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婢女也不敢还手,冬烟将两人一通暴揍,还对着地上的袁嬷嬷踢了好几脚。

这里的动静惊动了巡逻的侍卫,韩修远带人走了过来。

“什么人!”他提着灯笼过来,才看清了站着的是萧锦华,萧锦华穿了一身蓝色的……他也说不清这是什么衣服,露着大半截胳膊和一截小腿,那雪白的皮肤看的他有些眼晕。

他赶紧收回视线,他发觉自己的脸很热,还好现在是晚上,别人看不出来。

正在打人的是冬烟,冬烟一嘴的血,在这样的暗夜里看上去十分渗人。

挨打的是玉烟阁的人,地上的袁嬷嬷右手血淋淋的,靠墙的两个婢女一都鼻青脸肿,其中一个人手指头正在流血。

整体情况看上去,就像是冬烟一个人欺负了她们仨。

“二姑娘。”韩修远有了最初的判断,他不敢看萧锦华。

萧锦华没发现韩修远的窘迫,直接把手里的药包丢给韩修远:“这是袁嬷嬷的,我听到冬烟的叫喊声就赶了过来,结果就看到她们正在逼冬烟吃东西,就是这个。”

冬烟指着她们三个,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韩修远对冬烟有了全新的认识。

“我要知道她们三个为什么欺负我的婢女,欺负我的婢女,就等我欺负我,我想知道她们三个为什么这么做,是谁指使的。”

说完,萧锦华就走了,韩修远看着萧锦华的背影,发现她的鞋子没有脚后跟,那双脚丫子一前一后,很是晃眼哪。

袁嬷嬷也没想到她们三个人,而且都是用功夫在身的,居然输给冬烟。

其实只要再多给她一点时间,就一点时间,她就能喂冬烟吃下毒药了。

现在东窗事发,绝不能把夫人供出来。

韩修远将三人带去了地牢,冬烟也跟着去了。

她跟韩修远叨叨:“我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她们了,她们逼着我吃毒药,她们一定有阴谋,你可不能放过她们。”

韩修远问:“你怎么知道是毒药?”

冬烟一脸看傻子的眼神:“你傻呀,要是好东西,用得着偷偷摸摸的吗?用得着用这种手段逼我吃吗?”

韩修远嗯了一声:“此话有理。”

一路上,袁嬷嬷都在想如何才能不牵连夫人。

都是她不好,要是当初想个计策,骗冬烟喝下这毒药,哪里有这种事?

都是她太小看冬烟了。

冬烟一路上叨叨个 不停:“我以后要好好练拳,谁也别想欺负我!”

事情很快就传到了蓝疏影耳朵里,她很是担心袁嬷嬷将自己的秘密全都交代出去,那她可就完了。

侯府的地牢,还有侯府对待犯人的手段,她不是不知道,袁嬷嬷还有那两个侍女不见得能挺过去。

她焦急的走来走去,不知道怎么办好,她突然想到什么:“去叫韩培光过来。”

韩培光是韩修远的父亲,韩培光是蓝疏影的陪嫁家奴,因为武功很好,被萧邺安排做了护卫队长,在侯府已经二十多年。

他来的很快:“见过夫人。”

蓝疏影相信韩培光的忠心:“你儿子抓了我的人,你去地牢看一眼,她们要是没说什么,你就帮着她们糊弄过去,她们三个若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你就让她们三个闭嘴。”

“是。”韩培光并没有问为什么,他面无表情的领命而去。

他是夫人的陪嫁家奴,自然事事要听从夫人的安排,处处为夫人考虑,即便他做定北侯府的护卫二十余年,也不能忘了自己的本分。

地牢里,冬烟正在怂恿韩修远对袁嬷嬷等人动刑:“你不给她们点颜色看看,她们是不会说实话的。”

韩修远并不想对女子用刑,侯府的刑罚残酷血腥,再说,不用动刑,他也有法子让她们说实话。

“修远。”韩培光走到他身边,“怎么回事?”

他瞧了一眼冬烟,冬烟是他顶头上司的女儿,是二姑娘的贴身侍女,二姑娘最近很得侯爷欢喜。

他默默的捋了一下这些人际关系,心中就有了计较。

听完儿子叙述一遍,韩培光也没多说什么,往一边一坐:“你审吧,我看着。”

韩修远没多想,时间不早了:“冬烟姑娘,你先回去吧,有了结果,明日一早我就去回禀二姑娘,你不用盯着。”

冬烟识趣的走了。

被绑在十字架上的袁嬷嬷看到韩培光,心里早就猜到这是夫人派他来的,一定是夫人担心她们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韩修远早就仔细检查过药包,确实是毒药,市面上不常见,是西域才有的,而且以袁嬷嬷的财力,不可能拿出这么多银子去买这么贵的毒药。

她拿这么稀有的毒药去毒害一个丫鬟,本身就很可疑。

韩修远手里拿着鞭子:“你为什么要毒害冬烟?”

袁嬷嬷态度并不强硬,而是态度很好的说了自己早就想好的理由:“二姑娘前些日子烫伤了我的脸,我就想报复二姑娘,但我平日里没机会接近二姑娘,就打算逼冬烟服毒,然后让她去给二姑娘下毒。她要是不干,我就不给她解药。”

韩修远自然是要去审问另外两个人的,三人关押在不同的地方。

若是供词一致,就说明袁嬷嬷说的是实话。

另外两个丫鬟并不知道袁嬷嬷怎么招,早就想好了对策,而且对策还出奇的一致,这也是扎伊当初**她们的时候,吩咐的应急策略。

她们二人都说不知道袁嬷嬷为什么要毒害冬烟,她们两个只是负责帮忙。

袁嬷嬷意图毒害主子,自然是不能活命的,另外两个婢女也是如此,韩培光思前想后,还是将此事禀报给了定北候。

侯府的角门在一大清早就抬出去了三具尸体。

萧锦华捏着下巴听完韩修远的禀报:“袁嬷嬷这么容易就招了?”

韩修远脑海里一直是萧锦华昨晚那白晃晃的胳膊和腿,不敢直视萧锦华。

“是。”

“前些日子……”萧锦华想了想,蓝疏影毒害她的事,还是不让他知道的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