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我们都为了这个连环案耗费了太多,所以就现在这个状况而言,我无论如何是不会放弃的。

刚刚关于桃核的特征都已经说的那么明白了,一字一句的都像极了从其余被害人体内**提取到的桃核,所以没有道理不是。

“为什么不是?”那个时候我确实是怀疑高靖宇的母亲在说谎,于是我便追问道。

“我们家丫头收藏的桃核在有一个特点,就是在每一个桃核的裂缝处都有一个比较深的划痕,但是这个很明显是没有。”高母说道。

“你说什么?”我瞪大眼睛问道,如果此次她说的是真的话,那这简直就是巨大的线索啊。

“可你看这个,根本就是每一个都没有嘛。”高母说着给我看,直到我再次一一比对确认后,我看向穆老师,我想知道她对这个案子有什么看法。

穆老师迅疾明白了我的意思,她在她的记录本子上写上一些东西,一般人可能认为穆老师是在写一些什么东西作为此次询问的记录,但是我太的了解她了,只要在询问或者讯问的时候,但凡是穆老师开始动笔,那就说明她有了新的想发,不再是按照原先的计划实行,所以她要现在本子上捋一捋。

事毕,穆老师停下笔,便问道:“你是怎么知道高靖宇收集的桃核有这个特征呢?”

“我是亲眼看到的她洗完那些桃核之后,用尖刀在上面一下一下的划的。”高母说道。

“不过是为什么呢?”我问道。

“这个我倒是没问过,我们家那个丫头从小就喜欢做手工,心灵手巧,所以后来学做发型师也很快就上手,可谁知道会交上那样一个男朋友啊······”

我知道了直到现在高母都将自己女儿被害的事情归咎于七海,认为凶手不是七海就是和七海有关的人。

可若干证据证明七海偏偏不是凶手,到底怎么回事?凶手到底是谁?

我们都知道在这几起案子里,不管是从哪方面住着手,高靖宇都算是一个例外,撇开桃核的存在形态不说,毕竟高靖宇只是耳朵上存留一个桃核状耳钉,而在林惠泽和胡思思的确实存在**里面的一个桃核。单单就身体上的痕迹出现的时间也有不同······

在决定受理高靖宇这个案子之前,我们在询问高靖宇的时候便发现了她脖颈处和手腕处的勒痕,并且根据勒痕的存在时间可以推定是时间比较长,至少是半个月前留下的痕迹,所以即便是高靖宇被害,那些痕迹也都是时间比较久远的,不能肯定那些痕迹就是凶手做的,即便是,那也不是凶手杀害高精遇的时候做的,而是死亡的半个月前的某天······

但是林惠泽和胡思思在被害后身上的那种痕迹,根据法医鉴定报告显示,那些痕迹都只是几个小时内留下的,即便是在炎热的夏季,有些部位甚至都还没有结痂的趋势······

“请问您是什么时候发现高靖宇收藏的那些桃核不见的?”穆老师问道。

“就在整理她的东西的时候。”高母说道。我注意到了她还只是在用“她的东西”而不是用遗物一词,他们对高精遇的离世应该还是没有从心底里相信。

我记得曾经在读研的时候发生过这样一个案例,就是有一位母亲每年到三月份的时候都会莫名的心绞痛,每年都是,并且每次都是持续一个月左右,到了四月份就莫名的好了。即便是医生也没有办法讲清楚她究竟患的是什么病症。后来,被以为心理学家对她这个现象比较好奇,便开始了对她的研究······

研究发现,这个女人在三十多岁的时候,因为工作的原因对自己的女儿照顾有些不周,女儿因为发烧并且耽搁了救治,结果便病死在了医院,死的时候恰恰就是某一年的三月份。

心理医生发现了这个情况之后非常的激动,她便像那个女人了解关于去世的女儿的消息,结果得知那个时候因为女儿年龄小,所以只是给女儿穿上了寿衣,也是那个时候发生了家庭变故,丈夫和她离婚了。

索性,一切从简,女人也没有什么亲人,所以也没有为死去的女儿举办葬礼,于是便匆匆的将女儿下葬,让她早日入土为安······

那个心理医生了解到了这个情况之后,便知道了那女人的症结所在,于是让她为女儿风风光光的再次举办了一次葬礼。说来倒真的是很灵验,到了下个月的三月份,女人竟真的没有再次患上心绞痛······

后来心理医生才说,正式缺了那场仪式感的葬礼,女人郁结在心中的那份痛苦没有彻彻底底的排除干净,留下了她认为女儿还没有死的深层心理痕迹,因此到每年的三年月份,同样的天气同样的气温再次触及到她的心灵深处,于是失去女儿那年的痛苦便再次迸发出来。

我担心高家父母同样也是没有从失去女儿的心理阴影中走出来,现在是忙着处理女儿的案子,但是等到凶手接受法律的制裁的那个时候,他们该以什么样的心灵慰藉去过活?

