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会让冉娇这样无缘无故的失踪这么长时间?冉娇的父母都已经知道了,而且也已经报案了,你应该知道吧,而且他们应该没少过去找你吧?”我继续追问道。

“是,这些天我要被他们折磨的快疯掉了,但是我真的不知道啊!”易晓宁似乎已经练就了一张逢人就辩解的嘴巴。

“你被折磨疯了?我记得你说过冉娇是你最好的朋友,是你的闺蜜!?为什么在冉娇生死未卜的情况下,你不是和冉娇的父母一样担心她的安危,而是将这一些列事情看成是一种——折磨!?”我问道。

“我·······”

“易晓宁,你还是个孩子,很多事情你自己一个人是承受不来的,我希望你可以实话实说。”我说道。

我注意道穆老师对我今天的问话好像是很满意,于是我的自信心便愈发膨胀。

“我·······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如果不是因为我实在是忍受不了了,我是不会让冉娇在我背部做‘工作’的,但是我们真的是已经购买好了机票,但是为什么冉娇没有回来我是真的不知道啊!”易晓宁说道。

“你继续说。”我说。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上天的旨意,冉娇什么都好,但是她是一个大嘴巴,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有自虐症的事情会不会被她有意无意的告诉别人,我心理也很担心。但是在我回到家之后两三个小时,冉娇的手机还是无法接听的状态······”

“然后呢?”我继续追问。

“原本我并没有想太多,以为是飞机晚点了,之前我就听我朋友他们说过九寨黄龙机场的航班晚点是常有的事情,那天晚上我也很累了,于是便睡下了。但是第二天一早我还是没有接到冉娇给我电话也没有任何消息,我便立刻给她拨过去,但是是关机的状态·······”

“为什么但是不采取措施?”我问道。

“我不敢啊!”

“怎么说?”我问道。

“本来冉娇走的时候只是和她爸妈说她是去美国的一个好朋友家,并没有提及要去九寨沟的事情,如果我和她们家人说了之后,她们一定会认为这是我的主意,但是去九寨沟游玩明明就是冉娇一手策划的。冉娇的妈妈脾气很大,其实我一直都有点害怕她。”易晓宁说道。

“那为什么不报警?哪怕是匿名报警?”我问道。

“我有想过,但是很快我便终止了这个想法,我害怕我有自虐症的事情会被别人知道。我不知道冉娇这次没有能回来是不是就是上帝的旨意,也许这次天都在帮我守护这个秘密·······”易晓宁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我打断了!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的一个秘密,冉娇的一条生命!你就这这么权衡的?”面对易晓宁的这个回答,我实在是听得头皮发麻。

“你怎么知道冉娇死了啊······万一她活的很好·······只是是以另一种方式或者呢?”易晓宁吞吞吐吐的说道。

“你·······知道什么?”我问道。

“·······我什么也不知道,我知道的都已经全部告诉你们了,其他的我什么也不知道了。”易晓宁说道。

“还有一个疑问······”

“什么?”易晓宁问我道。

“你的自虐症严重吗?”我问道。

“警官是什么意思?”她问我道。

“就是在力度上有要求吗?你为什么不选择让你的男朋友罗湖帮你在背部做‘工作’?还有罗湖为什么也没有回来,他去了哪里?”我问道。

“罗湖·······”提及罗湖,易晓宁并没有多说什么,仔细想想前两次凡是涉及到罗湖这个人的话题,易晓宁总是极力阻塞,像是生怕被人将罗湖抢了去。

“怎么了?”我问道。

“是我追的罗湖,我很害怕失去他。”易晓宁说道,我知道她说的应该就是实话,但是我没有做任何的反应,“我的秘密这辈子都不会让罗湖知道的,我可以一辈子都不嫁给他,但是我不能让他在心里对我有任何的反感。”于是,她便继续回答道。

“如果他是真的爱你的话,他是不会介意这个的,你为什么不能告诉他?”我尝试问一些和案子本身并没有直接联系的问题。

“因为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爱我。”易晓宁说道,,“在我们的旅行途中,冉娇和罗湖之前相处的很愉快,他们都是除了父母之外,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按理说我应该很开心,但是我一点也开心不起来。”易晓宁说道。

闺蜜和男友混在一起,才是最大的悲剧。

我并不会说一些易晓宁小心眼,应该放轻松去看待他们之间的关系的事情,毕竟这种事实发生的太多的,我是不会说那些无谓的谎言的。

“罗湖返程的航班是什么?”我开始问及和案子有关的问题。

“和冉娇一个。”她无奈道。

“是你亲手安排的?”我问道。

“是。”

