叨了一句:“我在春常在等你。”
果然,她回到春常在不过一炷香的功夫,萧明芷就带着秋雪急不可耐的来了,脸上带着笑意,身后的秋雪手里端着一碟糕点。
“二妹妹,这是我小厨房刚刚做好的马蹄糕,你尝尝。”
萧锦华也不客气,她捏了一块填进嘴里:“味道不错,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萧明芷尴尬的笑了笑:“看二妹妹说的,没事我就不能来看你吗?我这不是担心你吗?我帮着你在秦王面前说了很多好话,可秦王依旧不肯要你,我就是担心你想不开,昨夜在秦王府,他没有为难你吧?”
她这是变相的打听消息,萧锦华明白。
“他怎么会为难我,我是给他的属下治病的,他感激我还来不及。姐姐不用担心,我在秦王府好着呢,好吃好喝的招待着,住的地方也十分舒适,比我这春常在的条件还要好。”
萧锦华说的很坦然,看上去不像撒谎的样子,让萧明芷心如刀割,自己才拒绝师兄几日,师兄就留这样一个丑陋不堪的女人过夜?难道师兄昔日对自己的情意是假的?
她强颜欢笑:“那就好,你看我还担心秦王为难你呢,你没事就好。”她想知道,萧锦华昨晚到底住哪里了,有没有和宋承瀚住一起,或者住王妃的房子。
这些她都不好意思再张口,可强烈的好奇心驱使,她又十分想知道这些。
萧锦华早就看出来她还有问题想问,却又难以启齿。
萧锦华聊起了那个采花贼:“我听说,上京城里一个采花贼十分猖狂,像姐姐这样貌美如花,才华横溢的女子,出门可要加倍小心啊,可别让采花贼给掳去了。”
萧明芷很生气:“他敢!”
“你这么生气,莫非遇到过那个采花贼?”
萧明芷更生气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