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烟阁鸡飞狗跳。
袁嬷嬷带领奴婢们站在偏殿门口,说什么也不让侍卫们进去。
玉烟阁的奴婢个个忠心,年长些的都是从云荒城夫人娘家带来的,年轻的都是扎伊通过各种渠道送来的。表面上这些丫鬟婢女们都是从牙行买来的,看着不起眼,其实个个都会些功夫。
袁嬷嬷站在最后面,双手死死的扒着门框,怒吼:“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不能让你们拿走六少爷的东西!六少爷不能和夫人分开!”
侍卫们不会对夫人动手,这可不意味着不能对下人动手。
两排丫鬟和一个袁嬷嬷,被侍卫一脚全部踹倒,摔入门里。
袁嬷嬷被砸到最下面,疼的动弹不得。
她眼睁睁的看着侍卫们搬走了六少爷的被褥还有日常用品。
蓝疏影拿着匕首横在自己脖子上,拦住了侍卫们的去路:“你们要是敢把东西搬走,我就死在你们面前!”说完,她还把匕首往前送了送。
定北候的贴身侍卫淡淡看了一眼:“侯爷说,夫人若是自尽,请随意,我们不许拦着。”
然后,侍卫们绕过蓝疏影,旁若无人的走了。
剩下蓝疏影一个人冲着他们的背影怒吼,她就像被抽走了主心骨,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袁嬷嬷等人好半天才缓了过来,纷纷凑过来跪在她面前:“夫人,奴婢们无能。”
袁嬷嬷扶着蓝疏影站起来:“夫人,此事已成定局,多想无用,咱们还是回去商议吧。”
蓝疏影默默哭泣了好半天,也哭够了,一进屋,蓝疏影悲伤的眼神就变得凌厉起来:“夏嬷嬷那边怎么样了?”
袁嬷嬷扶着蓝疏影坐下,给她倒了茶,才回话:“她软硬不吃,说什么也不同意给二姑娘下毒,老奴已经准备好了毒药,让那个冬烟喝下,看她干不干。”
蓝疏影捧着茶杯一口都不想喝,她满心满眼都是怎么报复萧邺,她眼睛通红:“你现在就去给冬烟下毒,逼着夏嬷嬷动手,她要是不动手,就毒死冬烟!”
她咬牙切齿的道:“萧邺,不就是比狠吗,看谁更狠!”她猛地摔了手里的茶杯,屋子里的婢女吓得一哆嗦,然后才去收拾。
她脸上还留着萧邺打的那个巴掌印,一名婢女拿着剥了壳的鸡蛋进来,要给蓝疏影敷脸。
蓝疏影狠狠瞪她一眼,她就站到了一边。
袁嬷嬷安抚她:“夫人别慌,老奴这就去。让她们几个给您敷脸,要不然明日见了先生,先生就又要心疼了。”
蓝疏影的眼泪流下来:“我就是要他心疼,他说尽快杀了萧邺和那两个孽子,都多少日子了,还不动手?”
袁嬷嬷叹息一声:“侯爷的功夫已经难有对手,想要杀他谈何容易,要想成功,就是需要时间筹谋啊,夫人别心急,说不定先生已经在谋划了。”
这一点,蓝疏影倒是承认:“快去吧,他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能让他好过。”
袁嬷嬷带着两个婢女就走了,她也没打算使什么计策,用最简单的法子,抓住冬烟直接灌药。
冬烟服侍萧锦华沐浴过后,就离开了春常在,往自己小院走,她和父亲母亲在侯府里有个小院,晚上萧锦华不用人值夜,她就回去睡觉。
她忙完了一日的活计,哼着小曲往回走,一转弯就撞到了一个人,她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又撞到了人,她才看清,拦路的是袁嬷嬷。
她疑惑不解的问:“袁嬷嬷找我有什么事吗?”
袁嬷嬷没说话,冬烟又问了一遍,话还没说完,她就发现身后的那两个人已经拉住了她的胳膊,还要把她往墙上按。
她就大喊:“九妹,九妹!”她知道九妹夜里喜欢在屋顶上,指不定在哪里晃悠,说不定她一嗓子就喊来了。
她声音很大,府里又有巡逻的侍卫,袁嬷嬷捂住了冬烟的嘴,这些日子冬烟在练习打拳,身上的力气已经大了不少。
但袁嬷嬷和她带来的那两个婢女也是有功夫在身的,冬烟挣扎了两下,就发现自己挣扎不动了。
她暗骂自己废物,袁嬷嬷的手按着她的嘴,力道很大,冬烟干脆狠狠咬了一口,她知道袁嬷嬷拦住自己绝没有好事情,就像五少爷的小厮拦住她一样,绝对是想害她。
冬烟咬合力惊人,直接将袁嬷嬷指腹上的肉咬下来一块。
袁嬷嬷吃痛不得不松开了手。
冬烟又开始大喊大叫:“九妹!九妹!姑娘!姑娘救我!”
袁嬷嬷疼的要命,她又怕巡逻的人过来,也顾不得自己的伤口,用另外一只手将拿出来的药包抖搂开,就往冬烟嘴里灌。
冬烟拼了命的摇晃脑袋,闭紧了嘴巴,药粉全都落到她的嘴唇和下巴上,衣服上也洒落了一些。
袁嬷嬷和那两个侍女没想到是这样,那两个婢女各自腾出一只手来,去掰开冬烟的嘴。
一个婢女狠狠捏着冬烟的脸颊,迫使她张开嘴,她说道:“袁嬷嬷再拿一包,我不信撬不开她的嘴!”
冬烟脸颊被捏的生疼,但她努力不张嘴,另外一名婢女干脆把用一只手去掰她的牙齿,冬烟干脆直接张嘴狠狠咬了她的手指。
十指连心,那婢女的手差点被咬断,她想要缩回手,却发现冬烟咬的很死,她压着嗓子吼:“松嘴!”
冬烟就是不松嘴,狠狠咬着她的两根手指头,手上的肉都被她咬断了,鲜血直流。
散落在冬烟嘴唇上的毒药早就沾到了那婢女的伤口上,那婢女痛的冷汗都下来了,她感觉自己的骨头要被她咬断了。
“放了她。”暗夜里一道女子的声音传来,如同幽灵。
袁嬷嬷猛地回头,她刚拿出来的药包掉了,萧锦华伸手接住,顺便一脚踹开了袁嬷嬷。
“二姑娘,这是个误会!”袁嬷嬷倒地了,都不忘为自己辩解。
那两个婢女也是见过萧锦华杀三房护卫的,不用她开口,她们二人就放开了冬烟。
冬烟也松了嘴,她已经被人算计过一次,现在又有人算计她,她一拳打在了脸前的婢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