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我们要去哪里?”离开了皇宫,阿棠像是脱离束缚一样,虽然跟着沈籍可以进皇宫,却感觉到一阵的压力。
果然,妖气和皇宫的龙气是不能融合的,如果没有沈籍护着,估计她早就被灼伤了。
沈籍宛如一个高冷的世外高人,只说了三个字,“清和园。”
清河的蛊毒肯定是内部人下的,如果和她不熟悉,甚至近不了身,那么再厉害的蛊虫师也是没用的。
两人赶到清和园的时候,清和园居然异常的平静,待两人推开门,才发现里面的人居然全都被迷晕了,只是昏迷,却不见有人死。
阿棠叫醒一个躺在门边,离她最近的姑娘,“姑娘,姑娘你醒醒,发生什么了。”
这个姑娘她认识,是一位唱戏很好的,在清和园的地位也不低。
姑娘被阿棠摇醒,她茫然的盯着阿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自己会莫名其妙的晕倒,她的目光扫过周围,顿时睁大了眼睛,她看见了什么,为什么那么多人全都晕倒了?
“阿棠姑娘,这是怎么回事?”她看着阿棠,眼睛里流露出不敢置信和害怕无助。
阿棠想将这个姑娘扶起来,却被沈籍使劲向后一扯,差点摔了个趔趄,“先生你做什么?”
沈籍眼神冰冷的盯着那女人,“你还打算装什么?我从前就觉得你有问题,没想到,你竟然敢做这种事!”
女人也不在装出害怕的表情,事情既然已经败露,那就要做好逃跑的准备。
她无所谓撇了一地昏睡的人,她刚刚迷晕这群人后就想离开的,谁知道沈籍的动作这么快,她才到门口,已经没有时间再逃跑了,于是只好顺势躺倒在地上,装做被迷晕的情景,没想到还是被一眼识破了。
“你是觉得,你能凭借一己之力挡住我?”她见过沈籍,却不相信沈籍真的有能力可以阻拦她,她可是南疆养蛊世家出来的,也是年轻一辈最有实力的人。
沈籍也不恼,目光渐渐变得平静,如果多来几个那他可能真的会有些棘手,如今不过才一个人,他还是没什么怕的。
“能不能拦住你,那还要试试才知道。”
女人不屑跟他说话,于是直接冲上前和沈籍颤斗到了一起,南疆的人,最喜欢的便是偷袭,她表面上是想和沈籍打斗,然而心里想的却是找个时机给沈籍下蛊。
沈籍对这方面当然有所防备,他的想法转的很快,想出了一个很是恶毒的办法,他故意露出一点破绽,女人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一条不知道是什么的虫子飞向沈籍。
沈籍神秘一笑,不仅躲过了虫子,甚至扔出去一个什么东西直接盖在了虫子上面。
女人一时间会不过神来,她的打算便是一击毙命,所以甩向沈籍的蛊虫一定是最毒的,没想到被沈籍看透了。
女人停下了动作,扑到了蛊虫边缘,小心翼翼的抬起沈籍扔过去的飞镖,飞镖很是锋利,蛊虫已经被一分两半。
女人捧起那只已经分成两半的蜈蚣,表情狰狞,这是她最喜欢的一只虫,也是最精心培养的,怎么就,死了呢……
这不公平,她要让沈籍血债血偿……
不过沈籍可不是那种会看着女人而不动手的人,他从地上捡起了一个石子,瞅准时机打在女人后背的穴道上。
女人背影微微一僵,随后一动不动。
沈籍乘胜追击,靠近女人之后又是几发石子,女人整个人瘫倒在了地上。
沈籍一脚将女人踢翻过来,女人紧闭着的嘴似乎在动,沈籍眸光一沉,他猜测女人可能想咬舌自尽,当即捏断了女人的下巴。
嘴里流出鲜血,她怨恨的目光盯着沈籍,她只是南疆就在京城的探子,没想到最后的结局居然会是这样。
沈籍拍了拍手,终于处理好了,她每天都能和清河亲密接触,不出意外给清河下蛊的人就是她。
蛊虫师会每天用自己血喂养自己养的虫子,只要用她的心头血就可以引出清河身上得虫,更因为清河中蛊的时间并不长,所以很简单可以拔除。
沈籍不敢耽误一分一毫,以最快的时间将蛊虫师送进了皇宫。
傅彦看着面前这个全身上下所有的关节都被卸下的人,目光森然,就是这个人害的他的妹妹变成这个模样。
她不能死。
傅彦下了这么一个决定,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他要让这个人,痛不欲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沈籍拿过一把刀,递到傅彦面前,“陛下,只需要取出这人的心头血,在配合针灸,就可以引出清河郡主体内的蛊虫,这个取血之人,便由陛下来做吧,”
