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了他许久,但始终没有从他口中听见一个字。
我不耐烦道:“喂!继续啊!”
“继续什么,你神经病啊,我怎么可能是小蚊子?”阿苏没好气道。
敢情刚刚说是,只是在逗我玩!?
但这次我不不会就此罢休,因为我是认真的,“阿苏。”我唤道:“监控视频无缘无故的被搞错了三个小时,除了你可以在场操作,我实在想不到另外一个人,还有在小护士上,是你竭力帮助我打掩护,还有在户主的事情上,原本我是没有一点把握的,毕竟嘴长在他脸上,而且穆老师又一直在追问。但是我还是向小蚊子发出了求救信号,接下来那位户主的通讯记录就莫名消失了,而你的表情告诉我:你觉得理所应当······”
“打住、打住!”阿苏截断我的话:“拜托,我只是想帮你,只是你的想象里未免也太丰富了点吧。”
“好,那你给我一个解释!”我说道。
“我根本不是,那要怎么解释?”他的鼻孔想要冒烟的样子,我不知道是被我气的冒火还是心虚的要命?
“阿苏,如果你不是那就最好了,如果你是我绝对保密,但是你要停手。”我说道,看他没有继续解释的欲望:“在顾氏姐妹以及之前所有的一切,我都可以不问过程,就让那些事情成为永远的秘密,我保证这个世界上除了你自己之外,不会有任何人知道。”我说道。
真没想到,他竟认真的听完了,没有打断我。
“还永远的秘密······柏霓,你闹够了没有。”他有些不耐烦道。
“那你解释啊,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情······你为什么帮我?”我说道。
“哦!小蚊子可以帮你,我就不能!?我们认识多久?拜托你动动脑子你认识他吗?我为什么帮助你,你不知道吗?”阿苏一句话戳到尴尬处,我隐约觉得他和小蚊子并不是一个人,但是今天上午频频发生的事情又算什么?
还有,阿苏为什么执意不肯解释。
“好了,快到点了,走吧。”阿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像我们之间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一样。
回到厅里,刘文已经回来了,而且是满头大汗的样子,真搞不懂在这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里,他到底在忙什么?
“阿苏,来!”我们都坐下之后,穆老师开口道。
阿苏刚起身,穆老师那边便来了一个电话,之后便起身离开研究室。我不知道为什么穆老师要出去接听电话,难道我们研究室的五个人之间已经没有信可言了吗?
“怎么了?”阿苏踱步走到我这里,轻敲我的桌子,我好奇问道。
“你说我们在和户主沟通的时候,你向小蚊子求救?”他问道。
我担心穆老师随时会回来,便匆匆回答道:“下班之后,我和你详细说。”
其实我是想进一步了解阿苏和小蚊子究竟是不是一个人?
“穆老师。”看她回来了之后,嘴角微微露出些喜色,我不由起身道。
“好消息,同志们。”穆老师将手悬在空中拍掌道。
“沙溪回来了?”我问道。
“这倒没有,不过于旻说她哥哥应该是死于脑溢血,这个案子我们还是听上级指示,也许很快就要撤销了。”穆老师说道。
我并没有立刻表示惊讶,阿苏也是一样。毕竟在那个案子上牵扯了太多,而且也确实将我们犯罪心理研究室搞得鸡飞狗跳的。
“那是什么?”刘文问道。
“今天是高靖宇去世半个月的日子,高家父母去墓地的时候说看见七海了······”穆老师说道。
“什么?七海?”我大惊。
高靖宇被害已经有半个月了,时间过的可真快。按理说像这种命案务必要在规定的期限里破除。无奈,这次又是系列案件,接二连三的案子让我们无所适从,而且凶手暴露出来的线索越多,我们竟越觉得无处下手。
“他为什么会去还高靖宇,他不是只是将高靖宇当做一个玩物吗?”我不解问道。
“也许这就是此次系列案件的突破口。”阿菜推门进来说道。
“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阿苏问道。
“刚回来,消息也是刚传到穆老师那里。”阿菜说道。
“你一直和二队?”自从我回来之后,我好像就见了阿菜一次,还是和二队去调查案子那次。
“no,那个早结束了,我一直跟着林队好吗?”阿菜说道。
毕竟自从我考入省厅之后,我们研究室要处理的大大小小的案子都是和林玖带领的刑侦一队合作,很少涉及到古越那里。
我原本希望在莫黎的案子上可以揭开阿苏和古越之间的故事,就此解开他们俩的心结。可现在看来,莫黎一案和于中一案一样并不此次系列案件的延续,我们没有办法将他们一起并案处理。
而且莫黎一案实实在在的涉及到了小蚊子,我知道这等同于变相向我们宣告这个案子的无疾而终。毕竟在上次的系列案件中的顾氏姐妹之间那点还没有搞清楚的真相,就是和小蚊子有关系。
