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里面,刚吐过,还没有醒。”

顾子纤将他们带到了卧室,一进来,祁甄便察觉到了不对劲,“好香。”

“什么香味?我怎么没有闻到?”顾子纤秀眉微蹙。

祁甄见她如此,便没说什么,来到沈洛易身边,她仔细的查看了一番,随后,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好奇怪,我竟然从来都没有见过这种毒,无声无息,无色无味,忽然就钻入了人的皮肤中,渗透进五脏六腑,不过还好,我们发现的及时,倒也可以解。”

祁甄分析了一番,顾子纤听着是越发的心惊胆战。

她急忙握住了她的手,焦急道,“怎么会这样?一定有别的办法,你千万别放弃。”

“抱歉,我能力有限,而且又学的西医,对于这种毒,我解不了。”

她双手垂落下来,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王奇见状,立马说道:“我想有个人可以做到,你们等着,我现在就去找她。”

顾子纤刚想说什么,可他已经走远。

她知道他会带来谁,不过,想到那日他们大吵一架,她顿时有些发憷,那家伙睚眦必报,又记仇的很,这一次,他未必肯来。

两人等到凌晨,祁甄这才把易锦玉带来,他的脸色有些难看,不过在跟顾子纤照面时,他并未说出令她难堪的话来,对于这一点,她稍稍的放了心。

“没想到你也会有求我的时候,还好这家伙命大,毒素没有侵入骨髓,要不然,就是大罗金仙,也难以救他一命。”

自从王叔叔去世以后,易锦玉便一蹶不振,要想请他出山,简直难上加难。

不过,顾子纤别的不敢保证,单就是他悬壶就是这一点,他是和王叔叔相通的,所做之事,也绝不会忤逆道德。

但凡他能救,他就绝不会见死不管。

“他是什么时候中毒的?还有,中的是什么毒?”

顾子纤的心猛然悬起,她不敢想象,这种悄无声息便能置人于死地的毒,到底是从何而来?又为什么会落在沈洛易的身上?

“我只是个医者,只懂得救命,不懂得查案,这些事情,恐怕你们还得问他。”

易锦玉一口回绝,顾子纤也不好再问,只在一旁打下手。

王叔叔在世时,她记得她也是给他打下手的,那时,他们之间并没有嫌隙,日子虽苦,却也乐得自在。

可如今祸患四起,到处都是虎狼,稍不注意,便可能连命都给丢了。

她就算再笨,也必须得打起精神来,谨慎行事。

易锦玉从小被王叔叔严厉管教,又是在药罐子里泡大的,对于各种毒药,他不说精通,但是,顾子纤也绝对找不出比他更厉害的了。

“帮我买点艾叶回来,记得用凉白开烧沸,等变成温水之后,再将他泡在里面,得泡一夜的时间,还得防止水冷了,记住,绝对不能加生水,必须是煮沸的凉白开。”

易锦玉不放心的嘱咐了一句,顾子纤立马去做,要想买到艾叶,只能跑到药房去。

可是,这大半夜的,所有的药房都关了门,她无可奈何,急得团团转之时,王奇给她打来了电话。

“夫人,艾叶已经准备好了,要多少有多少。”

顾子纤心中一喜,连忙问道,“这个出的药房都关门了,你从哪里找到的?是不是正宗的?”

对于沈洛易的事情,她是小心再小心,绝不敢有任何差池。

“您放心吧,安全的很,我联系了之前跟我们公司合作的一个药厂,正好他们有存货,所以就给我了。”

顾子纤放了心,赶紧去将水烧开,接着,祁甄又照着药方抓了几味药,大火烧开,小火慢炖,一直熬到了天亮,他们这才做完了一半。

这跑上跑下的,顾子纤还生着病,此时早就支撑不住了。

“你快去歇着吧,我们大家都在呢,你自己身体本就不好,又何必在死撑着。”

祁甄心疼的扶起她,怕她倒下,她给她泡了点人参水。

“没关系,只是小病而已。”

