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我们是敌人,万万没有饶过你的道理。”

李牧手掌抬起,猛地朝着袁崖的肩膀重重拍下。

扑嗵!

只一下,袁崖便感觉整条手臂断了似的,骨裂般的疼痛袭遍全身。

他仰望着满身杀气腾腾的李牧,不由暗中心惊。

李牧并没有在开玩笑!

如果承认罪行,一定会当场毙命!

可身为袁八少,他与生俱来的骄傲,让他无法向李牧低头认怂。

他确实是想成为沈家女婿,霸占沈家的财势和人脉,那又如何!

袁崖目光灼灼地与李牧对视,尽管心里慌得一批,表面上却依旧倨傲不驯。

他咬死不承认,李牧又能如何?

李牧看出他的态度,哂然一笑,蹲下身去,与袁崖视线齐平,幽幽开口。

“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说着,李牧再次高举右手,作势要朝袁崖的肩膀上拍去。

一道无形的气压,在李牧刚举手的时候,就扑向了袁崖。

没有意外的话,这一巴掌,一定能够直接要了袁崖的性命!

不好!

袁崖脸上终于呈现出惊恐之色。

他万万没有想到,李牧竟如此豪横,说杀人就杀人。

“我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我进方圆酒店的事,许多人都知道,你杀了我,没办法向大家交待。”

袁崖惊慌失措,想要反抗,却浑身动弹不得。

“哦?交待?收拾一个逼良为娼的人渣,我需要什么交待?”

李牧几乎可以肯定,接收视频的人,就是袁崖。

毕竟除了这小子,也没谁敢在石河光明正大的和他作对了。

“念在你是袁老头孙子的面子上,我给你一个交待遗言的机会。”

李牧的手掌,已经落在了袁崖的肩头。

袁崖顿时浑身一颤,两股战战,一股热流不受控制的涌了出来。

竟是被这股气势吓得尿了裤子!

“李!牧!”

袁崖恼羞成怒,咬牙切齿的盯着李牧,恨不得刮了对方。

他生平以来,最大的羞辱,莫过于此!

李牧冷漠以对:“如果遗言是说给我听的,大可不必浪费时间。”

话落,李牧的手掌抬离一寸,眼看就要落下。

“慢着!”

袁崖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面容扭曲的暴喝一声。

“你说的不对!”

“我其实是想利用你这件事,让沈家承我一个人情!”

“我手里有楚嫣设计你的证据,如果东窗事发,就利用这个证据帮你脱罪,让沈家和你欠我一个人情。”

一旦决心认怂,袁崖很快就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想出了解释。

可是同时,他感觉自己的心境一下子变了。

之前面临危机之时,依然挺直的腰板,不由得佝偻起来,也不敢和李牧对视。

他在李牧面前抬不起头,直不起腰。

这种憋屈的感觉,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偏偏为了求生,他只能走这一步。

认怂虽然可耻,但能保命!

“哦?”

李牧的手掌没有急着落下,而是审视着袁崖。

他自然知道袁崖说的是假话。

但,他也没有真的打算杀了袁崖。

事情已经发生,杀了袁崖也无济于事。

况且,他还答应了袁老头,要保袁崖一命。

此事袁崖参与其中,但罪不至死。

“相信你应该记住了这次的教训。”

砰砰!

李牧重重地拍了拍袁崖的肩膀。

只听两声脆响,袁崖的肩膀微垮,瞬间脱臼。

但袁崖不敢声张,咬紧牙关,强迫着自己没有痛叫出声。

“是条汉子,以后做事应该正大光明,就算有什么阴谋奸计,也要用在对的地方。”

李牧五指收缩,捏着袁崖的肩膀。

咔嚓!

咔嚓!

又是两声脆响,袁崖终于忍不住“嗷”的一声,痛吼出声。

“好了,滚吧。”

李牧站起来,透过门缝,看了眼已经平静下来的413,右手一挥。

哨兵悄然而至,停在他的背后。

“查到接收视频的人,把这些信息全部交给楚嫣。”

“另外,告诉警衙,就说传我的命令,楚铭不得保释。”

其实他根本没把楚铭这个人放在心上。

楚铭会受怎样的刑罚,全凭以往造了多少的孽。

可楚嫣因此盯上了他,还被袁崖利用,那他就不得不过问。

“袁崖,你说你暴露了身份,而且还无法帮她救出楚铭,她会怎么做?”

李牧眉锋一挑,对着袁崖玩味一笑。

“我拭目以待。”

他相信楚嫣一定不会放过袁崖。

自己犯的错自己负责。

他可不为袁崖善后。

袁崖听到李牧的处置,气得张嘴吐出一口鲜血。

可恶!

如果被人知道,他唆使楚嫣去坏李牧的名声。

恐怕从此以后他就与沈家无缘了!

一失足成千古恨!

早知道李牧如此机警,面对美女的投怀送抱都无动于衷,他就应该采取更加强硬的手段。

就不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袁崖直勾勾地盯着李牧远去的背影,眼中燃烧着熊熊恨意。

“李牧,今日的羞辱,我一定会加倍偿还!”

寿宴会场。

李牧去送醉酒的客人,一去不复返,早已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都在暗中猜测发生了何事。

尤其是沈幼楚,在到达一百号桌,听说李牧被逼着喝了将近两瓶酒后,一下子急眼了。

“真是胡闹!”

沈幼楚恼火不已。

“这个伍少为什么要针对小牧哥?”

“从今往后,我们沈家再也不会和这种人家往来了,简直是没有礼貌!”

啊?

在座的四位宾客目瞪口呆。

李牧都在为别的女人争风吃醋了,沈幼楚居然还替李牧出头?

这个李牧可真是好福气。

好手段!

难怪他敢脚踩两条船,原来是把沈幼楚拿捏得死死的。

“小牧哥往个门走了?”

沈幼楚心下难安,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她不禁担心起李牧的安危。

四人面面相望,谁也没有开口。

“我们只顾着喝酒吃饭,没有看到。”

“要不沈小姐你多派些人,去客房找一找?”

醉酒后的男人,面对着投怀送抱的女人,会发生什么事,他们心知肚明。

倒不如顺水推舟,戳破此事。

在场的宾客,看到沈家今日的人脉底蕴,谁没幻想过和沈家加深关系。

而家族联姻就是最好的手段。

只要李牧这个未婚夫倒台,他们才能有机会,让自己家族的子弟,抱得美人归。

“除了伍少,刚才还有一个女的和李牧一起离开了,他俩之间好像有猫腻。”

“沈小姐你可要有个心理准备啊。”

四人不遗余力的给李牧上着眼药。

沈幼楚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急匆匆的朝着一扇门冲了过去。

吱嘎!

通道门被人从外面拉开。

李牧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环视一圈,冷冷一笑。

“敢在背后挑拨我和楚楚的感情,你们做好心理准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