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翊的手指一下下扣着茶桌,笑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师父的眼睛!不过,我倒真没想到,东方俊会尽派些虾兵蟹将来送死!”
郭玄向来了解他这徒儿的性格,想了一会儿,缓缓道:“翊儿,如今你以一人之力连挑北疆二十道关卡,已经成为了整个北疆的敌人,所以,就算你武功盖世,恐怕也很难凭一己之力冲进俊王府将嫣然救出!”
萧翊听到这里默不作声。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师父将眼前的形势分析得很透彻,虽然他武艺惊人,可是仅凭他一人之力,的确是很难抵挡住千军万马的!
他开口,语调有些嘲弄,“师父的意思是,若我此时去俊王府,恐怕东方俊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我去跳!”
郭玄并不否认,叹了一口气道:“你是为师最得意的弟子,为师这一生没有生养,在为师的心里,你便是我的儿子。所以为师自然不想看到你有任何三长两短!你若信得过为师,就让为师替你去俊王府一趟,为师就算拼尽此生武学,也必会替你将嫣然救出来!只是你需要配合为师一块演一场戏,这场戏决定了为师能否成功!”
萧翊听到这里,觉得一直堵在心头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下了。他的师父是“剑圣”,几十年前纵横江湖,当年的“剑圣”,笑傲整个天下。
他虽早已归隐林泉,隐于北疆的“归去来兮居”中,可如今却愿意为了他而趟这一趟浑水。
想到这里,他看向郭玄的眼中满是感激之情,“师父放心,徒儿自然明白这场戏是什么。徒儿若是去挑衅东方俊,正在气头上的他又怎么会置之不理呢?必定会中计!”
郭玄抬手,给萧翊又倒了一杯茶,“好徒儿,真是一点就透!来,咱们继续喝茶,待会儿再好好尝尝你师母的手艺,好好喝几杯酒,咱们师徒俩十几年不见,今日定要喝上个一醉方休!”
萧翊举杯,一饮而尽,把这杯中的茶全然当成了酒。
见他这般豪爽,郭玄也这样喝了起来。
两两举杯间,是弹指这十几年的时光,疾驰而过。
萧翊忽然觉得,他这师父还和当年一样,并未老去。
只是时光之箭,让他的两鬓有所斑白。可他的气质,却未改分毫,仍和当年一样,萧萧肃肃,有林下之风。
“师父,徒儿真的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有再见师父的那天,师父你为何会隐居于此呢?”不知喝了多少杯茶,饮了多少杯酒,萧翊有些醉了,语调飘渺。
郭玄却没醉,神色清醒如常,“因为大渝故人太多,牵绊也太多,不如这北疆,人生地不熟,为师却大可从头来过!”
“师父,这十几年你和师母过得可还好?”萧翊摇摇晃晃的举杯,脸红彤彤的,像个小孩子。
郭玄温柔的看了一眼于芳菲,“我与你师母远离红尘,在此‘归去来兮居’中避世,一天天逍遥自在,快活如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