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树叶分秒不不动,我觉得我们的案子已经步入到了如火如荼的阶段。

但是如果说金坛这种智商侏儒的烂人是凶手的话,那不是在猥亵我们一行人的智商吗?毕竟我们为了这次的系列奸杀案前前后后忙活了半个多月。

“但是很不凑巧,昨晚金坛并不在丽都国际,于是我们便就地了解了关于金坛的种种作为,尤其是从那个女孩口中,我们得到了重要的线索。”阿苏说道。

“等一下,女孩?”有心人听门道,无心人听故事,穆老师问道。

“哦,对!那个女孩很小,和高靖宇一样,刚刚满十八周岁。”阿苏说道。

“禽兽!”我忍不住骂道。

阿苏也没办法,毕竟这个社会就是弱肉强食、并且有它肮脏龌龊的卑鄙下流的一面,这都是不争的事实。

许久,阿苏继续道:“我们从那个女孩口中了解到金坛是一个体积很大的的矮胖人,我们虽然并没有问清楚金坛在和女人们发生关系的时候为什么会有那种癖好,但是我们已经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事实,就是和他在丽都国际“钦点”的女孩都是二十岁一下的。”阿苏说道。

“这个不要脸的东西。”我实在是忍受不了我满心的怒火,对他这个残害祖国花朵的孽障,我分分钟都想把他给撕吃了······毕竟在顾洁那里,我还真的吃了人肉牛排,其实那个坎儿我早就已经迈过去了。

“柏霓,你先听阿苏讲,不要太情绪化了!”穆老师说道。

我绷了绷嘴巴,便不再做声。

“在丽都国际二十岁一下的总共有五个女孩儿,现在只剩下三个,一个是受不住金坛的**换地儿了······”

“那另一个呢?”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便问道。

“另一个就是高靖宇,已经离世了。”阿苏说道。

终于,我悬着的那颗心扑通跌落下来······原来高靖宇身上那些勒痕,那些存在于手腕处和脖颈处那些甚至都已经深达骨质的勒痕真的不是七海所为,而是这个变态肆虐狂。

“上次说那些勒痕是不是被判定是屡次而形成的对吧?”我倏地想起,“并且高靖宇身上的勒痕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她是生前被留下的。”我说道。

“对,就是这个原因,我们很有必要将高靖宇的案子和林惠泽以及胡思思的分别看待。”阿苏说道。

其实我真没想到高靖宇身上的痕迹会是在丽都国际那里造成的,她看起来像是一个大方爽朗的姑娘,我是真没想到她怎么也是那样的人?

当时我们虽然没有找到在高靖宇身上下手的人,但是我们也都没有想过她会在晚上的时候去丽都国际工作,也难怪七海知道后对高靖宇是那个态度。不过我很好奇七海至始至终都没有提及高靖宇身上的那些痕迹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害的我们一直都认为是高靖宇移情别恋了或者是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人给奸污了。

但是对于高靖宇而言,还存留有一个疑点,那便是我们都看得出高靖宇明明很爱七海,她为什么会去那种地方工作?她很缺钱吗?

“柏霓,你在想什么?”阿苏讲着便停下了,问我道。。

我将我的疑问问了出来,没想到我昨天的推测真的是正确的。

“昨天晚上我们进行询问的那个女孩告诉我们她和高靖宇是认识的,也是她介绍高靖宇来那里的,起初并不知道里面会有像金坛这样的无耻之徒,以为顶多就是······”阿苏说着顿了顿:“柏霓,你的怀疑可以真的是对的。”

“什么?”我问道。

“七海和刘雯之间有问题。”阿苏说。

“你说什么?”我说着立刻回头看,还好刘文不在,“刘文在那?”我问道。

“穆老师已经把他支开了,好像是去调查于中的案子了是吧?”阿苏说道。

穆老师点头,示意阿苏继续他的案情,看来姜还是老的辣,不服不行。

“我们询问情况的那个女孩儿叫范穗,她和高靖宇是高中同学,范穗因为家里贫困还有患了肝癌的父亲需要照顾,很早就出来做这个,但是高靖宇不一样,她是独生女而且家里并不缺钱······”阿苏说道。

“等一下,确定刘文不在是吗?”我还是有些担心。

说实在的,我只是有轻微强迫症,不确定一下我不放心,但是我没想到大琛竟然不吭声的起身走到门口开了一下门,接下来,我们够我们全部人蹬掉眼珠子了·······

刘文就在门口一动不动的站着,神色黯然,看样子已经偷听了不少了,“刘文。”我起身,忍不住叫道。

许久,他才像是反应过来了一样,迈步进来,“苏少继续吧,不要撇下我一个人,我也很听这个故事。”