“是你亲眼看到罗湖的买了机票?”我再次问道。

“是,怎么了?”她问我道。

“根据航空公司的数据显示,冉娇所乘坐的那个航班里根本没有一个叫做罗湖的乘客,怎么回事?”我问道。

“什么?”易晓宁好像很吃惊的样子,“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将拷贝下来的数据装进了平板里,我递给冉娇看,只是许是我太过激动也许是她过去好奇,她倏地凑过来看,平板一不留神砸到了她鼻子,我看着都疼·······

只是,她好像没有任何的反应,重新拿过平板就开始看,“不可能啊,就是这个位置,因为冉娇有些晕机,为了方便照顾她,我将罗湖的位置买在了冉娇的旁边。”

但是我记得很清楚,冉娇的位置并没有靠机窗,她的左边是一个女士,右边的位置是没有乘客的,但是易晓宁一本正经的说罗湖买的就是这个位置的票·······

“你自己的一面说辞已经一面说辞已经被这些数据给彻底打败了,你知道吗?我真的不知道都已经到这个时候,为什么你还要撒谎?”我问道。

“我没有撒谎,我今天所说的所有都是真实的,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易晓宁的声音明显放大。

在她这个年龄段,如果不是故意伪装,确实是会在别人不相信自己的时候发出高于平日里的音调,但是此刻的她究竟是不是在伪装呢?

我没有办法判明·······

“罗湖为什么没有回来?”我再次问道。

“冉娇都没有回来,他们两个,好吧,应该说在我看来他们两个是在同一个航班我,所以我并不知道罗湖为什么也没有回来,但是我知道罗湖应该和冉娇在一块呢,我也很担心他们两个的安危·······”易晓宁说道。

“先问你一个题外话,你和罗湖是怎么认识的?”我问道。

“我们是初中同学,那个时候我就喜欢他,只不过他真正接受我,还是这两年的事情。”易晓宁像是承担有回答我的问题的义务似的,不管我问什么,她都会照常回答。

“罗湖家在哪里?”我继续问道,毕竟对于这个罗湖,我总觉得很神秘。

“罗湖的父母离婚了,他有时候去他爸爸那里,有时候去妈妈那里,他没有家庭。”易晓宁说道。

“那他经常住在哪里?我的意思是具体地址。”我问道。

“他爸爸是个生意人,经常性的出差,即使是回到惟申也只是住在酒店里。他妈妈改嫁了,现在在北京居住。”易晓宁说道。

仔细想想他们之间好像也不容易,“他在哪里上学?”我问道。

“他没有在学校上学。”易晓宁说。

“什么意思?”

“罗湖不喜欢太喧闹的地方,他读的是网校。”

“网校?”我大惊,这信息还真是越问越多了。

“对!其实网校的教学水平是更高的,可以真真切切的学到一些东西,还不受什么干扰。其实罗湖在那里学校我倒是很放心,这样的话他身边就不会有各种各样的女孩子了。”易晓宁说的这个倒是挺真的。

“那罗湖到现在都没有任何的消息,你不着急吗?”倏地,穆老师问道。

“我相信他那边应该是没有什么危险,罗湖在处理事情上很有能力,而且他学过武术,一个人对抗三四个人是没有问题的。如果冉娇和他呆在一起的话,也应该不是出什么事情。”易晓宁说道。

“他们已经失踪那么多天了,你就这么不担心?”我听得出,穆老师对眼前的这个小姑娘的态度确实是很好奇。

“我当然担心,但是一旦我因为罗湖失踪的事情来报案,冉娇的事情也一定会被你们查出来个底朝天,到那个时候我想我应该是没有办法再隐瞒了,说实话我宁愿冉娇再晚一点回来,或者这辈子都不要回来·······”易晓宁的话再次惊到了我们。

她的态度确实是已经很明确了,不过我所不知道的是冉娇之所以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究竟是因为意外还是她的失踪原本就是易晓宁搞的鬼·······

穆老师看了看我,小声问我还有没有什么问题,我摇头之后,穆老师便让易晓宁回去了。

直到到了研究室我才问了出来,“老师不是有很多问题要问她吗?”我问道。

“有些东西问不出来,有些东西即便是易晓宁说了我们又不信,一面之词模棱两可,没什么好问的。”穆老师说着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那接下来老师有什么打算吗?”我问道。

“没什么特别的打算,总觉得那里有什么不对。”穆老师说道。

“罗湖不对!”倏地,阿苏回答道。

“吓死我了,你不是睡着了吗?”我扭头看向身后躺着的阿苏,说道。

“一直再看你们的询问视频······”阿苏说道,确实是,阿苏手里的平板一直都没离开过手。

“你刚刚说罗湖?”我问道、

“是!”阿苏起身道:“虽然易晓宁也回答了一些有关罗湖的情况,但是我总觉得这个人像一个神秘人物一样,还有你为什么不问易晓宁去九寨沟景区的事情?”

