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姜宜在奶茶店里闲坐时,她看着我说:“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你,你觉不觉得你一直都有很强大的内心。”

她那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直直的看着我,像是透明的水晶球,清澈见底。

我回避了她的眼神,望着窗外,大片大片的火烧云挂在天上像是定格在相机里的壁纸一样。

“当你真正有了强大的内心的时候,才发现最可贵的是平凡的幸福。”

她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她不懂。

没关系,人生的路还很长,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阿歇神色复杂地看完这个人的一生,她没有想到居然还有人另一个世界是这个模样,看着面前晕过去的女孩,她轻叹了口气,也是个可怜人罢了。

“好生安置她。”

说完就离开了,过来几个小妖将她抬走,内心嘀咕着:“怎的何时得罪了大王真是有够倒霉的。”

另一只妖精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道:“行了行了,别废话了,赶紧的抬走,我还要回去睡觉呢。”

二人说完就一起抬着她离开了。

阿歇坐在洞中,她现在的思绪很烦乱,她不知道到底应不应该这样。

但是她就是控制不住,控制不住的去想他,去念他,哪怕,他伤害她至深。

她这辈子,几乎要什么有什么,唯独在他身上屡屡碰壁,还真是天定的孽缘。

所以呢,到底要不要去找他,这简直是世界上最大的难题。

哎,难啊。

陈不知这些时日一直在家中。

她怕阿歇回来找不到他,几乎从未离开村子,他怕了,怕他在别的地方吃不好,睡不好。

几乎要变得极为魔怔了。

突然,他听到外面出了一阵响声,他眼神一亮,看着外面的地方,有些不敢置信的样子。

“阿歇,是你回来了吗?你跟我说一声,好不好?”

最后的声音里几乎带着祈求了。

门被打开,阿歇就站在门口,外面夜色漆黑,阿歇的面貌也变得模糊不清。

陈不知看见阿歇高兴极了,他迫不及待地上去想要拉住阿歇,却突然身形一顿。

她的面貌不清楚,却能看出她身上的诡谲之处,“阿歇”慢慢抬起头来,眼神像是漩涡,让人甘愿沉迷其中。

陈不知觉得自己好像沉了一样,他不知道今夕是何年,也不知道自己是谁,只是一直随风飘扬,像一片浮萍。

在这里,他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所见所闻皆是平时所不见的,让他一时间有些茫然又有些,不懂。

这里似乎是一个宅院,看着,十分富贵。

亲兵营还没有新的统领人选,郑万便从磐龙营被调回了担当宰相院的护卫之职,说白了他这个副将也只是个空有名头,主要的掌兵大权还是在主将那里,让他这个闲人回来必定是意有所指。郑万心中不愉快,但也不敢违抗宰相的命令。都说宁可当鸡头也不当凤尾确有一番道理,起码他能在这些个宰相的亲兵里大放厥词而且不用遭人管束,闲适极了。

尤其是看到那些没怎么征战过沙场,脸上还有些烟火气的孬种兵们自然更加气派了。颐指气使的但凡是个人都看不下去,可以看出这些年他在磐龙营过得有多不好,受了多少气,居然能叫人如此嚣张。

郑万的长相确实不错,有种精明敏锐的感觉,唯独那笑容有些猥琐,但只限于面见宰相。

巳时以过,宰相院这才来了第一批访客。郑万正瞧着是何人,身旁的亲兵告诉他这是宰相府的两位总管,按规矩是要行礼的。

郑万把他瞪了回去,只瞥见一袭深绿色外袍搭配浅色中衣,青衣软布、窄筒长袖,腰间束带显得整个人身姿纤长挺拔,身后跟着一个只有上身有甲胄外面还披了一件紫绸,胖的滑稽的人进了院子。

“见过两位大人。”郑万随众兵垂手。

听宰相说起过,倒是第一次见。郑万不由得上下打量了一番,啧,文官。

对方也用同样的眼神打量着郑万。郑万不由得眉头一皱。

“郑副将军果然有官威,怪不得宰相大人予你重任,实至名归啊。”

倒怪会说话的。

郑万尚未听出他的言外之意,身板挺得笔直,尽显大将军的风采,他是一贯看不起文官的,觉得文官大多都是些装模作样的纸上谈兵之辈,只是这个时代赋予了他们更高的权利。

“宰相呢?”何立问。

“在楼上。”郑万语气有些轻挑。

“慢着……”郑万抬手拦住了即将要进入的何立等人:“大人,还没搜身呢?”

男人强壮的手臂挡住了去路,何立看着挡他身前的那只手,用扇子挑开了点。武义淳见状立马出言道:“郑将军可能有所不知,何大人上楼是一贯不需要搜身的。“

“哦?那就容下官失礼了,之前是什么规矩那也是之前,到了下官这里可没有例外,还请两位大人配合。“郑万并未收手,态度很是坚决。

“你……!”

“哎——“何立慢悠悠的打断武义淳马上要借题发挥的架势,毫不在意对方的傲慢无礼,说道:”那就听郑将军的吧。“

郑万脸上有了点笑意,绕到了何立身后,另一个士兵去搜武义淳。郑万一双手就扶住何立的腰。

何立的身子一僵,陈不知感觉自己的身子也有点僵住了。

这叫什么事儿啊?

郑万装模作样地摆动一番,然后就看见何立隐忍的眉角。

他心中一吹口哨,“呦,还是个犟脾气。”

有意思。

他也不再借机在那这摸一下那摸一下了。

退后了几步,语调懒散道:“那就有请何立大人了。”

这个样子,真是让人看着就不爽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