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然……赵稷一听,更是觉得这名字熟悉!看来,这老和尚果然和这贼人认识!这叫赵稷更是心惊了!难不成,母后和此事也有瓜葛?难道母后的心里还未放下芥蒂,想借这贼人之口杀了他,改立别人当皇帝?赵稷的心里痛苦不已。

想起母后和自己以前曾那么不睦,赵稷觉得完全有这个可能。不过,到底他们是什么人,赵稷还想进一步知道。只听那魏然又道:“你想死?你疯了?宁愿这狗皇帝杀死我们,我也不会轻易地自杀。”

“我不是你,我的想法和你不同。”

“王爷,你到底怎么了?难道你不想复兴西魏了吗?你忍辱负重地躲在慧灵寺一晃几十年,不能因为今天的暂时示意就没有了活下去的勇气!虽然这是皇宫的地牢,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不能逃出去!”

“将军!不要再说了!虽然现在地牢里就你我二人,但保不准还有人在后面偷听,你我还是小心为好!”魏然一听,就看了看四周,地牢漆黑的一片,魏然就笑他胆小。

什么?西魏?这个老和尚竟然是西魏的王爷?那么这件事母后知不知道?赵稷想了一会,母后当然知道!这两个人,一个是西魏的王爷,一个是西魏的将军!看来自己还是太大意了!赵稷以为,二十多年过去,经过父皇的努力和自己的筹谋,安抚西魏百姓一事已经过去,以后也不会再有什么叛乱。他以为进过白马之战,那些西魏的皇室将军旧部已经死去,已经不在人世,不想……自己竟然还是遗漏了!这两人分明就是极大的漏网之鱼!

也罢!既然知道了,赵稷也就不再作多想,他的心里已经明白了。魏然进宫,就是来行刺他的。这老和尚蛊惑了太后,所以太后来求自己了。且不管太后知不知道他二人的底细,这二人也决计不能留命了!不如,干脆现在就杀了他们!

赵稷命令侍卫点亮火把,提着一把剑从暗室里走了出来。刹那间,地牢光亮的如白天一般。魏然见了,不禁惊疑“王爷,你说对了!这狗皇帝果然就在此处!”

“原来你们两个是西魏的逆贼!我如今就将你们送上西天!”赵稷挑着长剑,先对着魏然刺来。魏然虽然绑着,但还是侥幸挡过了一剑。

“狗皇帝!我魏然就算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魏然不怕死,嘴里更是骂骂咧咧的。

“魏然,我知道你是谁了!西魏的护国将军!哼!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赵稷又是一剑,但见长剑刚刺向魏然的大腿,一旁的魏君容就替他挡了一剑霎时间,殷红的血从魏君容的胸脯流了下来。

“王爷……”魏然十分感动,同时更是怒不可遏。

“赵稷,你真的想杀死我的话,那么就请动手吧!”

赵稷就冷哼一声道:“我当然会要你的命,不过我还是好奇,你还有没有同党?太后对你们的行为可又知情?”

魏君容就朗朗而道:“就我们二人。太后一点不知情。”

“你倒撇得干净!你这样,我就越不相信!不过……我可以先斩断你的四肢……让你承受折磨再说……”

“皇帝……”一声厉喝从地牢上的阶梯口传来。是太后来了,太后不能不来,知道了魏君容所在的地牢,太后的心就揪着,无时无刻也放不下。不能让皇帝杀了魏君容,这些罪孽是自己犯下的,皇帝要杀,不如就将她杀死吧!她患有不能生育的疾病,如果不是想到用小娥替代自己去**的法子,或许这世上也无赵稷。可小娥还是有孕了,赵稷也生下了,一切无法避免,她才是罪人!

太后仓皇走到魏君容身边,眼里是无尽的爱怜。“皇帝……你不能杀他……”

“母后……看来你对这个老和尚当真情深意重呀!”赵稷的话里不无讽刺。

“皇帝……你相信母后,你真的不能杀他!”太后几乎在哀求了。

“哈哈哈……母后……你又在求我……你知道吗?你越是求我,我的心里就越难过……”赵稷的声音也十分凄楚,“母后,你可知道,他们是西魏人,一个是西魏的王爷,一个是西魏的将军!他们是我们的死敌,母后你可知你现在在包庇死敌!”