“警官,您问我这些是做什么?”许久,高母问穆老师道。

“好,我告诉你,我在怀疑有人模仿你们女儿收集桃核的兴趣去奸杀一些女性。”穆老师道:“所以你必须认真如实的告诉我问题的答案。”

“你是说那个人就是凶手?”高母的声音颤抖着,问道。

“极有可能。”穆老师点头道,然后便接着问道:“我想问二位,上一次见到高靖宇收集那些桃核是什么时候?有没有比较具体的时间?”

“上一次?”看得出来,他们都在认真的回想:“自从丫头开始去理发店工作之后,她待在家的时间就少了很多了,上一次的见到那些桃核的时候应该是我上次帮她整理房间的时候,是六月份。对!六月份,我记得很清楚。”高母说道。

“为什么记得很清楚?”穆老师问道。

“因为那次我们大吵了一架······”高母吞吐道,我知道如果再继续问她这个问题无疑就是在她伤口撒盐,她一定很后悔让那件事情发生。

毕竟,就算我从家里来惟申工作之前和我妈拌过几句嘴,她都会从心底里难受好几天,后来每次我要从家里离开的时候,我便竭力保持和爸妈之间良好的感情,生怕临走前的不愉快加深离别的伤感。

可,高靖宇的妈妈呢?她已经完全没有机会在和高靖宇说上一句话了······

“我方不方便了解一下,六月份,你们为什么会发生一次争吵?”我就知道穆老师一定会问出来的,毕竟是六月份,也就高靖宇被害前的一个月。

“我不知道为什么她那天丫头原本回到家并没有什么异样,只是发现了我帮她整理房间就瞬间大发雷霆,那种感觉就像是······”高母一时间像是想不出额合适的词汇。

“偷看了她的日记?”穆老师问道。

“对!就是那种感觉,她很生气,但当时我明明没有做错,我的脾气也是火爆,事后我也很后悔。”高母说道。

“谢谢您告诉我这些。”穆老师说道。

穆老师办事一向是雷厉风行,通常都是牵动着案子一直的朝前走,不会顾忌后面的太多。我一直认为像我这样的人不同人情世故,但是相比于穆老师来说我好像还好那么点儿。

在穆老师开始本子上的下一个问题之前,我先就六月份的吵架时间给高靖宇的母亲一个安慰。好在我比高靖宇还没有大太多,安慰起来应该会起一点效果。

不管我多大了,在家总是还是会因为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和父母吵一架,虽然说小吵怡情吧,但只要道过歉就真的没什么事情了。

我相信高靖宇一直想因为那件事情向高母道歉,只不过因为她那个年龄段还算是有一点叛逆心理,只是碍于面子没有说出来而已,即便是没有对母亲说,那也一定满是歉意,根本不会埋怨妈妈,所以我以一个作为女儿的身份告知高母高靖宇的真是心理,但愿她能够放宽心,不要存留有任何的心理痕迹······

“谢谢你们。还有什么问题,我都回答。”高母开口道。

“我想问二位一下,如果这些桃核在裂口处留下划伤痕迹,会不会就可以说和高靖宇收藏的那些桃核基本一样?”穆老师说着将两个物证袋里面的桃核再次递送给高家父母。

高母看了半天还是将桃核交给了高父,许久:“对,可以说是的。桃核的大小、形状和干净程度都是靖宇喜欢的,至于靖宇为什么要加上那些划痕,我也不知道。”高父说道。

“高靖宇收藏桃核的事情都有和谁说过?你们知道吗?”穆老师再次问道。

高家父母看了看彼此,便再次又高母回答:“基本没有过,靖宇好像只有一个好朋友,是一个比她大一点的女孩子,不过平常她不喜欢和人说太多自己的事情。后来交了男朋友,我注意到她好像就没有了什么同性朋友了,全身心的贴在那个叫七海的人那里······”

那看来,关于桃核的事情,如果高靖宇谁都没有说过便作罢,如果说过,那倾诉对象也只有七海了。

我们再次感谢高靖宇父母的配合,别了他们之后我发现穆老师并没有立即从询问室回到研究室,“怎么了?老师。”我俯下身子问道。

“有蹊跷。”穆老师自言自语道。

“什么?”