他的脸色苍白,浑身上下就像是丢了魂儿一样,但心里全都明白,我们并没有问他为什么没有走而是再次折了回来。也许一早他就知道自己和女友刘雯之间感情的可靠程度。应该是连他自己都不相信他们之间的感情了······

我们该怎么给他安慰,这个痴情郎对刘雯一心一意这么些年,眼看就要追求成功了,最后才发现是被人利用的幻影,而且自己挚爱的女人还是在为了另一个男人······

穆老师起身,将刘文拉了回来,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我想穆老师如果不动的话,他应该能站在那里一上午不动。

“继续说吧。”穆老师对阿苏说道。

“我们问范穗为什么要害高靖宇进来,问她知不知道这样会害了她一辈子的!?但是范穗却说是高靖宇求着她进来的,说是高靖宇受不了自己的女老板整天勾引自己的男朋友,而男朋友又无力反抗,她怀疑他们已经发生了关系······”阿苏说的吞吞吐吐的,我想象不出刘文的感受,他真是自虐,为什么非要听下去!

看着刘文的神色,我一阵心疼。

但是当时的我不知道,其实我和他一样,都是感情中的受害者,只不过是我自己不自知罢了。

高靖宇爱七海,但是自己无力捍卫自己的爱情,许是迫于生计也许是七海的前途,她没有办法继续在这样的感情里唯唯诺诺,她想要更自由的生活。

阿苏说,所以年少的她选择了那样一条“自由”的不归路,但是无奈即便是在那里n个日日夜夜,高靖宇还是忘不了七海,直到她打算退一步不做了,那个晚上她和金坛第一次见面,金坛也就是在那个晚上将高靖宇逼上了绝路······

她每天不得不穿长袖戴脖圈来遮盖这些勒痕,高靖宇那个时候已经像是一个行尸走肉了,也正是金坛的出现,高靖宇才真正醒悟,原来自己为了报复七海,一直以来都在做那样恶心的勾当。

我们都不知道高靖宇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将自己在丽都国际做小姐的事情告诉七海的,总之从七海的神色里我们都知道他已经知晓了高靖宇所做的一切。

不过幸好阿苏只是讲了许多关于高靖宇的事情,并没有怎么涉及七海和刘雯之间的事情,也许是故意的,也许是真的没有了解到。

“接下来我要说的就是杨法医的法医诊断证明,这次杨法医看了范穗身上的勒痕,他发现了新的重大线索。”阿苏说着,看向了钟轩昂,“钟科长,你说吧。”

杨法医是厅里的老法医了,五十岁左右的年龄,法医确实是从属于刑事科学技术的,但是杨法医好像并不贪恋升职这些东西,所以一直以来只是好好的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鉴于他是厅里技术精湛的老前辈了,一直以来钟轩昂都对他非常的尊敬。

“是。杨法医这次在她的勒痕上发现了一些细微的诧异,我这里有四张照片,分别是高靖宇、范穗、林惠泽、胡思思这四位女性的勒痕照片。”钟轩昂说着将照片从袋子里拿出,又我接过来传着看。

“乍一看也许并不能看出其中的区别,但是仔细看的话会有一些细微的差别,并且杨法医已经做出了法医鉴定报告,里面包含的显微镜下观察的明显差别,也就是作用在这些肌肤表面的绳索是不一样的······”我屏气凝神,终于听出了钟轩昂所说的重点。

不由我起身,“你去哪儿啊?”轩昂就坐在我身边,问道。

“啊?我并不去哪里。”我说道,“我只是受到了惊吓,你是说这不是系类案件还是有两拨凶手啊······”

我有些接受不了,我们为了这个案子操持了这么久,但仅仅这一个法医鉴定报告就等于将之前的劳动全部抹杀了?这案子到底要闹那样啊?都这么久了,竟然都还没有个头绪。

“柏霓,你先别着急。”穆老师说道。

“我们目前并不能做出这次的案子是不是系列奸杀案,但是确实是分为两拨,高靖宇和范穗身上的勒痕是一个人所为,这个人目前已经清楚,是金坛。林惠泽和胡思思身上的勒痕也已经别仔细的鉴定完毕,是同一个人所为,这个人······应该就是凶手。”钟轩昂说道。

“这······是什么意思啊?”我听的有些朦朦胧胧的,搞不懂究竟是什么意思?这到底是不是系列奸杀案啊?

