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衍澈真恨不得现在就把管相平给捅死。

而周围,也出现了很多议论声,很多人都觉得,不管永寿王妃本人有多好,她有这样一个父亲,那真的可就是污点,血液里改不了的污点。

管相平更得意了,继续说:“永寿王,你可要想好了,以后管雨花给王爷生儿育女,血液里,也有我管相平的血缘呢,我这造反的血脉不会断呢,你说气不气?”

君衍澈拳头捏的紧紧的,他怕控制不住,现在就把管相平给锤死,他无视掉周围的议论,深呼吸一口,坚定说:“管相平你听着,本王不管你怎么样,本王的正妃就是管雨花,只能是管雨花!”

“和离吧。”

冷不防的,朝堂一边响起了这声音。是宫疏婳的声音。

君衍澈只感觉自己的胸口轰的一声巨响,像被重锤锤碎了,到现在眼前的景物都像是模糊的。

他缓缓回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宫疏婳,用力扯起嘴角,似笑非笑:“王妃,你没说话是不是?”

宫疏婳已经站了起来,怔怔看着君衍澈,内心也是极为不舍。

旁边的萧太师也心疼了,忍不住心酸劝着:“傻孩子,你说什么呢,你父母是你父母,你是你,你是澈儿的王妃,不要冲动,不要做糊涂的事情。”

宫疏婳侧过脸,对着萧太师微笑:“外公,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我没糊涂。”

她缓缓走到殿前,向皇上一拜:“禀皇上,臣女,管相平嫡长女,管雨花,自请与永寿王——和离。”

她一点都不冲动,就像苏白曾经说的,就算想和君衍澈在一起,她也不能顶着别人的名字,何况是有污点的管雨花。

管雨花现在的身份是配不上君衍澈的,她是罪人之女,朝堂上,就是这样不讲道理,会给君衍澈带来很多阻碍。

自己如果非要和君衍澈一起,做永寿王妃,那也要用灵枢门灵枢宫宫主宫疏婳的名字。只有宫疏婳,才能配上君衍澈,就拿苏白的话来说,不但能配上,还绰绰有余,这才能帮到君衍澈。

所以现在,在君衍澈亲口说什么“管雨花、管雨花”的刺激下,宫疏婳才决定趁这个时机做个了断。她可以忍受君衍澈叫自己花花,毕竟和婳的音一样,但不能忍受他表达对“管雨花”的深情。

只不过现在,她也没把握后面的路要怎么走,所以没有传音告诉任何人真相。

身后的君衍澈踉踉跄跄过来,像被抽了魂一样。他走到宫疏婳身后,万般不相信盯着她看:“你说什么,花花,你再说一遍。”

宫疏婳深吸了口气。“臣女,管相平嫡长女,管雨花,自请与永寿王和离。”

君衍澈不住的摇头,双唇都在颤抖着:“花花,你怎么能、怎么能……”

宫疏婳再次向皇上方便一拜,声音更加提高:“臣女,管相平嫡长女,管雨花,自请与永寿王和离。”

朝堂上众人,皆震撼住了,之前还觉得永寿王妃有污点,当王妃不好,可是现在永寿王妃的举动,却让所有的人从内心都产生了敬佩,甚至觉得永寿王说的对,永寿王妃是永寿王妃,和管相平又有什么关系呢,管相平只生了她,又没有养他。

皇上也一阵阵心酸,一瞬间感觉自己老了,眼泪都要落下来,他忍住这一切,小心问宫疏婳:“孩儿,朕不会将你和管相平连坐,你不必这样做。”

宫疏婳说道:“臣女知道皇上怜惜臣女,对臣女很好,也不会怪罪臣女。可是臣女自己怪罪自己。如果臣女还为永寿王妃,那会日夜不安,与其如此,不如大家都干干净净的。”

“哈哈哈……哈哈哈……”君衍澈听着忽然间就笑了起来,“干干净净的,好啊,干干净净的。”

“孩儿,你真与澈儿和离,你也看到了,澈儿舍不得你,其实,朕也舍不得你这个儿媳妇。”皇上此时是真心实意了。

宫疏婳只坚定说:“谢皇上厚意,只是臣女心意已决,皇上不要情感用事,想想到底怎么才是最好的,所以,还请皇上成全,请臣女与永寿王和离。”

君衍澈眼眶已经红了,一颗泪珠都在眼眶上打转,他指着宫疏婳:“好一个……好一个最好的,花花,你……你……”他突然间提高了声音,几乎是咆哮出来的:“你怎么可以做到如此狠心!”

