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周宸川借机把她的美容班和飞行棋扫**一空,言亦溪便不得不被迫下岗,整天撑着头发呆,无所事事。
一旁的茗兰见她这些日子情绪不佳,只能出言安慰:“娘娘,别发愁了,说不定这还是好事呢。您不用再给其他娘娘讲授什么妆容秘籍,她们便不会再得了陛下欢心,对您来说才是真正的大好事儿呢。”
言亦溪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压根儿没听进去。
见言亦溪没有应答,茗兰着急了,趁机偷偷道:“娘娘莫不是忘了曾经还去龙山寺算过一卦,方丈说娘娘是凤仪之姿,如今各宫娘娘安分守己,不敢轻举妄动,娘娘这正是您抓住陛下的心的好时机呢。”
算卦,我还想算一卦呢,算算我啥时候才能回去啊……
言亦溪长叹一口气,突然脑海里灵光乍现。
等等,算命……
原本周宸川把她的美容事业查封后,言亦溪就觉得自己挣钱无望了,然而今日被茗兰这么一提点,突然福至心灵,她身为原作者,最拿手的也应该是算命啊!她既然如此了解剧情,就该替各宫娘娘排忧解难,成为对方人生路上的指明灯。
突然下岗再就业的言亦溪,对未来生活充满了期待,连忙让茗兰去把琼郁从锦宁偏殿接来,要同她好好合计。
“什么?娘娘您要算命?”琼郁有些愣怔,一时摸不准言亦溪这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算命?那不是坑蒙拐骗的活计吗?”茗兰正在一旁沏茶,一听这话,瞪大了眼睛。
言亦溪摇了摇头,恨铁不成钢道:“什么坑蒙拐骗,皇后的事儿怎么能叫骗呢?那是本宫为了后宫的安宁与和谐,得替各位妹妹指点迷津。”
当然,最重要的也是为了赚点钱。
宣传和拉客的光荣任务,就这么分发在了琼郁的身上。自从之前时不时的示好过后,琼郁对言亦溪也逐渐放下了防备,意识到这位言皇后其实并不似其他人口中那般胡搅蛮缠,相反,倒是一个纯善没有坏心眼的女子。
自从两人关系逐渐熟络,言亦溪也没有亏待自己,领来的赏赐之物,总是会分一半给她。琼郁心中也很是感激,说来也是,言丞相的女儿怎么可能是外面传言的那般劣迹斑斑呢。
自从被陛下勒令关停美容课后,众位妃嫔一时都有些不习惯,本来每日安排得满满当当的行程,如今只能待在宫里像曾经那样绣花弹琴,说不寂寞那是假的,可又不能违逆陛下的意思,只能把埋怨的话咽回肚子里。
“彩珠姐姐,我刚刚去给赵修仪送药膏,便听琼昭仪在说皇后娘娘的事儿呢。”
“说什么?”彩珠还在打扫院落,连忙把扫帚一扔,将耳朵凑过去。
小宫女断断续续地说着偷听来的事儿,彩珠的眉头渐渐紧缩。
“什么?算卦……可是这……”
“听说有好几位娘娘去了呢,都说言皇后算得准极了。”
徐婕妤在屋中对着铜镜左看右看,皇后娘娘上次说明日再讲如何画口脂,可没想到第二日便被陛下禁止再谈论妆容一事,如今没了皇后娘娘指点,自己手法又不精,画来画去总是不对劲,都快愁死了。
“彩珠,何事这么吵闹?”她皱眉呵斥。
彩珠忙不迭跑进屋中,开始传递听到的小道消息:“娘娘,是关于皇后的事儿。”
“皇后娘娘怎么了?”一听到这名字,徐婕妤两眼放光,“是不是又有什么好玩事?有趣事?”
言皇后自打之前在后宫开办美容课堂,又发明了好玩的棋类游戏,再加上时不时对各宫妃嫔的穿着打扮进行指点,都取得了质一般的飞跃,俨然已经成为后宫嫔妃心目中的标杆人物,虽然对方还在长门宫反省赎罪,但在其他妃嫔心中,那不过是言皇后休养身心的场所罢了。
“锦宁宫的琼昭仪说,娘娘曾经去龙山寺得过高僧真传,一直以来苦心钻研修炼卜卦之术,如今已有所心得。”
“卜卦?”徐婕妤疑惑地问,“娘娘在长门宫开始卜卦了?有人去吗?”
“可多着呢。”彩珠老老实实地回答,“好几位才人和修仪都去了,说娘娘算得可真是神了!”
“这么厉害?”徐婕妤心中打鼓,想去又不好意思,咬了咬嘴唇想出一个法子,让彩珠把她宫中偏殿的玉美人拉上一同前往。
长门宫里的空地院落,给搭了一个简易的亭子,垂挂着轻幔,点上了袅袅熏香,一红衣女子正端坐于蒲垫上,双眸紧闭,嘴里念念叨叨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徐婕妤同玉美人进了院落,便小心翼翼地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只见言亦溪睁开眼后,涂满红蔻丹的纤纤玉手搭在宋修仪的腕上,轻声道:“这几日是不是家里又来书信了?”
