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苏拎出手机看了看,这点我是知道的,他备忘录存了很多事。像我这个年龄有时候都会忘记事儿,更何况大我两岁偶尔还不长耳性的大叔·······

“这么快啊?”阿苏道。

“这还算快,确实很符合行政机关的尿性。”我无奈道。

说完我便转身离开,这个点下班算说还不算是太晚,但毕竟是第一次自愿的,今天还是给自己来点硬菜补补吧。

像我这样整天带着飞机场乱窜而身边没有买得起飞机的男人,也实属无奈。

钟轩昂,分了。叶驰非,跑了。

原本下班了还有大琛作伴,我这一加班,大琛累了一天自然也等不到这个时候。

还好有考了驾照有了车,我才不至于像以往那样顶着星星去挤地铁,或者遇上哪个图谋不轨的滴滴司机。

坐上我的迷你版小轿车,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安慰的。

我知道在现在的年龄段这种凄凉的感觉到了早上还可以满血复活,但是我不知道再过上两三年恢复的能力会不会降低·······

虽说住在惟申市最繁华的地段南蛮区,但是因为厅里工作太忙,连自家门口的餐厅都没怎么去吃过,就连距离我家老远的阿苏都知道哪好吃哪特色,我亏不亏啊······

如果我可以在吃胖一定,说不定我还有二次发育的可能,只可惜我这饭量一丢丢,这没出息的胃口,活该我一身的瘦骨头。

人家都说多吃点肉类,然后再补充些胶原蛋白,找一个合适的男人结个婚做**,在怀上一个宝宝保准胸部二次发育。而且还是有前提的,说是不要让宝宝吃奶,奶水积累一段时间确实会让胸部膨胀,丰胸又健康······

对于我这大龄女青年来说,应该是先走第一步吧,好好吃饭·······

回到家之后,家里空****的,还得是我自己为自己泡杯茶,驱散一下我着一肚子的油腻。我刚从厨房出来门铃便是响了,“谁呀?”我问道。

“是我。”

我听出来了好像是罗港越的声音,透过猫眼儿我看了看,果然是。

“这个点儿了,有事吗?”我问道。

“我能找你聊聊吗?”

“明天法院里有个案子要去听审,今天确实是要早点睡了,事儿很急吗?”我问道。

“是小说的事情。”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推脱,毕竟人家那边看得起我,才让我帮忙修改。只不过都已经快十点了,于情于理我都不应该让这么个男人进来,而且还是闺蜜的男人。

想想易晓宁的案子,就连只有十八岁的易晓宁都会有这样的顾虑,我这二十六七岁的人了,怎么还能这般不在意呢?

如果让港灿知道了还不和我拼命啊!之前还好,是有钟轩昂在那里杠着,现在这孤男寡女的成何体统啊·······

“小说怎么了?还是不合格啊?”我问道。

“不!合格的不能再合格了,责编说这次改的人物情感非常的到位,我就想问问你之前是不是也写过书啊?”罗港越问道。

“哦,你来就这事儿啊?”我问道,只是这算哪门子的急事儿啊!

“是啊,还是说你警大读研的时候经历过什么啊?”罗港越直言道。

我没法儿回答他,因为我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不过他说的对,都对!

我确实是写过书,而且也确实是在读研的时候经历了些什么,只不过记忆没了,那个男的也在躲着我·······

我没什么好说的。

“对了,这没想到你是叶琛的哥哥啊!”我改了话题,不过这也是我一直以来想说的话题,只不过前段时间忙着易晓宁的案子,确实是耽搁了几天。

“我也没想到你和叶琛认识。”

“你们家的事儿我都听说了,不介意吧。”我说道。

“不会,这说明你和叶琛关系好,我高兴!”罗港越说道。

“人生啊!没有过不去的坎儿,都是越来越好,你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啊,好好过日子,和叶琛多走动走动。”我说道。

“是······”

许是有些男人确实是疏于表达,在罗港越这里我好像并没有察觉到他对叶琛的爱,反倒是我主动提及关于叶琛的话题,罗港越对叶琛一步步的成长好像算不上感兴趣······

我很费解,至少在我这里他完全可以了解到大琛的大学时代,感情生活之类的,但是他都没有提及。

人跟人不一样吧,我也只能这么理解。

送走罗港越之后,我泡了个澡洗去一身的疲惫,舒舒服服的上床睡觉。

明天又会是“精彩”的一天,仔细回想起来,上班以来虽然说是挺累的,但是也确实是每天不重样,一天天的,就这么滴呗,累是累了点儿,但是从来也没觉得枯燥无味,有的只会是头皮发麻,无从下手······

隔天我去了轩诺店里,这算是我和钟轩昂分手之后第一次主动找上轩诺,其实也不为别的,就是觉得上次关于七海的案子,轩诺的杯子丢了之后还想着我的。既然今天就是七海庭审的日子,不管怎么说我还是有必要和轩诺说一声的·······

许是昨天晚上睡得比较早,今天闹钟一响,我没怎么癔症便起来了,洗漱完毕之后便可以来轩诺这里吃一个宽松的早饭。

“柏霓!?”轩诺看见我之后竟觉得异常的惊讶。

“至于吗亲爱的。”我走过去轻轻的抱住轩诺,算是久别的“重逢”。

“我还以为你会因为我哥的事情再也不理我了呢!”