傅彦也不客气,一把夺过了刀,明晃晃的刀光在女人的身上晃,傅彦知道轻重,他下手绝对可以扎到心尖,却不会有太多血,也不会让女主就这么死在血泊之中。
很快,心头血就接了一碗,沈籍接过碗,低头看,才发现原来蛊虫师的血是黑的,他们百毒不侵,受过万虫噬心,他们不怕任何毒物,却也是怕死的。
沈籍将血放在清河的脚边,他又在清河的脚心划破了一道口子,他知道女孩子不喜欢留疤,所以选择了其他人都不会看见的脚心,也是在为清河考虑。
苏溪配合着沈籍翻过清河,施针的时候是不能穿衣服的,沈籍对于清河从来都没有过非分之想,哪怕是到了如今这个地步。
清河的背上是凸起的青筋,沈籍将针在自己的小臂处扎进去在拔出来,针上沾染了他血液的气息,随后又按照穴位扎进了清河的皮肤。
他从小就知道,他的血液与众不同,可惜净化一些邪祟东西。
却也是上好的补品,比如一开始阿棠尝到了他的血液之后就不肯离开,非要跟着他。
所以他知道,他当但是绝对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一根接一根,沈籍也不知道扎了多少针,约莫有二三十根,他的手臂处也已经有不少的针眼。
清河的背部并没有什么变化。
沈籍仿佛虚脱了一般,阿棠眼疾手快,赶紧扶住了沈籍好让沈籍落到她的怀里。
他勉强扬起一个微笑,“过一夜,就好了。”
傅彦没有去关心他,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清河的脚心,她的脚心在不断的流出黑色的血液。
沈籍也只是干笑,嘴唇苍白无力,仿佛下一刻就会晕过去一般,“别盯着了,六个时辰之后,会好的。”
傅彦终于拿正眼看了一眼沈籍,“多谢沈卿了,也不知道沈卿想要什么奖励。”
沈籍:“那么请陛下,收回成命。我一介游方道士,习惯了四处奔波,并不想成家立业。”
傅彦可算是看清了沈籍,沈籍是真的不想娶清河,清河就算是嫁过去也不会幸福的,因为沈籍不会拿清河当一回事。
他的妹妹,怎么能允许别人待不好?
傅彦没有第一时间给出答复,“沈卿先回去休息吧,朕过一会命人给你送一些滋补的补品。至于婚姻大事,还是等清河醒过来再做打算。”
他已经是在让步了,如果清河醒过来不愿意在嫁给沈籍,那么他也不会强词夺理,非要促成这一桩并不怎么会圆满的亲事。
傅彦揉了揉额头,挥了挥手,示意沈籍赶紧走。
沈籍已经被阿棠扶着站了起来,顿了顿道,“六个时辰之后来接我,那些针还是让我来拔。”
“先生!”阿棠念了一句,沈籍明明已经这么虚弱了,还管那么多,她看着沈籍,满眼都是不舍和心疼。
“你自己不爱惜自己,我还心疼呢,回去之后我给你炖汤,虽然我也没有做过,但是看着你做那么多次了,我一定可以学会的!”阿棠边走边说。
“先生,等你好了之后,可不可以教我做饭?我想做饭给先生吃,以后先生就再也不用下厨了,厨房那样油烟重的地方,怎么配先生亲自去。”
阿棠像一只小鸟,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沈籍倒是不觉得吵,只是想着身边有这样一个人,每天都在不停地说话,吵吵闹闹,也是挺有意思的。
沈籍点了点头,“好,等我好了,我就教你,等你做饭给我吃。”
说罢,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倒在皇宫某个不知名的角落。
阿棠只能背起沈籍,还不停嘀嘀咕咕说着些什么,靠的近了才能听清楚,是在说傅彦忘恩负义,沈籍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他们家的事,都不知道派个人,派个轿子送回去。
忘恩负义,一点情分都没有。
其实他不知道,傅彦现在正在清萍宫苦苦的等待清河醒过来,哪有心思去管他们这边。
他会什么的,会送钱,送补品。
除此之外,他不知道他还能做什么,前几年他的皇后生了病,必须要极北冰原的雪莲,他无人可用的情况下想到了沈籍。
只要他一句话,沈籍还不是去了,回来之后躺在**一个月,他做了什么,送钱送补品,给他的大哥升官,别的,也没什么了。
沈籍感觉到欣慰,因为这次比上次好多了,起码身边还有一个阿棠,他想,当初将这个小妖怪带回家,果然不是件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