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观都崩溃的君衍澈根本不知道白暄止在说什么,只听到他说什么和离。

君衍澈怒从中来:“为什么!为什么要分开我和花花?”

但白暄止现在不愿意给君衍澈眼神,这个徒弟,得了便宜还卖乖。他不知道自己的婳儿其实之后还会以另一个身份真正嫁给他吗?也不知道这个徒弟走了什么好运,快死的时候自己护着,当时自己可没想到,护着护着会护出一个女婿来。

看徒弟他会看的很亲,但是看女婿嘛,就觉得不顺眼了。

所以现在白暄止也懒得说。只是要解决更讨厌的问题。

他瞥着皇上,这个未来的亲家,他也不顺眼:“听说,有人说要烧死婳儿。”

因为“婳”的音和“花”差不多,他们都自动认为,大天师说的名字,就是管雨花的花儿。

皇上汗下来:“没有,没有的事。”

但是,偏偏有人是不识趣的,七殿下君衍韬没见过大天师,不知道大家突然跪拜的是个什么东西,刚才他脑子糊,也没听清大家喊的是大天师,只感觉之前突然很吵的很,而后来这个神经兮兮的人又怎么能帮着那个蛊毒之女说话!

所谓无知者无畏,君衍韬就高声喊:“烧死她有错吗,她会蛊毒,是蛊毒侄女,手上有代表南湘蛊毒的扳指!”

白暄止握住了宫疏婳的手腕,抬了起来,显露出那枚扳指:“你是说这枚扳指?”

“是的,就是这个。”君衍韬紧咬着。

但是君衍澈看自己师父握自己花花的手腕,怎么就那么刺眼,好想——弑师啊……

白暄止轻巧地说:“这个确实是南湘的圣物,但是,这是本尊送给婳儿的信物,七殿下有什么意见吗?”

君衍韬高喊:“你居然有南湘圣物,你还给她做信物,你也是蛊毒之人吗?”

皇上的汗吓得更是大颗大颗的,他走过去,怒踢了君衍韬的膝盖,让他跪了下来:“混账,见大天师,岂敢如此无礼。”

君衍韬糊涂了半天的脑袋,这才清楚了一点:“什么,大天师……什么大天师?”

皇上真是怕死了,真怕大天师一怒之下就要了这个儿子的命,虽然自己也不喜欢这个儿子,但到底是儿子。

他急忙像白暄止请罪:“大天师息怒,犬儿刚失了孩子,心情不稳,才会得罪了大天师。”

白暄止说道:“君离修啊,你儿子的孩子是孩子,别人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吗?”

“这……”皇上都不知道怎么回这个话了,不是,大天师这话是怎么意思,又说谁的孩子!

但没想到,被判了死刑的管相平,会先转起了心思,他见自己的“女儿”突然和大天师那么亲近,心头就动了,对啊,只要大天师开口,那肯定能保住自己,靠着大天师,谁会不巴结自己,自己这不就起来了吗!

于是他大喊了起来:“花儿啊花儿啊,你是为父的好孩子啊,你快帮为父说句话,为父现在就只有你了。”

宫疏婳感到一阵恶心,什么狗屁花儿。但更觉得恶心的是白暄止,什么东西,这样无耻的狗东西,能叫他的女儿孩子,能自称他女儿的“为父”。

白暄止气不过,一挥手,一道紫光就挥了过去,管相平的脖子上就出现了一条红痕。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就挂了。

周围人一阵心惊,大天师出手还是如此狠厉啊。

但白暄止还是气不过,自己这样好的女儿怎么能冤枉给管相平了。

他给宫疏婳传音:“婳儿,为父受不了了,能不能告诉他们真相。”

“随便。”宫疏婳轻说了一声,“反而都和离了。”

白暄止高兴了,更是拉住了宫疏婳的手,对皇上说:“君离修,你已经准许你儿子和管雨花和离了是吗?”

“是的,不过……”如果大天师说不和离,那自然可以撤销的。

但白暄止没让皇上说下去:“和离的好,你记住,你儿子的王妃,永远不会是管雨花。”

“为什么!”君衍澈一直是气血翻涌,此时只觉得委屈到几点,忍不住再问。

但是,白暄止照旧不理这个徒弟。

只对众人说:“你们都要记住,管雨花早就死了,不在世上。”虽然他知道,管雨花被女儿带到了灵枢门,但到那个地方,就代表要和过去决裂,不能再回到管雨花的身份,而且现在管家都没了,回来也没用。

但那些人一时不能明白白暄止的意思,还看向宫疏婳,意思说,那不是管雨花吗?

