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后,我来到二楼的书房,书房设在我们卧室的隔壁。这栋房子的旧房主把书房设在了一楼,陆九买下后。坚决要把书房设在二楼,他说这样他晚上加班的时候,我在卧室想他了,有什么事了,喊一声他就能听到。
卧室和书房的家柜都是陆亲自选的,随了他的喜好。他喜欢宽大的双人床,喜欢大大的木书桌,书桌上面的绿色复古台灯是喜欢的。我陪他一起去的。
书房靠窗的角落里摆着一张扇型桌,靠着转角。桌面上静静的放着陆九最爱的那部流声机,旁边放着一个滕编的碟片篮,是我给他挑的。篮里放着我们喜欢的唱片,还有些我珍藏的磁带。
我挑了一张怀旧唱片,放进去,打开音乐。扶着桌子旁边的一张单人沙发坐下。缠绵而沉醉的歌声在寂静的书房里缓缓响起。像情人的呼唤和呢喃钻进了耳朵。眼前掠过无数个零零散散的画面,都是与陆九在一起的。他的一颦一笑,
一首曲子放完后,我已经泪流满面。
我起身站在高大的书柜前,我喜欢高大的书柜。在一面墙壁摆上满意书。于是,陆九找了人专门打造了这面书柜。里面大部人的书是我,他的书不多。他不是不太爱看书。却酷爱模型。书架上有几格摆着摩托车的模型。有些是他小时候收藏的,有些是他自己后来买的。还有一些怀旧的海报。
我在书架下面的一排抽屉里找到了几盘带子,里面有一盘是我们结婚时婚庆公司做的录影带。我拿到客厅放映。盘腿坐在沙上,拿了个抱枕在怀中,一个人静静的看着我与陆九结婚时的录像。看到他爬在床尾乖乖听话的样子想笑,看到他跪在地上给爸爸妈妈敬茶时的样子想哭,我一边看一边流泪。回忆像决了堤的洪水,不断涌上眼前。我和陆九的一切就好像发生在昨天。
录像放完后,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空气凉凉的,心头酸酸楚楚的。打量着若大的屋子,我们曾经的家,屋子里的每个角落都弥漫着陆九的身影,可是当我伸出手却触不到他,从指间穿梭而过的只有冰凉的空气。
半糖第三天单枪匹马的杀过来,我亲自去机场接她的,当出租车停在家门口的时候,她彻底石化,睁着双乌溜溜的大眼睁问我:“顾晓离,这真是你家?”
我们早已经熟了,她都是叫我名字不再叫网名,而半糖的真名真的就叫半糖,当初我一度怀疑她骗我,后来她把身份证亮给我看了,她确确实实姓余叫余半糖。
我掏出钥匙打开门,指了指凌乱的院子,告诉她:“半糖,我可不是白给你住的,你得帮我干活,帮我整理院子。”
半糖撇了撇嘴:“好哇,晓离,原来你对我早有预谋!”
我笑着把她的行李拖进了客厅。
接下来的几天,半糖被逼给我做苦力,和我一起搬搬抬抬,锄土种花,布置花园,我们四只手都磨起了火泡,终于把花园初步打理成了我想要的样子,剩下的以后有空了再慢慢完善。
花园右角我采用了日式枯山水的风格,流水池钵,石子和假山。在另一边以前装修公司就给彻了一条弯弯曲曲的鱼池,我往里面注满了水,买了一些金鱼放进去,种上了两株荷花,几株睡莲。
在鱼池上面铺了一座小木桥,鱼池两边的边缘上种上两排绣球。靠大厅的一个角落里摆了两个花架,花架上种上了一堆多肉和摆了一些杂货。围墙周围种了一些爬滕月季和百合种球,撒了一片向日葵的种子。还有一些草本花卉。留出了一块空地种菜。还没有买菜种,先用矮围栅围了起来,让它显得整齐些。
院门口立了个拱门,买了一棵月季大苗,和一棵风车茉莉。在院子铁门外的墙壁上挂上了块木牌子,在网上找卖家刻了两个字:陆宅。
买了些夜灯插院子内的地里,有些挂在院墙上。一到晚上,这些电子灯自动亮,橘黄的灯光像一只只萤火虫。照亮了院子,夜晚坐在院子里喝茶吹风,看天上的星晨,安然恬静。
夜风清凉,院子中央的凉亭里,四面挂上了白纱,凉亭中央摆了一张矮茶几,放着两张蒲团,和一张藤条做的摇椅,茶几上放着泡功夫茶的用具。茶几旁边摆放着一盆竹子和一盆兰花,桌上放着一盆昌蒲。
半糖窝在摇椅上惬意的喝着茶,欣赏着我们两人的杰作,不禁的赞叹到:“晓离,我从来不知道我这么贤惠,这花园真漂亮!”
我倒了杯茶,满意的点头头,微微一笑。抬头望向夜空。情不自禁的想起陆九。陆九,此时,如果你在我身边的话,多好!
回来这一周,我不是没想过找黑哲他们,但是黑哲他们四个人的联系方式和微信早已经被妈妈删掉了,我这个人记性不好,他们几个人的电话号码我一个都没记住,除了陆九的。我联系了一次芸芸,间接的想向她打听黑哲的电话。她说不记得了。与陈旭离婚后,为了忘记过去,他把与陈旭有关的所有人的联系方式全删了。除了我以外。
记得墨太太的房子也在这里,只不过不是同一个区。我去找过。但是邻居告诉我,墨太太一家已经出国一年多了。
花园布置好后,我买了一张机票,去了一趟陆九建的那座商城:臻城购物中心。臻城建好后,这是我第一次过来。商场里所有的铺面都开满了,一幅生意兴荣的景象,人流量很多。商场的规划也很有条理,每层有每层的特色。我在商场里逗留了半天,数着来来往往人群,里面没有一个是陆九。
呵呵,不禁自嘲的摇头自嘲,想想是自己太傻了,有些人不是想遇就能遇见的。
陆九留给我的那笔钱我不想动。我问妈妈借钱,妈妈把当年陆九给的那笔十六万八千八百八十八的礼金全部交给了我,她自己又贴了几万,给我凑了个整数二十万,我自己只攒了十五万,问小豪借了五万,他东凑西凑给我凑足了五万。我和半糖盘下了齐先生的那间工作室,开始了忙碌奔波的创业生活。
齐先生工作室之前的员工我们只留下了一位叫程虎的年青小伙子,是名摄影师,电脑技术也是一流。能身兼多职,干活能吃苦。他主要负责摄影和剪辑这块的技术活。由于资金有限,其他人我们请不起。方案策划和发掘客户这一块由我和半糖负责。
开业前,我去了一趟陈雯家看望陈雯,她在家照顾孩子,没有工作,她问我能帮上什么忙吗?工资多少无所谓,让她有个事做就好,省得每天闷在家里无聊死了,于是陈雯也加入了工作室,她负责工作室的文职和后勤这块。
在齐先生的帮助和大家的齐心协力下,一周后,我们的“爱来了文化传媒”张于开张了!公司总共就四个人。每个人的工作量都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