宫疏婳现在也心酸,可是在一切没有确定之前,她什么都不会说。她看着君衍澈,突然站了起来,伸手环住君衍澈的脖子,踮起脚来,扬起小脸,猛地在君衍澈嘴唇上亲了上去,稳稳贴住,好几个呼吸。

君衍澈再次目瞪口呆,瞬间石化了一般。他不能想象着,眼前这个能主动亲自己的自己的妻子,会在求和自己和离。

当然,其他人也同样吓到了。永寿王妃怎么做这样惊世骇俗的事情,天啊天啊,太不成体统了。

他们表面上是这样想的,可是内心,却都很心疼起这一对,默默选择低头回避。有些人都有了冲动,向请皇上别同意永寿王妃的和离。

只是,宫疏婳在亲了君衍澈后,再次拜向皇上,高声说:“臣女,管相平嫡长女,管雨花,自请与永寿王和离。”

皇上的喉咙一阵阵堵的慌,酸的很,但最后看这情况,还是只能说:“好孩子,别跪了,朕……准了。”

“谢皇上恩典。”宫疏婳一拜谢恩。

皇上接着说:“不过孩子,你要什么时候想通,永寿王妃,还给你留着。”

宫疏婳微笑:“多谢皇上,臣女记住了。不过,管雨花,永远,都不会为永寿王妃。”如果她想回来,那就以宫疏婳的名义。

只是,其他人未必知道她内心的计划。

君衍澈的那滴泪,再也控制不住落下来,他苦笑着:“花花,你真的……不要我了吗?你怎么能就……不要我了。”

宫疏婳咬着嘴唇,差点忍不住将自己的身份说出来。

但这个时候,七殿下君衍韬却从外面冲了过来,大声喊着:“管雨花在哪,本皇子要宰了他!”

君衍澈猛回头,血红的眼睛就盯着君衍韬。

君衍韬被君衍澈的眼神猛吓了半条命,一下就不敢再乱动了。

皇上也极为生气,骂着:“老七,你莽莽撞撞乱说什么!”

君衍韬收敛了一下心情,向皇上行了个礼,又看着跪一边的宫疏婳,就训斥起来:“管雨花,你这个妖言惑众,用蛊毒之术害人的妖女!”

话音还没落,君衍韬的脖子上,突然多了一双强而有力的手。君衍澈就掐住他的脖子:“你说什么,你再胡说八道试试!”

君衍韬被吓破了胆,他哪里见过君衍澈这个地域修罗一般的样子。

他小小心心,战战兢兢:“三……三哥……本……我没有胡说,我……我有证据的。”

同时,大臣间再次轰然一片,毕竟“蛊毒之术”啊,那是多年前引起了朝堂的大风波,被大天师给禁止的,多少年人们提都不敢提,而现在,竟从一位皇子提出,说永寿王妃……哦,是前永寿王妃,用的是蛊毒之术?

宫疏婳倒是不怕君衍韬说的,开口劝道:“王爷,让她说吧。臣妾早就知道民间有传闻,竟说臣女治好王爷用的是蛊毒之术。王爷最清楚臣女是如何给王爷治疗的。所以现在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让七殿下说清楚,臣女也好看看,到底这个传言,是从哪里来的。”

君衍澈听了宫疏婳的话,内心确实冷静了许多,只是听到她已经自称“臣女”,内心非常不好受。

他看着宫疏婳,将掐君衍韬的手给放开。

君衍韬缩在一边,摸着嗓子不住咳嗽,他方才真的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皇上也很愤怒,宫疏婳医毒之术神乎其神,但是却不可能是蛊毒术,否则昨天灵枢宫那么多人在这里,也应该能指出来吧。

但是……宫疏婳的医毒手法也太毒了吧,昨天那一幕,真不像只有医毒之术就做的到的。

皇上问:“老七,你有什么证据,你就说,但是……如果是乱攀咬一气,朕也不会轻饶你。”

君衍韬突然就感觉自己的皮很紧,但是,他确实有证据,就上前给皇上额头,说道:“父皇,这个女人太多阴狠毒辣,她让三哥时好时坏,就是蛊毒才办的到的。”

皇上一头的汗:“就这些?”

“自然不是。”君衍韬说,“她联合了管尚书府的杨姨娘,在尚书府布满了蛊毒诅咒,就要尚书府出事,她害得雨烟差点失去清白,故意传播雨烟有孕,这都是蛊毒造成的。还有,这个很毒的女人,用蛊毒谋害皇家子嗣。”

皇上只觉得越听越不像话了,只是这个谋害子嗣,让他心头一惊:“老七,你说什么皇室子嗣。”

君衍韬叩首说:“儿臣的第一个孩子啊父皇,已经成型了是儿子,就在她这很毒的蛊毒之术中,就没了,就那样没了。父皇,您可一定要为儿臣做主啊,要为您未出世的孙儿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