顾子纤虚弱的笑道,她不能走,她是沈洛易的妻子,这个时候,正是她最需要她之时。

她隔一会儿就去试一下浴桶里的水温,一旦凉的,就立马加温开水,这来来回回,换了不下数十次,每一次都是她亲力亲为。

王奇看在眼里,不禁心生感慨,若说之前,她还有些看不起顾子纤,认为她是红颜祸水,什么也办不成,只会给老大添乱,留她在身边,祸患无穷。

可是,在经历了这一系列的变故之后,她对她心生改观。

这个女人,简直就像常春藤,充满着旺盛的精力,以及顽强的生命力。

她明明也是个女人,可在沈洛易受伤之时,她爆发出来的毅力让她震惊,就仿佛什么事也不能将她打倒。

“夫人,大半的事情都忙好了,那边热水也一直备着,你先去歇息吧,要不然的话等老大好了,你却倒下了,她肯定是要怪罪我的。”

王奇积极劝道,顾子纤原本要拒绝,易锦玉冷漠的插话道,“没错,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有的人早已疲累不堪,却还是顽强的支撑着,我真不明白,你这女人是傻还是蠢,只知道拖累人。”

顾子纤俏脸一黑,暗自捏紧了拳头,愤恨的骂道,“你才蠢,你跟我过来。”

她把沈洛易交给祁甄他们照料,自己便去了客厅。

易锦玉跟在她的身后,看到她赌气的样子,他大概猜到了几分,却还是故作无辜。

“有什么事情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说。”

“上次的事情,我可以原谅你,并且,我必须要告诉你,白新然才是你的敌人,如果你再浑浑噩噩度日,那王叔叔九泉之下也绝不可能安宁。”

身为朋友,顾子纤必须把这其中的好坏告诉他。

易锦玉是天才,各方面都好,甚至为了能够查出害死王叔叔的真凶,他不惜忍辱负重,待在嫌疑人身边。

可是,一旦他得知自己调查错了方向,他之前所做的努力就全部都会白费。

他受不了这个打击,这些日子以来,一直躲着顾子纤,她几次去找他,可他就是不见。

“你也太啰嗦了吧,谁说我会忘了这仇,我告诉你,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忘,师傅待我恩重如山,我视他如生父,他的仇,不共戴天。”

易锦玉盯着她的眼睛,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来就是想告诉你,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你绝不可以轻举妄动,否则只能是送死,你那么聪明,该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顾子纤此时已经支撑不住,说完这话之后,她便踉跄而去。

祁甄正好出来接水,等顾子纤走了之后,她这才站了出来,“你别怪她,这些日子以来,她过得也不好,每时每刻都在隐忍,对于你师傅的事情,她从来没有忘记,之前还孤身涉险,差点送了命。”

易锦玉微微一惊,“什么时候的事情,你不会是来当她的说客的吧?”

祁甄无语冷笑,“随你信不信,不过,我想你该知道,你师傅的死没那么简单,他定然是得知了什么惊天秘密,而这个秘密,是害他致死的主要原因。”

“暴风计划,你说的是这个吧,没想到你也知道了,他们实验室难道也邀请过你?那你答应没有?真看不出来,一向自诩清高的女神医,如今也会做这种龌龊的勾当。”

易锦玉毫不客气的骂道,祁甄气的不轻,一个手刀劈过来,指尖闪过了一根银针,瞬间刺向了他。

他向上一跳,这才勉强躲了过去。

“怎么?莫非是被我说中了,如今想要杀人灭口,我就知道,你们都没那么干净,可恨的是顾子纤那个蠢货,她到现在都相信你。”

易锦玉眼中闪过一抹嗜血的光,她如野兽掠食一般,身子微微前屈,如果祁甄再敢有动作,她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扑上去。

“混蛋,你以为每个人都是那样的吗?我跟顾子纤,并没有什么利益冲突,她是我的朋友,而且,我比任何人都不希望沈洛易死,无论你信不信,事实就摆在那里。”

祁甄气急了,此刻完全不想跟她多言。

她的医术这么高明,怎么这脑子就是转不过弯来,可恨。

“站住,你别跑,你必须得给我说清楚,暴风计划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们杀了我师父,如今还怕说吗?若真有本事的话,那就把我一起解决了,反正我活着也没意思,还不如一死白了。”

她放声大喊,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眸逐渐猩红,如果不是祁甄知道缘由,只怕此刻她竟然以为她是野兽化身。

“干什么呢?老大还要休息,你们吵吵闹闹的,有什么事不能解决?”

门突然打开,王奇站在门口,慵懒的看向了易锦玉。

确定祁甄没事,她这才冲易锦玉招了招手,“你若想知道什么,那就过来问我,祁甄是我的女人,我跟她之间没有秘密。”

她长臂一伸,揽住了祁甄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