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碎,我不会自杀了。”阮溏直视他的眼眸。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光。
两人靠得太近了,互相的气息扑打在脸上,心跳难以抑制。
“好。”他说。
“你不问理由吗?”
“不问,你说了我就信。”祁碎生了一双深情的眸子,立体的五官,深邃的黑眸里闪着点点星光,像是流淌着一片银河,当直视这双眼睛,就会沉溺进去。
心跳上升。
阮溏也是刚刚看见大家吵吵闹闹的事才想明白,自己死了不能改变任何问题,反而会给屋子里这些人添更多麻烦。
她和林逸舟还约定了许多事情,他说过,如果有一方失约了,另一个人要代替对方完成约定。
阮溏说:“因为你做的姜汁撞奶很好喝。”
“……”
“不是豆花吗?”
“不是哦,它叫‘姜汁撞奶’。”
“……”
祁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拿出手机解锁,屏幕是百度的界面。
“我明明搜的是豆花,怎么出来的是姜汁撞奶。”
“……”
那谁知道是手机坏了还是百度坏了。
阮溏都好几天没摸到自己的手机了,最近上网都要故意支开雪儿姐,像个未成年一样上个网还得偷偷摸摸。
“欸?”祁碎突然皱眉,嘴角掀起淡淡的弧度。
阮溏手腕上的智能手表连接着祁碎的APP。
智能手表除了有定位、通话等功能,还有心率监测的功能。
五分钟前祁碎的手机提醒,检测到手表佩戴人的心率过高。
心率:120。
祁碎恶趣味地靠近,痞痞地笑了声,“溏溏。”
阮溏瞪直了眼,突然开始慌了,她深深呼吸,再深深呼吸,可没用。
心跳还在加速。
心率:130。
祁碎一个极度犯规的笑容,让她感到危险即将来临。
他把手机屏幕熄灭,从口袋里拿出另一部手机。
“你的手机,还给你。”
他盯着她的眼睛,在她碰到手机的时候,故意用手指勾住她的手指。
阮溏的手指微凉,被触碰后她像触电般缩回手。
手机掉在**。
“祁碎,发神经?”阮溏不悦。
“没。”他说,就是有点高兴。
阮溏的心跳这么快,是不是证明她对他心动了。
……
“祁碎,带我去看看舟子哥吧。”阮溏把自己的手机拿来,还未解锁,上面就跳满了关于林逸舟的各种消息通知。
“不行。”祁碎拒绝,他担心阮溏才刚刚好一些,如果这时候去见了林逸舟,会不会又打回原形。
“……”
好吧。
拒绝就拒绝。
阮溏又不是玩不起的人。
半夜凌晨两点。
阮溏从病床爬起来,今晚守夜的人是江安,她一旦睡着雷打不醒。
阮溏偷偷拿了江安的车钥匙,蹑手蹑脚地走出病房,把门关上。
不得不说,现在偷偷摸摸的水平越来越高了。
阮溏快速下楼,上车,连夜开车去墓园。
林逸舟埋葬的地方很好找,网友们把地址公开在了微博里。
墓园在城市偏远地带,一路上都见不到车。
阮溏把车停在停车场,步行走进墓园里。
这里的温度比室内低了两度,她的病服外面只穿了江安放在沙发上的外套,此刻有些后悔没多穿一些。
阮溏无意中路过了菲莉阿姨的墓碑,黑白照片上的脸僵硬无比,就像是AI生成的。
“对不起啊,菲莉阿姨。”
阮溏伸手擦着照片,“下辈子过得幸福一些吧。”
她起身继续在墓园里走着。
阴凉的夜吹来的风带着湿气。
林逸舟的墓碑面前摆满了许多山茶花,阮溏抬起脚走过去,然后拿起几朵花,摘下花瓣在墓碑面前摆了一个小小的海豚。
“对不起啊,舟子哥,我这么晚才来。”
阮溏半蹲着,侧脸娇小温柔,卷翘的睫毛上挂着眼泪。
面前是一块冷硬的墓碑,没有温度,也不会回应。
阮溏伸出手,抚摸着墓碑上的照片,黑白照上的少年容颜俊美,笑容温和。
她又摸着它的名字,仰头,映着黑夜的瞳孔里满是心疼。
远处,祁碎冷冷地看着。
阮溏只要离开指定的定位,智能手表就会发送定位到他的手机上,他收到定位后就赶来了。
手机通知提醒着阮溏现在的心率:50。
他的大脑突然刺痛,心头像是落了一道惊雷。
扯开了心头的两块肉,血肉模糊,一片焦土。
墓碑立在一片花丛中,半跪在其中的少女,弯腰贴近墓碑,似是落了个冰冷的吻在墓碑上。
“……”
祁碎竟然忍不住和一个死人较真。
“别看了。”阮溏朝着远方看了一眼,有些堵的声音催促道,“给我张纸。”
祁碎一愣。
被发现了?
什么时候?
她回眸的同时,他低头,不知道是下雨了,还是眼泪从他的眼角滑落。
“什么时候发现的?”祁碎问。
“刚刚吧。”阮溏说,“远处这么大一个黑影,我又不瞎,肯定能看见。”
“……”
她说:“站在那里看着我的,要不是鬼就是人。”
“为什么不能是鬼?”
“鬼没你帅,行了吧?”
阮溏开着玩笑。
祁碎伸出手,“没有纸巾,擦我身上。”
“那算了。”阮溏说,“阮氏都破产了,我没钱。”
祁碎的一身衣服动则上六位数,用来擦眼泪鼻涕太奢侈了。
“祁碎,我爸爸赌博欠了多少钱?”
“五百亿。”
“上次警察说舟子哥的遗产全部无偿赠予我,有多少。”
“五百亿。”
“……”
这不是刚好吗。
“祁碎,如果我说舟子哥不是自杀,你信我吗?”阮溏说,“五百亿,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我不相信世界上有这样的巧合。”
“我信,但是警察不信。”祁碎说,“林逸舟从小就有抑郁症,而且一直都没好,工作以后经常依靠氟西汀生活,他向公司隐瞒了自己的精神状态。”
他说,“警察已经调查了,林逸舟身上的伤痕是他抑郁症发作自己伤害自己,自杀也是因为抑郁症,至于在天台开枪的狙击手已经潜逃出国了,下落不明。”
“总之我不信。”阮溏依然坚持自己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