“稷儿,我知道!”

“不要叫我的名字!除非你先告诉我,关于这些,你知道不知道!如果你知道,却还是阻止我杀他们,请你告诉我你阻止的理由!”赵稷十分激动。

“你真的想知道吗?”

“当然!”

“好,那我告诉你!”

“不要……柔颜……不要……我宁愿死在他的手里,求你什么也不要说……”魏君容此时已经泪流满面了。魏然听了,心里惊奇不已。

“不,君容,我要说,不然我这一生都将是遗憾……是生是死我都要说……”太后阻止了魏君容,缓缓来到赵稷的面前,木然地告诉他,“孩子,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你的父亲!”

“父亲?”赵稷呆住了,他听了,仓皇后退几步,仿佛没听见太后说这话。这太荒谬了……西魏的王爷竟然是他的的父亲,这怎么可能?“母后,你编的谎话也编的太不高明了吧!我堂堂赵国的皇帝,怎么会是这臭和尚的儿子呢?母后,你一定是在骗我!”

“不,我的孩子,我没骗你!这一切都是真的!”此时的太后,更是泪流满面。那魏然也震惊了!听了这些话,也忘记了伤口作疼。到底这些事真的还是假的!赵稷这狗皇帝竟然是魏君容这老东西的儿子?到底他和赵国太后之间发生过什么?

魏君容见太后将实情都说出来了,心里更是止不住地叹息。

“事已至此,我为什么要骗你呢?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不是我亲生的,你是我宫女小娥生的!是我将小娥当成我的替身,叫她代替我,去和你的父亲曾经春风一度。后来,小娥被我献给了先帝,她被封了淑媛,生下了你。你的母亲产后风去世了,我就将你抱过来亲自抚养你。正因为小娥那么早地过世,所以宫里一直有传言说你的母亲是我害死的,这当然不是真的……”

“不!我不想听,这不是真的……这只你瞎编出来的谎话!我和这个老和尚没有一点关系……”赵稷知道了这个真相,真的承受不住,简直要疯了。

“孩子,不管你信不信,你都不能杀了他!因为他的的确确就是你的父亲!”

“够了!我管你说的真的还是假的,我今天就要杀了他……”赵稷还是提着剑,对准魏君容的胸口就要刺去。他没想到,竟然是太后挡了这一剑。看着自己的剑刺穿了太后的胸膛,赵稷惊呆了,他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他只知道,母后就要死了。虽然她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但不是亲生,胜似亲生。

“母后……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赵稷抱着太后,痛不欲生。魏君容看着太后身上不停地淌着鲜血,也是痛不欲生。魏君容老泪纵横:“柔颜……柔颜……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这一生一世,只是我对不住你……当时,你说要和我出宫,此生不愿再进宫,是我婉拒了你,才让你那般无助那般伤心……”

“不……”太后颤抖着手,示意赵稷让她躺在魏君容的怀里,“君容,我不恨你,我一点儿也不恨你。你可知道,正因为有你的关怀,才让我在这冰冷的皇宫中有那么一点念想……让我想起你,心里头都是暖暖的回忆……”

“柔颜,该死的人是我……不是你……”

“不,能够替你死,我很开心……”太后又抖索着手看着皇帝,“稷儿,他就是你的父亲,你看你们长得像不像啊,像不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还有,母后还要告诉你,你千万不能再去找什么魏国旧部,你记得崔谦益吗?他就是西魏的皇子,你们是堂兄弟……说来,西魏被灭,我们赵国不占理,如果你愿意,就在有生之年多补偿一点给他……”

赵稷听了这话,声音已经哽咽了。他什么都不想听,他只想要母后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母后,儿臣会给你找太医……”

“稷儿,真的不用了。母后知道熬不过去了,你要记住母后的话,善待魏国的旧部,善待崔谦益,善待你的父亲……”太后说完这话,就歪着脖子看着魏君容,魏君容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太后的声音轻轻的,充满了无尽的深情和爱怜:“君容,我要走了,我先走一步,我们来世再见……”说完这话,太后就断了气。

“母后……”

“柔颜……”

赵稷陷入深深地悲痛之中。他看着地上的剑,就是这把剑,杀死了母后,而自己就是害死母后的凶手。一刹那间,赵稷觉得万念俱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