“问那个做什么?”我疑惑道。

“门票啊!三张门票进去两个人。”阿苏说道。

“拜托进去两个人那也只是九寨沟县区那个叫罗湖的猜测的,他说他只是见到两个女孩儿而已,再说了两个人为什么要买三张票啊?”我说道。

“也许这就是问题的所在呢?”阿苏说道。

“什么所在?”我有些听不懂,便问道。

“算了,我也有点晕了。”阿苏说道。

“那你刚刚说罗湖不对,是什么意思?”我问道。

“也没什么意思了,不过我想知道一件事情。”阿苏说的虚无缥缈的。

“偶滴个神啊!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啊,瞧您今天说的话,这个不知道那个不知道,还问题一大堆!”阿苏快把我给急疯了,我说道。

“不知道才会有问题嘛,这案子不能急,尤其是在易晓宁的这个案子上,真是的!”阿苏吐槽我道。

“说说看吧,你有什么问题?”穆老师躺在椅子上揉着眼睛问道。

“我想知道易晓宁、冉娇、罗湖他们去九寨沟的飞机的座位是怎么分布的?”阿苏说道。

“你问这个做什么?”我问道。

“我总觉得他们三个之间一定有什么猫腻,一面之词不可信,那只要从可以查到的一些细节去看咯。”阿苏说道。

“但是即便是查到了他们三个的座位号,那他们也可能按着自己的意愿换着坐啊·······”我说道。

“但是座位号至少可以反映出来他们买过票之后去机场挑选座位时候的心态啊!”阿苏说道。

不过说的确实没错,目前我们可以获得信息的渠道确实是很少,不像是上一次系列连环奸杀案,到处都是可以获得的线索,只是难以重组罢了。

现在想想系列案件确实是没什么不好,就算看起来很难处理,但好在线索很足,只要细细分析总会有答案出来的。

但是现在易晓宁的案子虽然说并不是怎么棘手,但是不管过上多少天还都是没有什么线索,也没有什么获得线索的途径。

须臾,阿苏便接到了林玖回过来的电话,看他半天都没有开口·······

“怎么了?难不成是冉娇和罗湖坐在一起,将易晓宁单独丢在一边啊?”我问道。

“如果真的存在罗湖倒好了!”须臾,阿苏说道。

“什么意思?”穆老师率先追问道。

“在去的航班里只有易晓宁和冉娇并排挨着,旁边的座位是没有人的,没有罗湖这个人·······”阿苏说道。

“什么?你是说旁边还有一个空座位?”我大惊道。

“是的。”

半天,研究室里没有一个人说话,也许罗湖并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易晓宁·······

在我们这边的机场每天的航班很多,不可能出现说是因为航班缺少或者晚点的事情而让同行的人分两个航班去九寨沟那边,而且航班数据显示的很清楚,易晓宁旁边的作为是空着的,并没有人,如果罗湖真的和这两个姑娘同行的话,又怎么可能不在那个空位置呢?

所以,只有一个原因,那便是罗湖根本没有去。

我实在是想不明白易晓宁为什么非要告诉我们自己的男友罗湖也同去了呢?

她再怎么缺乏常识也不至于不知道我们连一个航班信息都查不出来吧······

还有,在九寨沟县区的那个罗湖也说的再清楚不过了,他所见到的就只有两个女孩也就是易晓宁和冉娇,根本没有见到还有一个也叫做罗湖的男生啊!

还有,更让我觉得郁闷的便是,易晓宁的男友罗湖明明没有同去,为什么要买九寨沟景区的门票。而且那里的罗湖说的很清楚,他并没有随着她们一同去·······

事情愈发的蹊跷了,我实在是有些想不通,不知不觉间天色都已经黑了,换做以往我定是早早的在盼下班时间了,只是今天不单单是案子的事情在困扰着我。

同时,还有叶驰非的事情,他还是在躲着我,每次我拨打他的电话都是关机的状态。

原本也许我还可以试探穆老师,问她叶驰非究竟是不是叶邈,但是看着穆老师被案子缠绕后憔悴的模样,我想还是算了吧,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在我离开之前,“明天一起去一趟冉娇的父母家吧?”阿苏说道。

“你是在问我吗?”我问道。

“废话!难道和鬼说啊?”

“恐怕你要自己去了,明天法院要庭审七海,我说过了我要去的!”我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