宋修仪心头一惊:“娘娘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因为这情节是我想的。翰林院宋波为了儿子入职一事想破脑袋,只盼望宋修仪能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却没曾想半路杀出一个言亦溪,琼郁为了得到宋修仪的支持,暗地里动了手脚,这才使得宋修仪的弟弟心愿圆满,而宋修仪日后也成为琼昭仪晋升凤位的有利帮手。
虽然现在剧情已经被自己破坏得乱七八糟,但是好在人物主线和背景倒没什么改动,言亦溪依旧可以凭借自己的金手指,在宋修仪面前展示一手。
“本宫刚刚算了一下,是否因为令弟的事?”言亦溪装作苦恼的样子,“这件事要想达成,得要贵人相助,此事已是板上钉钉,只待贵人顺水推舟,便可成。”
宋修仪这些日子的确为了二弟的事愁眉苦脸,可皇上最近又不想见她,她根本没机会去与皇上搭上话,一听言皇后这意思,顿时心便稳了,这件事她从未告诉任何一个人,可言皇后让她有了一种胜券在握的感觉。
看着宋修仪满脸喜气地离开,徐婕妤和玉美人对视一眼,也纷纷迎上前去。
“娘娘,这个卜卦一事,要如何……”
茗兰大步跨上前来,捧着玉盘道:“各位娘娘,只需十两银子便可算卦一次。”
玉美人心里想到那件大事,连忙吩咐宫女摸出钱袋扔了几块碎银,便焦急地坐在言亦溪面前,问:“娘娘!臣妾先来!需要做些什么?”
言亦溪故作高深地捧着一个竹筒递给她:“扔签吧。”
已是深夜,宋修仪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周宸川来她宫中小坐,一想到今日在皇后那儿算的卦象,心中略微有些紧张。今日娘娘说关于二弟的事有贵人相助,当晚陛下就来了她宫中,也不知是巧合还是言皇后神机妙算。
周宸川端着茶碗,浅呷了一口,心里盘算这元海怎么还不放信号给自己解围!
“陛下。”
听见身后传来女子的轻唤,周宸川心里咯噔一下—怎么办?这宋修仪是准备留我在元秀宫过夜?得找个借口脱身啊!
看着周宸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宋修仪心头打鼓,但还是羞涩一笑,上前准备替周宸川宽衣,虽说大顺宫里后妃众多,可自从陛下登基以来,便一直无子嗣所出,如果自己能把握机会,那便是能母凭子贵,原来娘娘说的贵人相助,是这个意思。
“等等—”周宸川连忙阻止了她的举动,尴尬一笑,“对了,你上次说绣了个什么香囊,现下可以拿给朕看看了。”
宋修仪羞涩低头:“那陛下同我进屋吧。”
完蛋了,说什么香囊!
周宸川悔不当初,额头浸出密密麻麻的汗珠,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让宋修仪离自己远一些。突然福至心灵,他捂着额头做难受状:“你这屋里熏的什么香?怎么惹得我头疼。”
宋修仪一愣,有些疑惑地嗅了嗅,不就是正常的香料味吗?她见周宸川表情痛苦,小心翼翼地问:“陛下,您是身子不舒服?”
“是啊是啊……”周宸川无力地摆摆手,“朕还是明日再来好了。”
眼看着周宸川就要离开元秀宫,宋修仪心里急得不行,绞尽脑汁开始想如何把周宸川留下:“陛下,不如去请太医院的过来……”
“不行不行!”周宸川连忙摆手,但一时又找不到好的借口,只能岔开话题,“今日你伺候我用膳也辛苦了,赶明儿朕差元海给你送些赏赐过来。”
一听到“赏赐”两字,宋修仪顿时两眼放光,也不挽着周宸川的手臂了,小心翼翼地问:“陛下真的想给臣妾赏赐?”
“说吧,说吧,要什么赏赐。”
只要能从元秀宫完完整整地回去,周宸川觉得别说是赏赐金银珠宝了,就算宋修仪想搬去别宫,那也成啊!
宋修仪便提了弟弟的事。
没想到陛下一口就答应了,宋修仪险些无法控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看着陛下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殿外,忙吩咐道:“快去给父亲回信,就说此事办妥了。”
她一边轻抚心口,一边对言亦溪的预言赞不绝口:“娘娘果然神机妙算。”
不多时,言亦溪会卜卦之术的消息突然走红,长门宫在继开办美容学堂之后再一次恢复火热景象。
言亦溪每天从早忙到晚,赚得盆满钵满,早就把当初自己因为在后宫开办美容班的事儿给忘在了九霄云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