所以,每次涉及到小蚊子,我总是觉得既庆幸又无奈······
“快说说情况。”阿苏着急问道。
“是这样的,今天一大早,分局那边接到高靖宇父母的再次报案,说他们在墓地看见七海了,他们觉得情形有些不大对劲。他们就在附近的墓碑前等着,因为距离远所以听不清楚七海在高靖宇的墓前究竟讲了什么。但是可以确定的是,七海的姿势非常的虔诚,身影也显得有些颓唐,而且还送了桃花在高靖宇的墓前。”
阿菜说了整个过程。
“现在这个案子被接手?”我问道。
“这个你放心,林队已经从分局调过来了。”阿菜说道。
毕竟这次涉及的系列案件都又省厅负责,如果部分留在分局到时候会导致各种不方便和时间的延误。
“桃花?”我忍不住说道。
粉色的桃花,极具浪漫气息。但是在惟申市桃花一般都是在三月份盛开,只是现在已经是七月份了,“你是在说桃花的时令不对?”穆老师警觉问道。
“对,我想看一眼七海送到高靖宇墓前的那捧桃花的照片。”我说道。
“不过没有照片。”阿菜摊手道。
“提取原物了?”我惊问道。
“是这样的,分局在接到高靖宇父母的来话的时候,就已经打算去提取墓前的桃花,不过高家父母说了,绝对不可以。”阿菜说道。
也许我知道了,高家父母一定知道自己女儿对七海的爱,不管女儿是否还或者,她一定会珍惜七海送给她的那捧花······
“柏霓,你在想什么?”穆老师问我道。
“不单单是时令不对,送桃花这件事本身就存在问题,如果说七海送给高靖宇红玫瑰或者白玫瑰我都不会多想什么,顶多是证明七海这个人不至于太没良心,至少他还记得自己有过高靖宇这样的女朋友。”我说道。
“桃花你想到什么了是吗?”阿苏说道。
“对,和你们想的一样。”我说道。
“桃核!”穆老师开口道。
“对,我觉得桃花和桃核之间一定有着某种必然的联系。”我说道。
“而且在这次连环奸杀案中,高靖宇和林惠泽以及胡思思的尸体症状都不一样。”阿苏说道:“高靖宇是第一起,所以看不出来人特别的线索,接下来在林惠泽和胡思思的尸体**都提取到了被清理干净的桃核······”
“但是从高靖宇在询问室的监控视频中,我们发现了她耳部佩戴的是一个桃核状的精致耳钉。”我说道。
“这原本就是很重大的线索,也许我们只是将它当做并案的依据,而没有发挥它与生俱来的的重大作用。”穆老师说着立刻起身:“我要见一下高靖宇的父母。”
从穆老师的神色中,我看出了她已经有了自己大致的计划。
许是高家父母什么事也不管,专门等着警方处理这件事情,毕竟高靖宇是高家唯一的女儿,据说高母在两年前做了子宫肌瘤切除手术,今后便再也没有怀上孩子的可能了。
对于高家的经历,我确实很痛心,也许高家父母已经将活着的期望转移在将女儿的案子破掉,抓住凶手上了······
但凡凶手不是像小蚊子这样的无从下手的人物,那么抓到凶手是迟早的事情,说实话我真的担心当凶手归案,并且得到法院的判决、受到法律的惩罚之后,高家要怎么过活?是不是他们对生活的期望就要消耗殆尽了呢?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高精遇的父母便来到了省厅。我是见过高靖宇的父母的,并且在刚立案的时候还和他们交涉过一段时间,所以穆老师让我和她一起去询问室。
只是半个月后的今天,再次见到他们,好像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年,他们两鬓的头发花白,两人时不时还会发出哽咽的声音。注定是命中的希望,没了希望,生活会是什么?
“两位请坐。”穆老师对他们同样充满了同情和关切。
“警官,你们是不是调查出来什么了?”高靖宇父亲问道。
“为了保证正确性,案子确实需要进一步的调查,不过你们放心,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我们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穆老师的话好像还没有说完。
“好好好······”两人不停的点头道,像是两个风阻残念的老人,我的眼眶也开始泛红,鼻子发酸。
“这次将二位请过来,主要是想就高靖宇的案子和二位了解些情况。”穆老师继续道。
“警官,您问。”高父开口道。
“是这样的,你们的女儿有没有特别喜欢吃的东西吗?水果或者日常副食什么的?”穆老师问道,虽然这次我和穆老师一起参加询问,但她究竟有什么意图,我还真不知道。
“水果或者副食?”高父重复道,他一直在想。
“桃儿。”高母道。
“是水果桃子吗?”穆老师再次确认问道。
“对,丫头最喜欢吃桃儿了,人家说了喜欢吃桃儿的人都是肤白命好,丫头的皮肤就是白,白里透红,但是命咋就这么不好呢?是不是我们做错了什么,连累到丫头了······”高母说着便开始啜泣······
我拎起手边的抽纸递过去,只是她已经伏在桌子上了,还是高父接住了。
我已经知道了穆老师还是按照计划从桃花入手,只不过先确认高靖宇和桃子之间的缘分是为何?