“钟轩昂、钟轩昂······钟轩昂······”我听见门外一阵女声,愈来愈大,她应该就是往我们这个方向走来,这个声音确实是很耳熟,我也确实是有一段时间没有和她在牵扯有什么瓜葛了。

“赵宓?”穆老师起身道。

我注意到钟轩昂也起身,站在我身边的那个位置,我的心算是踏实了一点了。我们的生活真的是很久都没有过前段时间的那种安宁和平静了,我一直以为钟轩昂已经和赵宓说清楚了,三角恋之间牵扯出来的那些个玩意儿早就应该结束了,这不是电视剧,哪里还有借尸还魂之说?

该结束的早就应该结束了,更何况赵宓也已经老大不小了,为什么不能放弃赶紧找下家呢?赵宓毕竟是有几分姿色的,只要她用心,她完全可以找到一个比钟轩昂还要优秀的人,她为什么非要盯着我的男人不放呢?

我对这个愈来愈进的声音非常的敏感,这就是打破我安宁生活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越拥有幸福的人越没有安全感?越是害怕失去?

我不由起身看了一眼轩昂,“没事。”他将手轻搭在我的肩上,轻声说道。

终于,研究室的门还是被赵宓推开,就在看到了她的一瞬间,我总觉得这个场景是那么的熟悉——一样的恐惧,我的这种感觉也完全一样。

我记得当时也是在办公室或者是在一个很大的房间里,有很多人,也都是先闻其声,后见其人······

我的脑袋又开始有些痛了,到底是前世的回忆还是我丢失的那三年记忆?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马上就要开口了,我不想听。我已经得到了,我再也忍受不住失去钟轩昂的痛苦了。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钟轩昂在我右侧耳畔,轻唤道,这一刻,我感觉到了一股无比强大的力量冲向我的内心深处。

天生的,我就是这样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我好像也没有什么能力来为自己谋得一份十足的安全感,但是即便如此,我还是想死死地抓住,不放手。

“从北京回来为什么不告诉我啊?”赵宓红通着眼眶,走了过来。

“我······刚回来。”钟轩昂说道。

许是不想让我们这些人继续尴尬,也许是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再受到这样本不该再继续的伤害,“赵宓,有什么事儿下班后再说,我们现在在讨论案子。”穆老师起身道。

“妈······”赵宓一声嘶吼,我听着都觉得难受:“您女儿的男人马上就要被别人抢去了!”

她的男人!?我刚想同情这个可怜的女人的时候,她倒是不和我客气,别的我什么都不要,但凡是涉及到钟轩昂的归属权上,我是毫不留情的。

“我们快结婚了,到时候还希望能得到你的祝福。”我开口道。

其实我也不知怎么就这么说出“结婚”的字眼,毕竟我们从来都没有商量过这件事情,只是年龄到了,这个是迟早的,并且我早就已经下定决心,这辈子我跟定钟轩昂了!!!

“······结婚?”许久,赵宓才颤颤巍巍的发出质疑。

其实我多么想知道在我说出那两个字的时候,钟轩昂是什么神色,但是无奈他就站在我右侧的身后方一点点,我只能用余光看到他确实是在那里,但是他究竟是什么表情我看不到。

为了保持我依旧是唯我独尊的傲气,我没有回头,不管这里有多少人,也不管现在究竟是不是上班时间,“主权”问题一定要捍卫到底。

“呵呵,呵呵呵······”赵宓像个疯子一样的傻笑,但是我却从中看出来了一丝得意,明明我已经鼓足了勇气和她抗战到底,但是突如其来的笑声竟让我有几丝发毛,“你了解他吗?你决定要和他结婚的这个男人,你了解吗?”

不管她怎么疯!我都要保持震惊,不管她肆意挑衅什么我都不能害怕,我镇定自若回答道:“我了解,我们了解彼此,所以要结婚。”说着我很自然的看向了钟轩昂,从他的神色里我看得出,那是夹着着恐慌的幸福······

和我预料中的并不一样,轩昂的那个表情再次让我有些心慌,甚至有一丝不确定了,于是决定当着所有人的面赌上一把,“轩昂,对吧?”我半侧身看向轩昂,问道。

接下来的这几秒,我便把我后半生的命运交给了钟轩昂,我凝神屏息的等候答案,“是的!”

终于,我等到了,这一刻我忍不住回头看,但是还是那个眼神,夹杂了太多我看不懂的东西。

“呵呵,方柏霓,你会为你的自认为付出代价的······”赵宓在那里倏地很镇静的摆弄着指甲:“你知道当年我的前夫为什么会那么快就同意和我离婚吗?毕竟当初是他赶着要娶我的,我们结婚也就半年多的时间啊,你知道吗?”、

赵宓一直追着我问,凡是涉及到当年的事情我都不想回答,也懒得回忆。我告诉我自己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我绝对不是那种放不下过去的人,但是对于赵宓的这个问题我实在是太想知道答案了······

毕竟那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