白暄止就说:“你们是不是认为本尊的婳儿是管雨花,她不是的。她真实身份是本尊的女儿,本尊欠霜眠皇后一个人情,她儿子病重,便让本尊的女儿协助给澈儿治病而已。”

若说脑袋暴击,今天谁都没有君衍澈受的攻击要大。

这又是怎么回事,花花什么时候成了师父的女儿,这根本不可能,他是最清楚,师父之前是有多排斥花花的。

但白暄止已经明确表示不想搭理他的反应了,从袖中掏出一方丝帕来,洒上一些药水,“婳儿,让这些愚蠢的凡人看一看你的真容,不介意吧。”

宫疏婳当然不介意,她一直被人说相貌平平,配不上好看的君衍澈,不知道有多郁闷了。

于是拿了丝帕在脸上抹。想着手边应该有一块镜子,扳指一动,就变成了通灵宝鉴,然后对着宝鉴擦拭妆容。

没一会儿,未施粉黛天然去雕饰的容颜呈现出来。

此时那些人终于“哇……”的惊呼起来,果然是大天师的女儿,真是神仙一样的容貌啊。

君衍澈也盯的很近,不为别的,而是想看清她的真实样貌,她都要离开了,如果他脸她的真容都急不得,又怎么去找到她!

白暄止对那些人的反应很满意,拉着宫疏婳说:“婳儿,我们回家去。”

皇上连忙追问:“大天师,您不留下吗,您还要走。”

白暄止那个气不顺:“君离修,本尊欠你欠霜眠皇后的情,难道还的还不够吗?”呸,可能还真不够,自己女儿都赔进去了。

但想了想,又留了一句话:“以后大威,可以和南湘恢复往来。”

“是。”皇上尊大天师的命令就跟别人尊圣旨一样。

白暄止立马就带宫疏婳离开,可注意到自己的这个女儿可真不省心,居然还回过头,那么含情脉脉地看了君衍澈一眼。唉,自己家里的好花,自己还没好好养,就惦记上自己养过的猪了。

其实宫疏婳是想,还没给君衍澈解开鼠蹊那处的毒呢,要不下次成亲再解开吧。

过了许久,皇上他们才反应过来,大天师带着宫疏婳走了。皇上过来安慰君衍澈:“澈儿啊,你要想开点,那是大天师的千金,她能假扮管家的嫡女来你身边,治好你的毒症,怎么就算赚了。澈儿啊,那可是大天师的女儿啊,我们高攀不起的。”

君衍澈紧捏拳头,狠狠咬牙,他的花花,她一定要找到。

宫疏婳和白暄止离开后,也想问着白暄止这次离开说得到自己母亲的消息,不知道有什么消息。

可还没问,芊灵突然传过消息,说是关押那位“毒尊”的地方,有人劫狱,一位很厉害的用毒的人物带着她的弟子,和几位门主斗了起来。

宫疏婳急忙赶过去,就见关着“毒尊”那地方,早已经是毒物弥漫,一位穿着黑袍的女子手上还戴着铃铛,一边摇晃着,一边和几个门主斗。那领导有至幻的作用,再加上女子还控制许多厉害的毒虫,竟和几个师父斗的难解难分。

宫疏婳立刻要去帮师父,向那黑袍女子攻击去,那黑袍女子岂能示弱,立刻就是反击。但那毒蝎刚要甩到宫疏婳身上,却被白暄止给拦住了。

女子大怒:“识相的,你就放开。”

白暄止坚决不放手,用力说道:“宁羽,她是婳儿,她就是我们的孩子。”

女子愣住了,“你说什么!”

“她是婳儿啊,你起的名字,公输——婳儿。”

公输宁羽紧紧盯着宫疏婳的脸,手上也微微颤抖起来,想要摸她:“你是……你是婳儿,公输婳儿。”

宫疏婳内心有些奇怪,说不清楚的感觉,她花了好多时间才接受自己有一个大天师的父亲,现在有要接受一个黑毒蝎的母亲吗,不是说母亲是原来南湘的国师,怎么是这个样子。

“我不是公输婳儿,我是宫疏婳,我十个师父一起把我养大的。”宫疏婳说着,就去看她的师父手上了没有。

公输宁羽却是很激动,流泪说:“婳儿啊,我的公输婳儿啊。”

白暄止拉住了她:“宁羽,别激动,婳儿需要时间,再说,他们关押的人伤害过婳儿,这里面可能有误会。”

被关押的“毒尊”是公输宁羽的一个半路收的徒弟,和另一个半路的徒弟是两口子。所以听到徒弟被关押,她肯定是要来救徒弟,但是听到这个半路徒弟伤害了自己的女儿,那公输宁羽肯定不干。

公输宁羽主动道歉,为了得到女儿的原谅,主动配合公输调查,才知道,那半路的徒弟坏的很,之前就伤害过许多人,非常很毒。而另一个半路夫妻的徒弟,就是宫疏婳身边叛逃的那个,她偷走了宫疏婳的笔记和“毒尊”一起参详,两人一起瞒着公输宁羽,要搞事情。

公输宁羽更加抱歉,甚至愿意说去看望那位冰雪女子,看看是不是自己认识的人,并且要感谢她和二师父收养了宫疏婳。

另一方面,在君衍澈的严刑拷打下,苗知玄终于招了,大天师的女儿,可能就是灵枢门的宫主,宫疏婳。

君衍澈心颤,觉得这又加了一个身份,这更加高攀不起了。

可是他不怕,他就要去攀!当天晚上,他就压着苗知玄,想灵枢宫而去。

灵枢宫中,公输宁羽先见到了那位冰雪阿姨,她吃了一惊:“霜眠,你……也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