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碎的注意力一直都在手机上,医院里发来了韩陆的身体情况,他受伤不算很严重,已经出抢救室。

阮溏看不见他的手机屏幕,误以为手机屏幕上是关于工作的消息。

“祁碎。”她又喊了声。

祁碎这才听见,视线还在屏幕上,声音是对着阮溏的,“怎么了?”

“没事……”阮溏躺下被窝。

祁碎放下手机,去浴室洗澡,回来的时候阮溏已经闭上了眼睛。

他以为她睡了,上床的时候十分小心生怕吵醒她,他嗅着她身上香甜的味道,差点又按捺不住。

*

阮溏早上起来去处理了两只小猫崽子的身后事,她把它们的骨灰埋在了树下,给它们立了墓碑。

说是墓碑,其实是孤儿院的孩子们做的手工木雕,这几只小猫咪经常陪孩子们在一起玩,它们离开了孩子们也很难过。

四只猫咪都去猫星了,宠物医生也没工作了,与祁碎和阮溏告别之后,他回自己所在的宠物医院继续拯救更多小宠物。

阮溏累了大半个早上,回到房里又继续睡了。

再一觉睡醒,已是中午。

阮溏的昨天晚上又是淋雨,又是嘶吼,醒来之后嗓子还是不舒服。

她的床边摆了一杯温热的冰糖雪梨汤。

“把雪梨汤喝了,乖。”祁碎坐在沙发上,手机、平板、电脑铺了一桌子,远远看上去白屏黑字,对刚睡醒的大脑不太友好。

阮溏点点头,乖乖把杯子里的汤喝完了。

“祁碎。”

“……”

祁碎没回应。

“祁碎?”

祁碎耳朵动了动,就是没回应。

“阿碎?”

依旧没回应。

好的,阮溏知道了。

“小哥哥。”

话音才落,祁碎就像触碰了某个开关一样从沙发上大步跨到床边,把窝在被子里的小家伙一把抱起来,牵起她的手,仔细看着她手指上的那枚戒指。

“乖。”

“……”

追了这么多年的姑娘终于戴上了自己设计的戒指,实在太想听她喊和别人不同的称呼了。

“我的户口簿不知道在哪,但刘叔应该知道。”阮溏是想起昨天他说要结婚的事情。

如果说继承祁氏对祁碎来说这么重要的话,那么她愿意成为他的一颗棋子,反正她这辈子除了与他结婚之外,不会再选择其他人了。

这么长时间以来,祁碎做了很多,陪了她很久,说不爱她也不相信。

阮溏以前还小时,总觉得爱情里不应该夹杂着其他的东西,不然爱情就不纯粹了。

但现在长大了,她不这么觉得。

似乎爱情里多了一些东西,会让爱变得更加牢固。

金钱、人际关系、孩子……

这些都是。

“你真的愿意和我结婚?”祁碎欣喜若狂。

阮溏点头,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上了他的唇心。

唇齿交融,呼吸交织,从互相拥抱到一上一下的位置,阮溏躺在**,细细呢喃着他的声音,每次喊到“小哥哥”,他便会更用力一些。

结束以后阮溏又睡了许久。

下午醒来的时候祁碎打印了一份厚厚的方案放在茶几上。

《祁碎&阮溏的结婚方案》

……

厚厚一大叠,应该有上千页了。

阮溏随手翻了几页,页码边上贴了颜色不一的标签。

【红色标签:溏溏很讨厌香菜,婚宴上的任何菜品绝对不能出现香菜。】

【红色标签:溏溏是个标准的华国胃,不喜欢西式餐品,婚礼必须是古风古色。】

【白色标签:婚纱设计图纸。】

【白色标签:服装配饰。】

【蓝色标签:婚礼时间、地点。PS:溏溏很爱睡懒觉,婚礼要在晚上。】

【蓝色标签:蜜月旅行方案。】

……

类似于这样颜色的标签还有很多。

红色越深代表着越是不能触碰的雷区,白色标签是关于服饰的,蓝色是还有待考察的项目。

“嗯,我知道了,你们先安排,我晚点回去。”

门外有祁碎打电话的声音,阮溏听见后赶紧躲回被窝里,假装还没睡醒。

祁碎小心地开着门,进来坐在沙发上,收起厚厚的方案故意用笔记本电脑作为遮挡。

“溏溏,该醒了,再睡晚上得睡不着了。”祁碎小声喊着。

阮溏慢慢睁开眼,脸红着笑了笑。

起床时她注意到茶几上的方案有故意被遮挡住,祁碎似是不希望让她知道,也许是想要给她一个惊喜。

他真的有认真地考虑着结婚这件事情。

并不是和阮溏想的那样,他不是为了继承家产。

他是真的想给阮溏一个完美婚礼。

“我们什么时候去领证?”阮溏吃过晚饭后在花园里散步,祁碎在她身边陪着。

祁碎犹豫了一会,说:“不着急,很多事情还没定呢,先订婚再结婚再办证,然后我们就去旅行啊。”

“可是你不着急的话,祁氏的继承权就是祁南的了。”

“没关系,祁氏是不是我的都行。”祁碎有阮溏在身边,对这件事情看得很开,“溏溏,你是我的就可以,我希望能让你幸福,让你开心。”

晚上的花园灯光暗淡,金色的灯条铺了一路,两人走在其中很像在走结婚时的花路。

“明天陪我回家一趟吧。”祁碎说。

阮溏觉得应该是要把他们在一起的消息告诉祁爷爷吧,便点头答应了。

祁碎又说:“小南和叶子的订婚宴我没去,爷爷说一家人还是要一起吃个饭,我们一起回去。”

“……”

嫁进祁家,也就等于跟宁纪叶的关系更进一步,是不可避免的。

祁碎牵着她的手微微用力了些,把她的手心捂在自己胸口,“我用我的心脏对你发誓,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一定会在,我会保护你。”

“……”

怎么办!

阮溏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好会说情话啊!

她的大脑要神志不清了。

已经分不清是什么在控制自己点了点头。

晚上睡觉的时候阮溏还在担心这件事情,明天祁、宁两家的人都在,万一在饭桌上说了点什么,她没忍住接了几句嘴,是不是显得挺没礼貌的。

纠结起来,失眠整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