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张这天,齐生生送了个大花篮,陈雯的丈夫也订了个花篮。我自己在花店又订了几个。芸芸相隔遥远,给我们订了2个花篮送过来。往工作室门外一摆,看上去有点开张喜庆的样子了。
我请大家去海底捞吃了顿火锅,第二在大家便卷起袖子开干。踏出创业的第一步总是很艰难的,我们没有客源,做婚庆这块也都是生手。所以决定先从我们简单擅长的这块做起。一边在网上做广告,一边在路边发宣传单。
六月的天气艳阳高照,闷得令人喘不过气来。太阳晒在头顶发烫,才晒了两天,手臂和脸就感觉黑了一圈。我与陈雯和半糖各捧着一堆宣传单在街头分发,好多次都被行人无情的退了回来,或是扔在垃圾筒。
中午的时候,我们靠在街边的树下扇着风,三个人都已被晒得汗流浃背!
半糖说:“哎,姐们,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得换个思路,这种宣传的方法已经老套了!我们得想点有创意的!”
我靠在树上,口干舌燥,擦着额头上的汗,盯着前面的一间花店出神。两个穿着唐装的女孩捧着一束花从花店走出业。
半糖推了我一把。“喂,姐们,你脑子里的浪漫的细胞比较多,你快想想办法呀!”
我脑子里闪了一下,猛的抓住半糖的手臂:“有了!我们包装一下。”
我和半糖在网上搜了几圈,最终确定选择把工作室的联系方式,印在古风团扇上。扇面我选用的布,看上去团扇不会显得廉价。工作室的图形标记印在扇面比较显眼的位置。在简介方案上我们花了大半天的时候思考,不要累赘,要有特色,最后挑了诗经中的一首词,稍回修改。
不知道效果怎么样,所以一开始我们也不敢印太多。几天后,我们收到了网商快递过来的团扇。商家做事很细致,在扇面的排版上还给我们美化了一下。大家都挺满意的。
于是,第二天,我们每个人换上了一套汉服,手里提着个藤编花篮,花篮里放着团扇,打算去街上发,试试效果。
陈雯提着裙摆死活不肯下车,难为情的望着我:“晓离,我们真要穿成这样站在街上吗?要是被我老公的同事看到了丢脸死了!我不好意思去。”
半糖豪爽的拉住陈雯的手,往她往外拽:“陈雯,怕什么!别磨叽了,快下来。”
“哎呀,我不去。好丢脸。”
“算了,半糖,我们去吧。陈雯,你呆在这等我们。”我和半糖下车,提着花篮走上街头,新奇的装束吸引了许多路人的眼光,一开始确实挺难为情了,在人群中搜索目标。壮着胆子,面带微笑把团扇发给几个年青男。那几人收到扇子,新奇打量了下扇上的内容。我和半糖心里多少有点底的。起码和这种方法,他们会用几秒的时候扫一眼扇面上的内容。宣传的目的就达到了。
我和半糖逐渐适应。半糖把目标锁定一间港式餐厅,里面坐着的年轻人比较多。我们对视了一眼,走到餐厅外,看见里面用完餐的年轻人走出来时,便趁机把团扇递上去。才给六,七个人发完扇子后,就被经理发现了,从里面冲出轰赶我们。我拉着半糖急忙跑,在拐弯的时候撞上了堵厚厚的肉墙,抬头一看,对方惊讶的唤了一声:“晓离!!你怎么在这?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我尴尬的对面前的朴景行笑了笑,经理在后面赶,我快速的给他塞了一把扇子,绕过朴景行一边跑一边回头对他说:“朴景行,如果你需要找女朋友告白求婚或庆生什么的都可找我哈!”
经理站在门外对两个服务员大骂:“你们是吃什么的!什么人都放进来。”
那两个服务员很委屈的说我们又没看到。
离开餐厅出来后,我们又去了路边的几间咖啡店,顺利的送出了两篮的团扇。当然也少不了被店员驱赶,一路上惹不少好奇的眼光。
我和半糖出来后找到陈雯,陈雯见我们勾肩搭背哈哈大笑,奇怪的问:“你们两个是不是疯了?笑得像两个傻子似的。”
半糖手一甩,拿起一把团扇子扇着风,开心的笑到:“陈雯,你刚才没去,真是太刺激啦!哈哈哈!”
我擦着汗,一边扇风一边豪爽的对她们说到:“走,姐妹们,我请你们吃大餐去!”
十分钟后,我们三人坐在马路边的台阶上,每人手里捧着两个冰淇淋,一边吃着冰淇淋,一边欣赏着眼前来来往往的人群。
半糖满脸的憋屈,委屈吧啦的对我抱怨:“晓离,你说好的大餐呢?”
我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暂时委屈一下,等我们成功接到了第一单,我就请你吃大餐。”
“那好吧。”半糖回答很可怜兮兮:“谁叫我们个个都馕中羞涩!”
我和半糖东借西凑,所有的积蓄全投进去了。开业已经快一个月,至今血本无归,半个客人都没有!扳着指头数一数,下个月就要发工资了。
创业远远没我想像的那么简单。比起以前在学校上班,在培训中心工作难多了。方方面面都要自己去考虑,去盘算。
我又想起了陆九,不由的对他敬佩起来。他文化不高,当初也没有经验,凭借着自己的一颗脑子和一双手,创立了自己的公司,开起了KTV和酒吧。
他做什么都很成功。即便当初从娱乐行业转行开酒店,建购物中心。都有他独特的眼光和创业方法。哎,突然有些后悔,当初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怎么就没有多跟他学学呢。
我们三人正在默默的吃着冰淇淋,一辆白色的车子缓缓的驶了过来,对我们不停按着声喇叭,我瞧了瞧,“陈雯,是不是你老公来接你了?”
陈雯吃了口冰淇淋,扫了一眼车牌说:“不是,我老公才没钱买那么好的车呢。半糖,是不是找你的?”
半糖咬了口冰淇淋,推了推眼镜瞄了一眼:“不是。除了许敬和晓离,在这我不认识第三个人。晓离,是不是找你的?”
我拿着冰淇淋,歪着脑袋透过车窗望去,朝驾驶座上的男人瞄了一眼,再瞄两眼。这时,车门打开,从车上走下来一个西装革领的男人,咦,居然是朴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