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乎你啊,你最好被人欺负死了才好呢。”

阿歇冷笑地看着他,说出来的话可是一点都不留情面。

陈不知没有一点受到侮辱的样子,他看着阿歇笑着说:“只要你不讨厌我就好了,阿歇我没关系的,从小就这样,我已经习惯了的。”

他又重复了一遍:“只要你不生气,不讨厌我就好了。”

他傻笑着看着阿歇,说出的话却让她一时间哑口无言。

“傻子,要是我就要讨厌你呢?”

阿歇还是有些气不过,随口抱怨道.

陈不言接着说着:“讨厌我也没关系,只要阿歇好好的就行。”

“真是个呆子。”

阿歇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话了,不管说什么,她似乎总是能让她以各种各样的原因说不下去。

这家伙,该不会是来克我的吧。

又转念一想,他们本来不就是天敌吗?

想到这,她更是没有什么好脸色了,冷哼一声就往前走去。

只留下陈不知在原地摸不着头脑。

发生了这种事,阿歇也没有什么心情去逛街了,她走了一会儿等着陈不知追上来后道:“不买了,一会儿就回去吧。”

“不买了吗?为什么?你没有什么想要的吗?”

阿歇语气不善地说:“有又什么用,你能买得起吗?还是说你要让我全部都买了,然后回家喝西北风啊?”

陈不知被她的话镇住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还愣着干嘛?还不快跟上。”

直到阿歇忍无可忍地往后吼了一句,他才回过神来,连忙跑了过去。

期期艾艾地问道:“那咱们去哪儿啊?”

他是真的不知道,阿歇的神情一会一变,就他的脑子也跟不上趟啊。

阿歇白了他一眼道:“去买米,要不然吃什么?”

“哦,那咱们去米庄吧,我来带路。”

他看到阿歇似乎已经没有那么抵触了,心情也随之变得好了许多。

他这个人没什么优点,唯一有的可能就是跟常人比好的不同寻常的心态了吧。

毕竟,要是没有这么好的心态,可能早就坚持不下去了。

他们到了米庄,称了三斤的高粱米,两斤的糙面,一斤的白米。

这个白米还是陈不知非要买的,他说:“阿歇不能吃糙米,对身体不好。”

阿歇都要被他给气笑了:“怎么就不好了,那么多人都吃了,你也能吃,凭什么我吃不了?”

“别人是别人,阿歇就是不能吃,要给阿歇吃好的。”

他的眼神只执拗又直白,让阿歇的心忽然间不受控制一样跳了起来。

她像是为了掩饰什么一样大声道:“你要买什么随便你,反正也不是我的钱。”

最后还是又多买了两斤白面和一斤白米。

“接下来去买菜,家里没有多少菜了。”

陈不知欢快地应了下来,他跟着阿歇去买了萝卜,鸡蛋,还买了一斤猪肉。

当然是顶着阿歇的死亡视线买下来的,他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事情上总是出奇的固执。

阿歇也没办法理解他的想法,现在就连她自己都看不下去自己的样子了,这算什么?帮他?我脑子有泡吧?

摇了摇头,把脑海里的想法都给甩掉。

她真是服了。

等什么都置办好了以后,陈不知去自行把驴车牵了回来,两个人这才开始返程的路。

天气已经有些晚了,他们走到一半的时候,夕阳已经火红火红的了,阿歇坐在驴车上,看着天边的火烧云,耳边是车子的轱辘声,还有这树林里的风吹草动,一点点都提醒着她,她不属于这里。

“陈不知,你说要是你突然有一天发现,你的存在只是另一个人的影子,是他让你经历了这一切的,你会怎么样?”

陈不知的语气有些疑惑:“另一个人的影子?那是什么意思?”

“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她突然就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欲望了,说出来又能怎样呢?

没有人会信,也只是徒增烦恼罢了。

她随着车子摇摇晃晃,等着大脑有些昏沉的时候好像听到了谁说了一句话,

但是声音太小,她又太困,便没有在意。

陈不知的手攥着鞭子,他坐在车头,眼睛看着前方的道路,又看向漫天的火红。

倒映在他的眼睛里,在那一瞬间,他好像被天地蒙上了一层幕布一样,绚烂又朦胧。

像是天上的仙人,又像是地上的凡人。

让人看不清晰。

等到阿歇有了意识的时候,他们已经到家了。

陈不知小心翼翼地叫醒她,见到她醒来后轻声说道:“阿歇,回屋去睡吧,那里能舒服些,我还要去还车呢。”

他的声音轻柔,却驱散了阿歇脑子里的瞌睡。

她清醒了,看着周围,起身跳下了驴车。

车上的东西都让陈不知搬了进去,她只要进屋就行了。

阿歇一边打着哈欠一边道:“我进去睡了,你去吧。”

回到房里奇怪的是她没有第一时间睡着。

躺在**她的脑子有些不受控制地想起白日里发生的一切,陈不知的回答一直围绕着她的脑海。

“烦死了,这个家伙怎么回事?”

她猛地一扯被子盖住头,想把他驱逐掉自己脑海。

陈不知送完驴车后就赶忙回家,他怕阿歇一个人在家里再害怕。

夜色已经深沉了,路并不好走,他就算再加快速度也只是比平常稍微快了一些。

陈不知在小路上深一脚的浅一脚的走着,在快要到家的时候,他突然看到夜色中出现一抹光亮。

他不禁加快了脚步,走近一看,是阿歇拿着唯一的一盏油灯在门口等着他。

陈不知顿住脚步,看着阿歇的脸有些恍惚。

这个情景在他的人生中从未出现过,但是今天,他拥有了。

阿歇皱着眉看着陈不知傻愣愣地站在那,就叫着:“赶紧进屋啊,冷死了。”

然后就转身往回走,陈不知默默地跟在后面,高大的身影罩住了女子的身躯,整个人沉默又安全。

在踏进屋子的一瞬间,身后传来一道声音:“以后不用在那里等我,你身体重要,别伤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