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这次是我们的错,我们来找人,也无意冒犯。”
顾陌涵开口道,陈国斌一直看着他,眼中满是笑意。
“没关系,不打不相识,而且你们也是有目的而来,可以理解,不过,顾小姐应该是找您的丈夫吧?他和白小姐在一起,需要我带您过去吗?”
顾子纤轻皱眉头,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
正好此时临霜来了,看到陈国斌,她大方的打了声招呼,“陈叔叔,他们是我的朋友,请你别为难他们。”
“放心,临霜小姐的朋友,那就是我们的座上宾,我自然不会为难,不过,他们是过来找人的。”
陈国斌解释了一下,临霜这才哭丧着脸,对顾子纤说道:“抱歉,我没有找到人。”
“没关系,陈先生说已经知道他们的下落,他正要带我们去呢。”
临霜的脸色有些难看,可是当着陈国斌的面,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说道:“那我跟你一起去吧,正好我闲着没事。”
陈国斌没说什么,带着他们来到了后院。
这里有不少的客房,不过都大门紧锁。
他来到其中一间门前,敲了敲门,礼貌的说道:“不好意思,请问沈先生在吗?您的夫人来了。”
里面传来东西砸碎的声音,顾子纤心中不宁,赶紧过去叫道,“发生什么事情了?白新然,你给我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她不停的转动门把手,门开了,可是站在门口的人却是沈络易。
她衣衫凌乱,眼中还带着几丝醉色,看到顾子纤的时候,他明显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你不敢来这里的,赶紧回去。”
他语气中透着几丝不耐烦,顾子纤的心在刹那间就跌落到了谷底。
“你们怎么回事?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难道是在讨论方案?还有,你脖子上的这个是什么?”
顾子纤分明看到了她脖子上的一颗草莓,他气得浑身颤抖,所有的力气在刹那间被抽空。
他差点站不稳,顾陌涵急忙扶住了她。
“当心点,沈络易,你到底怎么回事?你别忘记当初你答应过我的,你说永远不会背叛她,会永远对她好,可如今呢?”
如果不是还扶着顾子纤,顾陌涵早就一拳招呼上去了。
沈络易有些头疼,他揉了一下太阳穴,烦躁的说道:“根本就没什么事,我只是喝醉了酒,睡了一会儿,还有,这脖子上的痕迹是蚊虫咬的,我一醒来就这样子了,你别没事找事好吗?”
他胡乱的扯下领带,在他的身上果然有浓重的酒味。
顾子纤的鼻头一酸,眼眶已经蒙了一层水雾。
他始终不敢相信,当初能为他豁出命去的人,如今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很抱歉,是我打扰了你们的好事,我不会再来了,我们走吧。”
顾子纤失落的转身离去。
沈络易也跑过去,一把抓住了她,“你别误会,我跟她真的什么都没有。”
“我没误会,我知道,你们只是在谈工作。”
她心中难受,可是还得强颜欢笑,这种感觉就好像是把她按在地上打,她却还得说打得好,实在是太难受了。
“络易,你别误会,我当初已经打电话跟她说过了,可是她自己不相信,你们之间的事情,还是自己解决吧,我先走了。”
白新然来到沈络易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顾子纤只觉得嫌恶无比,一把推开了她,“给我滚远点,别碰他。”
白新然被她推的踉跄几步,她刚站稳想还手,临霜便不客气的上前推搡,“白小姐,你够了,这是人家夫妻俩的事情,与你何干?你跑来这儿当搅屎棍,可真够自降身价。”
临霜的眼中写满嘲讽,白新然刚想发火还击背后的陈国斌却忽然站了出来。
“白小姐,我送您出去吧。”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她顿时停手。
她怎么忘了,这个临霜可是威尔逊最喜爱的义女,虽然如今已没了圣女身份,对外也对她表现得极为冷漠。
可是,威尔逊却是个不折不扣的魔王,伴君如伴虎,他的性子实在难猜,所以,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她不能轻举妄动。
她冷哼一声,扬长而去。
“你们先聊,有话好好说,实在不行,我去给你准备枪支弹药。”
临霜做了个加油的手势,默默的给她打气。
顾子纤带着沈络易离开一路上,两人谁都没有说话,沈络易也感觉头昏沉沉的,她努力的保持清醒,可是,面前顾子纤的身影却交叠重合,始终对不上来。
“停一会儿。”
他终于抑制不住心中的作呕,跑到一旁吐了起来。
顾子纤原本生气,并不想管他,可看他难受的样子,还是跑去要了一瓶水。
“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跟她没什么。”
他大口的喝了水之后,这才惆怅的解释道。
顾子纤不想听那么多,她冷冷的别开了脸去。
顾陌涵原本不想多管,可是害怕顾子纤出事,还是跟她出来。
看见他这样,他忍不住多嘴一句,“事有蹊跷,沈络易定力向来很强,不会几杯酒就倒,而看他如今这样,倒像是中毒的迹象。”
顾子纤微微惊愕,有些不明白,“什么意思?他看起来好端端的。”
“正因如此,我才会觉得古怪,沈络易外表看起来与常人无异,可是,在几杯酒下肚之后,他却醉得不省人事,手机又是在白新然那里发现的,门是他过来开的,二人独处一室,沈络易却完全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你说,这是不是一个圈套?”
