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疏婳此时的表情也与之前嬉笑不同,而是严肃了许多,她受得起四喜这一跪,又让芊灵拿了茶来,放到四喜手上。

四喜端着茶,宫疏婳也没急着喝,却是问她:“你看的出,我待芊灵不同吧?”

四喜并不知等待自己的是福是祸,可只纠结了一瞬,便定下心来:“大小姐,是奴婢之前眼拙,认为大小姐是看上我买下,芊灵小姐是沾光的。可后来奴婢渐渐明白,原是奴婢沾了芊灵小姐的光。”

“你这话只一半对。”宫疏婳也不绕弯子,“芊灵是从小跟我照顾我的,她虽算不上小姐,但我心中当她是好姐妹,我们彼此是知根知底的。我去牙行接芊灵是安排好的戏,你是个意外,但也并不完全是沾光,我若不是觉得有眼缘,也不会提拔一个腿不好的在身边。”

四喜端着茶要磕头,茶举过头顶却一点没洒,只言语坚定:“四喜幸得大小姐赏识就算只有一条好腿,但也能为大小姐出生入死肝脑涂地。”

宫疏婳又把那茶拿过来,喝了一口,四喜微微一愣,芊灵才旁边说:“傻四喜,小姐喝了你的茶,便是认你是自己人,还不谢恩。”

四喜连忙叩谢,宫疏婳让芊灵把四喜扶起来,仔细打量了她一番。

她的模样倒真的不错,虽然身上有不少伤,但大概因为能抢吃的,小脸蛋还是圆圆的。眼睛也大,透着一股狠劲,不过此时已经收敛了许多。只身上是没什么肉,一件丫鬟的衣服在她身上穿的还松松的,并不是很合身。

宫疏婳啧啧摇了摇头,“看来以后还得多给你吃点肉。”

四喜:“……”莫名的感动,感觉这个主子跟定了。

四喜眼泪都要流出来了,但知道自己现在根本不能和芊灵比,却是一定要大小姐认可自己,她脑子清楚,大小姐之前提过和芊灵知根知底,她既然认定了这个主子,自然也要和大小姐交个底,这是自己的诚意。

四喜说她生长在卞城临河镇的秦楼,母亲当过花魁,是个才艺双全的清倌。后来却对一个客人付了真心,有了身孕却没有把那个客人等回来。母亲还为不知道是谁的父亲守身子,可老鸨哪里肯她只卖艺,母亲就跳河死了。四喜那时候不过两岁便开始在后院干活,老鸨见她模样不错也想培养她,让人教她琴棋书画。但她总学不会还会打架惹事,才被就打断了腿。后来老鸨还是想把她卖钱,迷晕了送到画舫里,但那画舫出了意外着火了死了人。她被就出来身上烧伤了,后还是被卖了出来,辗转到京城的牙行。

宫疏婳琢磨着里面的事,刚想再问,四喜却继续说:“大小姐若是去调查四喜身世,能调查到的就是这些。但是,奴婢并不是笨,只是假装学不会,腿也是故意不让好的,甚至最后的看起来意外的火灾,我我放的,奴婢是个狠毒的人,奴婢现在可以认罪画押,若是背叛了大小姐,大小姐可把这个交给官府,让人拿了我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