“柏霓,在你十七八岁的时候,你的卧室都是谁帮你整理?”倏地,穆老师问道。

“哦,好像是我自己,我爸妈都很忙,自然是没有时间的。”我说道。

“那如果你妈妈愿意帮你整理你的房间,你会是什么反应?”穆老师再次问道。

“四个字!求之不得。”我说。

“那在什么情况下,你会对你妈妈帮助你整理房间比较方案,甚至会引得你大发雷霆?”她问道。

“不是,老师,这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心理,再说了我和高靖宇之间还差着七八年的年龄的,这种东西说不准的,除非我们去调查一下高靖宇的同龄人······”我说道。

“不用,单单是你就完全OK,我发现你们两个都相像的地方。”穆老师说道,还真是让我唏嘘不已,高靖宇属于那种叛逆大大咧咧的中性风,相比来说我应该好些吧。

“你在那个年龄段应该是那样的。”穆老师笑着再次回应,像是看破了我的小心思,“柏霓,快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好吧。”我无奈道:“如果我房间里刚刚放了不想父母看到的东西,并且我妈妈还有喜欢翻看我东西的习惯,这两条件必须同时并存我才会非常生气。”我说道。

“高靖宇的妈妈已经具备了后一个条件,那么如果想要达到一个月前在高家母女吵架的情景,就必须具备第一个条件了,柏霓你说会是什么?”穆老师说道。

“等会儿!老师怎么知道高靖宇的妈妈喜欢翻看她的东西,也许并不是所有的妈妈都有这个癖好啊!”我说道。

“不是没有,是都有,只不过存在轻重罢了,像高母那种连女儿在收藏的桃核上的裂缝上刻划她都知道,还有什么事情是她做不到的?”穆老师开口道。

也难怪,刚刚在问及高靖宇的事情上的时候,大部分问题都是由高靖宇的母亲回答,我想这不仅仅反映出妈妈在家里的地位这么简单的事情,更重要的是妈妈对高靖宇更加了解······

“到底该从哪里下手啊?”我无奈道。

“时间上!”穆老师说着即刻起身:“走。”

我随穆老师回到了研究室,“怎么样?”阿苏问道。

“确实获得了一些我们以前并不知道的一些信息······”穆老师先简单的将刚刚的大致流程讲了一边。

在他们都在思索之际,“大家对于高靖宇尸体上的那些勒痕出现的时间早于林惠泽和胡思思怎么看?”穆老师问道。

“在这次的连环案子上,如果莫黎的案子可以和前三起案子并案处理的话,那么本着案子是系类案件的原则,凶手是一个或者是一个团伙,那么小蚊子应该也是前三起案子的凶手,但是小蚊子好像和被女朋友背叛然后在类似的女人身上作案这样的一个形象不符。”阿苏说道。

“你怎么知道不符?你好像很了解小蚊子啊!”我故意说道。

“······我只是就事论事,柏霓你说,一直以来小蚊子在我们眼中留下的形象是不是脱离这个繁重的世界,任意游走法律边缘的人?”阿苏这次竟认真起来了。

算了,反正我也不是认定他就是小蚊子,但是我保留我的意见,毕竟不排除这个可能。

“好吧,你继续。”我说道。

“如果莫黎的案子和高靖宇、林惠泽、胡思思这三个案子没有关系,只不过是在时间上恰巧发生在这三个案子之后而已。那么小蚊子只是莫黎一个案子的凶手,那么其余案子的凶手会另外一个人。”阿苏好像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他的分析。

“好,阿苏你继续讲。”穆老师说道。

“今天下午我考虑了很久,在这次的连环案上不算莫黎的话,毕竟只是涉及到了三个人,那么其间的共性和个性说起来相对来说会不那么有说服力。但是在高靖宇的案子上接连出现了那么多和后两位女性不同的地方,我提议我们要在高靖宇身上寻找突破口。”阿苏说道。

“对,我也是这个想法。”穆老师说道,“但是我有一个疑问,为什么凶手在杀完胡思思之后就停止了呢?”

“是不是他的欲望满足了?还是受到的伤害已经抚平了?”阿菜试探问道。

“柏霓,你怎么看?”穆老师问我道。

“我觉得是······凶手发现了自己女朋友真真实实爱着自己的痕迹······”说着我看着他们一群人诧异的脸色:“我随意说的。”我尴尬道。

“有点意思。”阿菜说道,“你继续说。”

“你很感兴趣啊?”我开口道。其实也只是在一瞬间,不知怎的,我脑海中就飘出了这样一个想法。我一直很好奇我脑袋里怎么会有原无故飘**出和凶手很类似的心理过程,只是这个结果还没有来得及下询问于中医生,他就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

而且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了,我们对导致他死亡的凶手的调查却毫无起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