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传来嗤笑的声音,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黑暗的阴影飘到云珊的身边,“饶了你?

你用圣水烧了我的脸,现在我的脸腐烂不堪,眼珠子都掉了下来。”

声音阴冷,有时在左,有时猛地在右。

云珊吓得不敢抬头。

“大仙,只要你饶了我,以后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我再也不敢了打扰大仙休息。”

贪婪的声音带着尖锐的笑声,轻轻的落在云珊的身边,“哈。

可是我想要你的眼睛,想要你的鲜血,想要你的……灵魂……”

玉镯缓缓的落在云珊的面前。

随即一个绳子落在了云珊的脖子上,云珊吓得嗓子发哑,发不出任何的声音,瞳孔逐渐放大。

“只要你能忍受不死,我就放过你。

哈哈哈。

我要开始拉绳子了,我会尽量不会让你直接死的。

这很好玩……”

声音加重,云珊看着脖子上面的白色绳子,脚步完全的动弹不得。

身边的尖锐声,如同魔咒一般,云珊睁大了眼睛,退了几步,脚下一软,昏了过去。

青时和青诺从阴影中现身,看到云珊竟然被吓得口吐白沫,昏迷不醒。

两人不自觉的哈哈笑了起来,青时将白绳塞在云珊的手中,制造是云珊自己勒自己的假象。

青时还打算恶作剧时,青诺一把拉住她的手。

“现在时辰也不早了,刚才支出去的人陆续要回来了。”

青时意犹未尽,笑着点了点头,同青诺一前一后,重新回到了商铺。

一进门,青时就哈哈大笑起来,“小姐,你真的是料事如神。

我们按照你的吩咐装鬼吓她,谁知道云珊那么不禁吓,直接就昏了过去。

小姐你刚才没看到,云珊那个怂包跪在地上求饶。

我还没使出的十分之一的劲呢。”

青诺抬手敲了敲青时的脑袋,“你就想着玩,我们可是办正事呢。”

“我还没说完呢。

小姐,我给你表演一下之前发生的事情,那云珊的脸简直就是万花筒,可有趣了。

还有青诺说话阴恻恻的,听得我都毛骨悚然。”

青时满身都是劲,几乎想要跳到桌子上表演。

被青诺一把拽住,“说谁说话阴恻恻的?”

两个人说着,就有打一架的趋势。

云朝噗嗤一笑,不禁摇了摇头,“好了,好了。

这次多谢你们了。

你们可就别闹了,否则这商铺可要被你们拆了。

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青时撇了撇嘴,快速地跟在云朝的身后,“小姐下次还有这种好事吗?

那个云珊不禁吓,我们可以找其他的人吗?”

青时刚说完,又挨了青诺一记眼神。

云朝心里很是愉快,若是计划顺利,云珊在短时间肯定是不会再来找麻烦了。

而且这两个丫头实在是太闹腾了。

吃饭的时候都不忘和云朝分享今天晚上的事情。

吃过晚饭之后,云朝回到屋子,轻声地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孟篱。

孟篱本来身体虚弱,听到了这样一件趣事,只得苦笑感谢。

没有想到云朝竟然想出这个鬼主意。

“你们这些小丫头倒是和我当年一个样子。”

孟篱的声音带着几分的喜悦,但是不见往日的精神。

云朝仔细的看着玉镯,深藏在目光之中,晃动着担心。

云朝想了许久,声音放低地开口问着孟篱,“孟篱,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我想要帮帮你,不管有多么困难。”

感受到云朝的小心翼翼,孟篱又是无奈,又是心疼,更多的还有对云朝的不放心,确实她是要离开了。

“真是傻孩子。”

孟篱微微叹息,仰面看着冰冷的四周。

很久之前,她就是这么被困在玉镯里面。

没想到很久之后,她也会在这里消亡。

以前她从来就没有想过会消失,可是随着这身体的虚弱,孟篱渐渐认清了这个现实。

而她也将放下过去所有的执念。

现在拥有的是她心中所珍视的人的未来。

云朝先是失去了母亲,又失去了陆涯,孟篱不敢想象她离开之后,云朝会变成什么样。

孟篱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云朝,有一件事情我想要拜托你。”

云朝端坐起来,精神抖擞,脆生生的回应:“只要是孟篱想要做的事情,我都会帮你办成。”

孟篱很是欣慰,坐在冰冷的空间里面,她环抱住膝盖,眼里满是温和,“你明天带上我,按照之前的方法去一趟须臾楼,找一个代号叫梨白的人。”

云朝奇怪,以前云朝以为孟篱只是凑巧知道须臾楼的存在,没想到孟篱更是认识里面的人。

为了让孟篱保持体力孟篱没有告诉她,她不多问。

“孟篱,你明天的身体可以出去吗?”

“你放心,这也是我的一桩心愿,”孟篱目光幽幽,声音柔和,继续说着:“云朝姑娘,你会帮我的对吗?”

“那是自然。”

云朝坚定的握紧拳头。

孟篱不禁摇头,云朝纵然外面再坚强,也有很大的软肋。

内心太过重视感情,不知是福是祸。

“明天若是有人问你,你就说出我的名字。

云朝姑娘,这件事情拜托你了。

去了须臾楼,凡是都要谨慎小心。

那里面的人都不是可以轻易应付。”

孟篱声音越来越小,很快陷入了沉睡之中。

次日微明,云朝一直将玉镯戴在手上,借口有事离开,只身来到了须臾楼。

黑布打开之时,还是当初的地点。

“云朝姑娘,这一次你是想要什么?”

和上一次的情况相同,面前摆了一张桌子,云朝再一次见到了一个蒙面之人,云朝不确定是不是上次的人,直接表明了来意,“我不是为了我的事情而来,我是想要找一个叫做梨白的人。”

“梨白?”

蒙面人猛地一怔,面具之下的双眸很是诧异,狠狠地盯着云朝,猛地站了起来。

原本镇定的声音,带上了紧绷的警惕。

云朝感受到来自对面的凉意,不是敌意,而是一种深究的试探。

云朝端坐着,面色没有任何的退缩,“没错,是梨白。

我知道她是你们须臾楼的人,所以按照须臾楼的规矩,我是可以与她直接说话。”

那人避开了云朝的话,反而质问着云朝,目光凶狠的落在云朝的身上,“你是如何知道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