顾陌涵冷静的分析着,顾子纤越想越心惊肉跳。
果真是他太焦急了,竟然忽略了这个。
“他说的没错,只是我现在跟你解释不清,我头很痛,想休息。”
沈络易艰难的支撑着身子,慢慢的往前走,每走一步,他都觉得脚像灌了铅一般沉重,这在从前完全没有过。
他眼中闪过一抹阴冷,手不自觉紧握成拳。
这么快就动手了吗?
顾子纤放心不下,跑到他的身边扶着她,沈络易大半的身体重量全部压在她的身上,他走得艰难,却还是不肯放手。
顾陌涵看不过去,直接将他挪了过来,独自背起了他。
“你给我撑住,虽然你我向来不对付,可是,我却不想你因此而有事,你最好不要做对不起顾子纤的事情,要不然,我不会放了你。”
他自问不是正人君子,甚至此刻看他这副狼狈的样子,他心中还有些窃喜。
可是,既然要争夺,那就必须光明正大。
“你永远也等不到那一天,就算是我死,也不会放弃他。”
沈络易迷迷糊糊的说道,哪怕他此刻在身不由己,心中的信念已经化为习惯,他绝不会背叛顾子纤。
“听到了吧,这家伙如今都这样了,心心念念的还是你,所以说,如果他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他一定会开口,绝不会隐瞒你。”
顾陌涵转头对顾子纤说道,顾子纤心中难受,却还是点了点头。
回到公寓,大概是感觉到安全了,沈络易彻底的晕死了过去。
“今天麻烦你了。”
把人送到门口,顾陌涵自知不该久留,他叹息一声,独自离去。
顾子纤没有多管,回去之后开始给沈络易收拾。
他褪下她的衣服,忽然就看到了身上的刀疤。
她还记得这一刀是她曾经为他抵挡的。
那时刀锋稍微偏一点,他可能就连命都没有了,可是,那一刻他却不管不顾,拼死护住了他。
他这样爱她,是绝对不可能跟白新然苟且,这其中定然有事,只可恨他当时惊慌失措,完全没有仔细分析这其中的利弊关系,白白的冤枉了他。
“笨蛋,既然明知是场鸿门宴,为什么还要去?我才不管你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我只要你平安快乐,其他的都与我无关。”
顾子纤此刻已经哭成了个泪人,她深吸一口气,胡乱的擦掉了眼泪。
她起身想给他做点粥,忽然电话响起,是王奇的。
顾子纤想到这个就生气,这家伙,明明都已经意识到不对劲了,竟然还放任沈络易不管,险些酿成大祸。
这笔仇,她必须得好好跟他算。
“你又打来干什么?若你还有点良心,就应该自刎谢罪。”
顾子纤没好气的说道,那边的王奇听出了她不高兴,谄媚的笑道,“老大没事吧?都是我的错,我想着平常他俩也一起出差,这不也没发生什么事情吗?怎么这会儿……”
说到这儿,他不敢往下说了,因为他已经听到顾子纤咬牙切齿的声音。
“夫人,给我个负荆请罪的机会吧,这次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了。”
王奇忽然信誓旦旦的说道,顾子纤只觉这其中有古怪,“你又想干嘛?别打草惊蛇,有时间的话,请祁甄回来看看,我感觉络易像是中毒了。”
“什么,怎么可能中毒?我这几天都跟着老大,他一直好好的,怎么会忽然这样?你别着急,我们现在就回去。”
说完便已挂断了电话,顾子纤听着忙音,无语的骂了几句。
她简单的给沈络易收拾了一会儿,很快他们便赶来了。
祁甄还带着医药箱,“人呢?现在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