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夏嬷嬷就在萧锦华耳边念叨,听的萧锦华耳朵疼。

“姑娘怎么可以让管家替您去谈铺子的事情呢?”夏嬷嬷左一声叹气右一声叹气的,后悔不跌昨日就没问姑娘出门干什么去了。

萧锦华并不觉得管家乔闻是多么不靠谱的人,一脸无辜的辩白:“我觉得管家挺好的呀,府里的事情跑前跑后,对侯爷也算忠心,没听说过他做过对不起侯爷的事啊。”

夏嬷嬷往前走了两步,声音也压低了些:“姑娘不是不知道,夫人身边的璎珞和管家是一家人,你让管家去帮你办差,那璎珞肯定就会知道,璎珞知道了,夫人也就知道了,这事就瞒不住了。一个姑娘家家的,瞎折腾什么,夫人肯定拿这个对付你。”

“哎!”夏嬷嬷重重叹口气,“这个铺子怕是要开不成了,夫人怎会让你在外面抛头露面?”

萧锦华不以为然,她貌似抓住了蓝疏影不得了的把柄,根本就不怕蓝疏影在铺子的问题上为难她。

“嬷嬷放心,不会有事的。你觉得管家这个人如何,会不会去侯爷面前打小报告?”萧锦华一边吃早膳一边问。

夏嬷嬷点了点头:“你让管家去办这件事,管家自然要问一问侯爷的意见,毕竟闺阁女子还未出嫁就自己开铺子的事,一般不会有。除非是家里的父母不顶用,养不了家。”

萧锦华明白了,无论如何她想要开铺子,总绕不过父母去。

可是,刚才给老妇人请安的时候,蓝疏影也没有问她这件事啊,可见蓝疏影是不打算插手的。

“那就等侯爷回来,我亲自去跟他说。”如果不出所料,她这个便宜爹从衙门回来之后,会主动找她。

还有夏嬷嬷这么劝她,没准已经将自己要开铺子的事情报给定北候了,现在在这里苦口婆心的劝说自己,这是想做好人?

自己的便宜爹不是让夏嬷嬷和冬烟盯着自己吗?自己这边有什么风吹草动不是第一时间就传到他耳朵里了?

萧锦华看破不说破,不过夏嬷嬷除了受命盯着自己,别的事情做的没得说。

要不然也不能让她近身伺候。

夏嬷嬷十分担心,萧锦华会被侯爷痛骂一顿。她不知道等侯爷回来问这件事的时候,她该怎么说。

果然不出所料,傍晚的时候,萧邺一身深蓝色的官袍还未换下,就直奔春常在来了。

冰鉴里面放着冰了半日的西瓜和桃子,都是切好的。

定北候永远是一张神秘莫测的脸,面无表情,让人猜不透他心情如何。外面的婢女看到他,纷纷规规矩矩的行礼,然后自觉地站到存在感最低的角落礼。

他一进屋,大手一挥,冬烟和夏嬷嬷就识趣的退了出去。

萧长林和萧长风也跟了进来,兄弟二人把老爹的城府深学了个十成十,都是面无表情,搞得萧锦华都无法推断他们对这件事的看法了。

她站起来,把冰镇的西瓜和桃子放到桌上:“很解暑,试试?”

三人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萧锦华,尤其是萧邺,觉得这个冒牌的女儿简直太能折腾了,没一天消停的时候。

她自认为很真诚的看着便宜爹和两个兄长,甚至还弯起唇角挤出一抹讨好的笑容:“都冰了半日了,特意给你们留的。”

萧邺故作冰冷,站在哪里不动,以此表示自己很生气。

萧锦华走到对面,拉着便宜爹的胳膊做到软榻上,软榻是新买的上好的丝竹凉席。

萧邺看了一眼以为她是从库房里拿的:“这凉席是管家给你的?看我回头不打他板子。”

虽然这些日子萧邺已经接受了自己女儿去世的事实,也强迫自己接受这个女儿其实还不错的事实。

但他还是不想对萧锦华笑脸相迎。

萧锦华知道,他肯坐下,就是事情还有商量的余地:“爹爹,这你可冤枉管家了,这席子是我让人从外面买的,你也知道,我其实并不是您的女儿,哪里有脸用侯府的东西?我能自己买就自己买吧。”

这样的自知之明,让萧邺心头一酸,多懂事的孩子啊,要是亲生的就好了。

这些日子他也查过,甚至还专门去了一趟菩提寺,询问了圆觉大师夺舍的问题,得知想要夺舍一个人的性命,然后占据身体,是需要道行高深的法师施法三天三夜才行,而且夺舍之后,人的元神和身体契合也是问题,等契合稳固下来,最起码要半年的时间,这期间最好闭门不出,不然,不稳固的元神很容易脱离身体。

圆觉法师说这不像是夺舍。

这些日子他让夏嬷嬷和冬烟观察萧锦华,萧锦华并无神情恍惚虚弱的状况,反而还杀了许多刺客立下大功。

“以后缺什么,就问管家去要,别自己去买了。”萧邺说道。

萧锦华就知道萧邺不会拒绝她这么优秀的女儿的,毕竟她可比原主能干多了。

她狗腿的捏起一块西瓜放到萧邺手里:“可好吃了,沙瓤的。”

萧长林和萧长风见父亲坐下了,就知道父亲可能要接受这个妹妹了。

两人终于不板着脸,相视一笑。

萧锦华拿起两块西瓜塞给他俩:“累了一天解解乏。”

她走到门口:“冬烟,你去把剩下的羊肉串拿来。”

冬烟喜笑颜开,猜到侯爷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就跑走了,羊肉串就在小厨房放着,一眨眼的功夫她就拿来了。

萧锦华拿着散发着香气的羊肉串进来,放到桌上:“爹爹,兄长,我打算开三个铺子,一个是奶茶铺子,一个呢就卖羊肉串,还有一个是铁匠铺,我求了太子殿下,让殿下给我弄个特许文书来,允许我打造兵器贩卖。”

萧邺惊愕的看着萧锦华,西瓜都忘了吃,神情也变得不善了:“我说太子今日怎么突然提出要放开民间打造兵器的权限,我还以为他脑袋让驴给踢了才说出这样的话,原来是为了你呀!”

对方的视线凌厉,萧锦华肝都颤了颤:“我就是求他帮个忙,不行就算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