“连带的高靖宇也喜欢桃花吗?”穆老师问道。
“其实这个我们也不清楚。”高父说道,“靖宇平日里大大咧咧的,跟个男孩子一样,也就是这段时间恋爱了之后才开始串串裙子,带带手链什么的。”
“你胡说!”高母哭着打断高父的话:“还不是你,整天不让丫头佩戴饰品、不让打扮······”
“我是不让她乱打扮,毕竟是学生,你怎么能······”
明明两位已经失去了至亲,他们之间的关系一定不能再破裂,否则无疑是对双方致命的打击:“叔叔阿姨,我最不喜欢看到的就是父母因为我的事情而吵架,女孩子应该都是这样,我想靖宇也是。”
很快,他们便停止了争吵,再次将注意力转移到问题到我们的问话上:“你说的对,姑娘。谢谢你,以前我们只要是在家吵架,丫头都会摔门将自己关起来,或者干脆就出去。”高母说道。
“那她喜欢什么花,你们知道吗?”穆老师再次不甘心问道。
“可能是丫头被束缚天性,她对花好像都没有感觉,但是她特别喜欢吃桃儿,而且还喜欢收藏桃核。”终于,高母提到了点子上了,我和穆老师对视一眼,我激动极了。
我必须掩饰我的情绪,“那她对收藏的桃核有什么要求吗?”我问道。
“有,有,丫头对桃核挑剔的很,她只要那种形状规整的,而且还要将上面沾着的桃儿肉给摘掉,用清水将桃核清洗干净,最后在太阳下暴晒,她说那样的桃核才是最干净的。”高母说道,言语间充满了爱意,好像在和邻居唠家常,而高靖宇依旧活在这个世界上,她时刻需要回家为女儿做饭······
她的一句话瞬间让我想起大琛告诉我说,技术科对在林惠泽以及胡思思**内提到的桃核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上面除了沾染上各自**的**其余的基本没有别的什么物质,而且桃核上面很干净,明显是清理过的,有可能还在太阳下面晾晒过。
“她是什么时候开始收集这些桃核的?”我问道。
“这就是最近这几年吧,小时候丫头吃完了也就丢了。高母说道。
“这几年?是在和七海恋爱前还是恋爱后?”我想知道具体的时间,便问道。
“其实我们真的并不知道丫头谈恋爱的具体时间,只是我们俩一直都很忙,也没有在意到她,直到慢慢的丫头任何可以告诉我们了,我们这才知道。”高母说道。
我认为她这话确实是真的,毕竟我已经和钟轩昂分分合合好几个来回了,我家里还不知道在我身边存在钟轩昂这么个人。
“那家里应该搜集到很多桃核了吧,我们可以看一看吗?”我说道。
“姑娘,我正想和你说这个事情呢。”倏地,高母开口,我有种不祥的预感,“我们在整理丫头的东西的时候,发现一直以来放在她盒子里的桃核全部都不见了,以前我是见过的,是慢慢的两大盒子桃核,而且每个都是干干净净的,和一般的桃核绝对不一样······”高母说道。
“不见了?”穆老师惊诧道,不过我想我已经知道了那些桃核的去向。
“您先等一下。”我说完之后立刻奔向技术科,但愿大琛没有出现场。
谢天谢地,一切顺利,我来不及和大琛解释,便将两个分别在林惠泽和胡思思的**内提取到的桃核用物证袋包裹着拿了过来。
我一路小跑气喘吁吁的跑到询问室,“穆老师。”我将两个物证袋从口袋里拎出在桌下面给她看一眼,我知道她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穆老师会心一笑。
接下来我便开始了我的询问计划:“二位,你们刚刚说高靖宇收藏的桃核和一般的不一样是吗?
“是的,丫头挑选的桃核大小型号大致都是一样的,而且表现上也有一般人都不会处理的痕迹。”高母说道。
“二位请仔细看一下,我这里有两个桃核,你们看一看这是不是你们女儿收集的桃核的大致样子?”我问道。
“不好意思,这个袋子不可以打开。”我立刻起身阻止道,真是吓了我一身冷汗,我只是从大琛那边临时接过来,并没有技术科批准,刚刚差点被高母的指纹污染了,我差点会被技术科的给批死!
“袋子是透明的。”我紧接着补充道:“你们可以在外面反复转着方向看,是完全可以看清楚的。”我说道。
“不是,这不是丫头的桃核!”高母很肯定的说道,只是这个结真的出了我的意外······
我们一直认为为什么桃核会以不同形式出现在高靖宇和林惠泽以及胡思思身上,这并不重要。只是今天穆老师谈及我们一直将非常重要的线索仅仅是当做并案的依据,并没有发挥出它真正的价值。
我还一直认为,那在案子破解出来的那一刻,凶手自然会告诉我们的。所以,我们之所以一直破不出来案子是因为我们将重要的线索当做凶手最后的陈述,一直将突破口放置到了最后,而且还本末倒置了这么久······
这次,原本我是带着极大的希望进行今天的询问的,只是这个结果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