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疏婳委屈解释:“其实是我想起奶奶之前跟我说京城的小姐每个月都有一两二两的月份钱。我就思忖着,就算我先欠着,等我发了月份钱再补上。衣服赊了几百文。加上我几天都没好好吃,吃的钱有点多,可加起来也没一两银子。如果一个月的月份钱不够还,我就多攅几个月的。”
看她真挚的眼睛隐隐闪烁着水花,分外委屈又小心的样子。管相平突然有一些感触,其实这个乡下女儿也不是不懂事,为了名声以后也不能让护卫找她,同时也颇为心酸,叹口气说:“之前是爹爹考虑的不周,不过现在你母亲回来了,会给你安排好的。几两银子不是事,让人去清账便是,不用你再费心,但你以后也别做赊账的事。你先带两个丫鬟回去清洗去,衣服和钱物会有人送过去,再有什么需要就跟你母亲说,她会给你备好。”
说完还看向唐氏,唐氏更是一口气上不得下不得,本来打算看着管相平狠打一顿这个贱女儿,可最后居然什么事没有,还要自己来安排照顾,哪有这个道理!
“谢谢爹爹,爹爹真好。”宫疏婳却笑得跟花一样,也向唐氏福一福,“谢谢母亲,我可以去攅嫁妆了。”
管相平说:“嫁妆你也不用担心,有你母亲。”
唐氏依旧黑脸。
管相平看唐氏不配合,脸上也不大高兴,就让宫疏婳先回去,然后才和唐氏说:“明天永寿王府的人要来送文书和聘礼,萧太师原先看上的是雨烟,我们硬说成雨花萧太师已经很不乐意了。明天要来,看到我们不把雨花当一回事,那么苛待她,萧太师指不定会怎么想。若是雨花真能保住永寿王的命,会说我们见不得永寿王好,所以怠慢冲喜的新娘。若是雨花冲喜无效,那更是偷龙转凤谋害皇嗣的大罪,雨烟摘不干净,你我甚至老相爷也会受到牵连。”
唐氏气难消:“还不是你在祭坛工程上惹出的事,凭什么要我女儿和我娘家给你善后。”
听到这话管相平就不乐意了,老丈人当丞相的时候确实是提拔了他,可后来自己也不是惹了事才告老还乡的,还要自己给擦屁股。
就现在这事,也是唐惊峰对头的那些人搞出的问题,怎么能都怪自己?唐惊峰告老的时候,自己才是个侍郎,现在做到了尚书,那是自己的本事。大舅子那个吏部侍郎还有宫里那位娘娘,不也是自己经常去打点?
可还有那么多人觉得自己是靠老丈人,甚至连唐氏都……
也不看看这是管府,是尚书府,和归隐的丞相有什么关系!
管相平也黑了脸,站起了身:“夫人,你也仔细想想,你是不是还想当这尚书夫人,是不是还想女儿能做七皇子妃,那面子上该怎么做,你应该知道的。”说完拂袖便走。
唐氏气得抓起个杯子就扔了,青娥连忙给拍后背宽慰:“夫人,大局为重。那贱丫头也算代我们小姐出嫁,夫人还得操持着嫁妆才能显得您豁达大度,才是当家主母的胸怀,至于那贱丫头,过几天就要嫁给那短……反正夫人您就忍几天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