“什么话!一码归一码我还是知道的。”

事毕,轩诺帮我准备好了早餐,慢慢的吃早餐的悠闲日子还是好的,营养又美味,这种感觉真的是已经久违了。

我觉得我有必要在轩诺这里办一张年卡了,以后一则不用为早餐的事情发愁,二则每天我也有早睡早起的动力和约束了,完美!

我从轩诺那里了解到那个杯子确实是丢失了,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呢!

不过究竟是内贼还是外贼也不好说了,毕竟杯子里里外外放置的都有。

在我离开之际,轩诺说是要出来送送我,直觉告诉我准没什么好事儿:“柏霓,确定还和我个置气啊!”

·······

“先走啦!”我在她肩膀上拍了拍便上车了。

这种东西已经和置气无关了,说真的这确实是涉及到原则,至少是我的底线,这么久都已经熬了过来了,最后一步我还是能坚持下去的。

今天我既然肯为了七海的事情来当面告诉轩诺,既然我肯大大方方的见他钟轩昂的妹妹了,那就说明总有一天我可以毫无半点杂念的去面对我爱了八年的钟大神·······

其实爱一个人确实和时间没什么关系,有些恋人之间只有两三个月的感情就足以交心,扛下生命的力量。但是有些恋人甚至是一对夫妇,在一起十来年,那也只是凑合着过,遇上利益了、**了,转眼间各奔东西,有时候还会斗个你死我活······

也许真的是当局者迷,我确实是看不出来我和钟轩昂之间相识的这八年来究竟算什么?相识八年真正能够每天都见面的又有几年呢?

离别比在一起的年份都多,我们之间好像也发生过一些事情,至少在刚刚得知钟轩昂被判定为肺癌的时候,那一刻我知道这个男人我是爱着的。

爱过,不后悔·······

到了惟申市高级人民法院之后,原本我以为时间还早,便晃晃悠悠的在附近找了一个停车位,看附近还没有什么声音,以为开庭的时间还早,只是在我进去之后,里面所有的人都已经就绪,随时准备开庭·······

鉴于七海,不,其实应该叫他真正的名字:刘海。尽管这个名字他本人很排斥,而且我们也叫七海叫顺口了,一时间还难以改变,但毕竟是在法庭,有些称谓该改的还是要改的。

鉴于刘海的这个系列杀人案破掉的时间长,影响范围广,对外界产生的影响力大,所以没有办法这次前来听审的人很多。

放眼望去,其实并不只是公检法系统,还有社会的各界人士·······无奈,我好像已经没有稍微好一点的座位了。

“柏霓姐!”我隐约听见前面有一个声音,待我拨开人群,没毛病,就是在叫我,马上就要开庭了,我尽可能不发出什么声音,徐徐走过去。

“林骏,你怎么来了?”我好奇问道。

“上次吃饭的时候是你告诉我具体时间地点的,柏霓姐。”林玖说道,他不说我都已经连这茬儿事儿给忘记了。

只是我没想到他真的的来了,而且还帮我占了一个位置。

我坐在林骏的边上开始听审刘海一案,一切都很顺利,确实是我们警方所收集到的各种证据,再加上检察院那边的呈递,一切都是按部就班的进行着,没有什么纰漏也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也许这就是再正常不过的结局吧,刘海被判了无期,他说他认罪。

我注意到了坐在我身边的林骏的神态,一股泰然自若的表情里镶嵌着一双溜红的眼睛,他有些小心翼翼,一直手拖着另一只手,佯装很正常的样子。

我便装作看不见,并不朝他那个方向瞅,就这样吧·······

林惠泽的案子就这样随着刘海一案的审理正式结束了,这次的听审对林骏而言就是一个很强的仪式感。

面的刘海的判决,我心里也算是对没日没夜的忙着的案子就此打上了一个结。

不过到最后,我还是有一个非问不可的问题······

穆老师一早就已经给我安排好了,我还是可以再问七海一个问题的,鉴于惟申市高级人民法院的院长是穆老师的大学同学,我也算是徇了个私情,就这样给了我和七海之间二十分钟的交谈时间········

我让林骏去外面先转悠一会儿,半个小时之后请他吃饭,聊聊天。

上次近距离的看着七海还是半个月之前的事情,这次七海的眼神里透漏给我的最大的一个感觉便是,他的整个状态都是放松的,好像已经看穿了这个世界,不再像这之前那边拘谨、担心和小心翼翼·······

“好久不见了。”七海被带过来之后,我起身说道。

还是和审讯室里布置一样,我们就这样面对面的坐在一个房间里,不同的是这个房间里是可以透射进来阳光的。

“谢谢你今天还能来。”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在庭审的时候我忽然间看到你出现,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好像和法院里的法警、陪审团相比,你就是亲人。如果说我今天出嫁,那么你就是娘家人!”

我哭笑不得,不过听他这么说我的眼睛还真是有些湿润。

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作为一个警察会在送犯人走上法庭的时候,会和他之间的关系相处的这么好,我也是第一次听犯人将自己接受法庭的审讯当做出嫁,而一直以来经受他的案子的警察是他的娘家人。

“好好改造,将来重新过你自己的人生。”我也只能这么说,七海和一般犯人还不大一样,我知道他是一个十分热爱生活的人,他爱桃花,培育了一年四季都可以盛开的桃花;他爱他的发型设计职业,只是这条路他还没有走远,将来他还是要继续的·······

“只有二十分钟,方警官,有什么话你就直接问吧。”倏地,他说道。

“你能这么说我也挺开心的。我只有一个问题·······”

“您说。”他说道。

“在高靖宇、林惠泽然后胡思思之后,为什么会停手?”我问道。

并不是说所有的连环案件都会是五次或者五次以上,有些在第二次或者第三次之后就被发现了,因此被逮捕,不过他们这些属于犯罪未遂。

但是七海的案子不一样,在第三起的胡思思一案结束之后,即便是我们有线索,但大多都是一些伪线索,有些没有利用价值,有些甚至还会诱导我们错误的方向。

在我们真正的破获这个案子之前,七海只要想找到下一个合适的作案对象,他完全可以开启新一轮的奸杀案,但是他收手了,他这个不是犯罪未遂,而是犯罪中止,是犯罪人主观上去中断的犯罪·······

“这个问题,我知道你一定会问的。”

“哦?”我好奇道。

“你和赵警官不一样,你们一个注重案子的破获进度,一个注重期间心理的扭转,你们两个在破案上确实挺搭配的······”

“你把我们分析的倒是听透的。”我笑道。

“你们都是实力干将,不好好了解一下你们,我想应该是很快就被你们干掉了。”七海说道。

七海这个人很聪明,我们之所以将他的这个案子破获,其实也全靠最后他的自首,也许如果不是那么叫做刘雯的女人一直在七海身后逼着他,只要七海还贪恋外面的自由世界,我们应该是到现在都还拿他没办法·······

终于,在最后的十二三分钟,我将我唯一一个一直困扰我的问题全部了解清楚了。看着七海离开的背影,我心里霎时间五味杂陈,这是一个重情义的男人,愿他能踏实改造,早日重返自由世界·······

一路上我慢悠悠的走出去,有些事情知道真相之后并不比不知道好,对于穆老师一直以来不肯告诉我失忆的真相,我想她是有她的理由的,我也开始有些理解她,甚至有些感谢她了。

通过七海的一番话,我已经知道了一直以来放在高靖宇家里的那一筐的精致桃核去哪里了。

原本它们都在七海为高靖宇租的那个小房子里,后来七海“丧心病狂”将高靖宇杀害之后,唯一带走的东西便是那箱桃核。

那箱桃核并不都是完全一样的,七海一向心细,也确实是发现了这个现象,只是从来没有留意过里面究竟会有什么意义。

当时对于七海而言这一筐桃核唯一的意思便是它的主人是一个长着虎牙的爱吃桃子的女孩子,是七海这辈子唯一爱过的人。

在无聊或者慌张之际,七海都会将这些桃核分类放置,一部分是桃核上有刀子刻上缝隙的,一部分是没有的。

我也知道了林惠泽和胡思思的**里发现的桃核便是那部分没有用刀子刻上缝隙的,七海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挑选第二类桃核作为自己杀人的痕迹,总之他就是这么做了,而且他认为那些带有刀子刻画的桃核总有它应该具有的意义,只不过这个时候七海还不能从中看出来些什么·······

但是在杀害过胡思思之后的那天下去,七海说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因为受到了惊吓还是冥冥之中高靖宇在告诉自己,那天七海开始查那些带有刻画的痕迹的桃核的数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