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词荜从小到大还没被同龄人教训过,再加上她找林逸舟心切,被阮溏一刺激,情绪按耐不住。
“你其实并不喜欢林逸舟对吗?你仗着他对你的喜欢,利用他,吊着他!”
“难道我不喜欢他,他就会喜欢你吗?”阮溏说,“赌王家的三小姐居然整天脑子里都是这些事情?”
喜欢不能变现,也不能当饭吃。
人生苦短,及时享乐。
……
阮溏从影棚出来,门口一堆记者和粉丝们把这里围住。
他们只是模特而已,不是什么顶流艺人,通常很少有人打探他们的行踪,这次却拥了这么多人,阮溏走了两步,被人群又挤回去。
“阮小姐,请问你知道林老师的行踪吗?”
“林逸舟已经消失一早上了,是不是昨晚战况太激烈了?”
“昨晚你的经纪人也在隔岸酒庄,是准备一起跳槽到橘子娱乐吗?”
“有人传言阮氏总裁最近迷恋上赌博,靠卖女儿赚钱贴补公司,是真的吗?”
“……”
阮溏对前面的问题没什么感觉,问到最后一个问题时,她的神情明显变得严肃冷酷。
“不好意思,我赶时间,请大家注意安全。”阮溏低头把羽绒衣后面的帽子戴上,一路冲到保姆车上。
江安在车上等着。
“溏姐,我们下面还有一个采访,要继续吗?”
“继续,有钱不赚是傻蛋。”
阮溏说着突然想到记者问的最后那个问题,她说:“最近我爸爸在干嘛?”
“不知道啊,我们在巴黎都要忙疯了,对国内的情况不太了解。”江安发动车子,“我现在找人来查,一会采访结束我告诉你。”
“好。”
阮溏撑着脑袋,拿手机翻着最近阮氏的新闻。
网上什么都搜不到,最近阮氏安静的过分。
但也难怪,阮溏不愿意接受林逸舟用自己身体换来的合作,爸爸虽然也同意了,却也证明阮氏失去了一次能够翻身的机会。
阮氏现在摇摇欲坠,随时可能一夜崩塌。
……
采访都是按照之前约好的问题问的,回答也拟好了,阮溏只要照着剧本念就行。
采访结束,今天一天的工作也就结束了。
“溏姐,你放心,我联系过刘管家了,他说阮总在家呢。”
“嗯。”
阮溏也这么觉得,爸爸的护照在自己房间的保险箱里,他应该去不了澳门才对。
后面几天阮溏也一心都在工作,连家都不能回,几乎都是为了节省时间,匆匆忙忙在工作附近的酒店开房休息。
“雪儿姐,我怎么不知道我有这么多工作?”阮溏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酒店。
马雪儿也奇怪,公司临时加的。
“你先休息吧,酒店给你换了总统套房。”
“……”
酒店大堂说马雪儿定的大床房被误操作定出去了,店里现在还剩下一间总统套房,就当当作是补偿。
“天上没有会掉馅饼的事。”阮溏就算再困,也不会见床就倒。
马雪儿和江安跟在阮溏身边这么久了,已经提前进房间各个地方查过,没有发现异常情况。
“你洗漱后睡吧,我和安安还得忙一会。”马雪儿拿出电脑整理出今天的工作,还有后面的安排。
阮溏熬不住了,回到房间里洗漱。
……
酒店对面的顶楼里,祁碎手里拿了一份阮溏的工作安排表。
“祁总,已经安排好了,林老师和阮小姐的工作无论是时间还是地点都错开了,他们不会有见面的机会。”
“嗯,就这样。”
祁碎就是不希望他们见面。
这段时间关于Magic模特要跳槽的事情闹的很大,阮溏第一时间就发微博表明自己不会离开老东家。
林逸舟转发了阮溏的微博,并且加上一句——
【林逸舟:+1。】
回应了又好像没回应。
然而网友们选择性无视了他们的微博,发散思维,积极讨论。
……
这两天开始,林逸舟的经纪人开始联系不上他了。
微信不回。
电话不接。
林逸舟年前接了一部戏,确定了他是男一号,并且全网都发了宣传,后天就要开机了,再找不到人经纪人先发疯。
导演组的打电话都打到阮溏手机上了。
“喂,舟子哥,在哪。”阮溏一打电话,对方秒接。
“溏溏,我以为你生我的气,再也不会理我了。”林逸舟的声音虚弱。
林逸舟用自己的身体去和Gabriel交换阮氏的合作,阮溏即使是生气,也是心疼他。
退一万步讲,林逸舟也是为了阮溏,她心里很清楚,总不能气一辈子。
电话里风声很大,阮溏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她问:“在哪?”
林逸舟看着脚底下的车水马龙,浑身发怵,嘴里说出口的话被风吹的乱七八糟,电话那头的阮溏什么都听不清。
“林逸舟!”阮溏大声喊着,“我问你最后一遍,在哪?”
阮溏指着手机,让江安和马雪儿联系韩陆,公司有最好的技术人员,请他们定位林逸舟的手机信号。
“溏溏,Gabriel说的没错。我是他的情人,一直在用我的身体与他交换利益,我起初这么做是为了靠近你,但我靠近了以后才发现自己配不上你。”
“林逸舟,你在乱说什么?”
“对不起,我爸妈是我杀的,他们嗜赌成性,每天变着法子找我要钱,我这次回去发现他们沾染了毒,是我故意加大了剂量,导致他们吸食死亡。我利用了你,为我做不在场证明。”
“……”
“对不起啊,阮氏的合作我只是想帮你,没有想惹你生气。”
“你最近都不爱理我,是不是不要我了。”
林逸舟的声音微微哽咽。
“嘟——”手机通话被挂断。
“林逸舟!”阮溏一脚踹开天台的大门,“这么冷的天,你在这里干什么。”
韩陆查到林逸舟的手机信号就在他过生日的酒店里,阮溏听见电话里的风声,便想到他会在天台。
“溏溏。”林逸舟只穿了一件浴袍,里面是一条平角裤,站在天台边缘,浑身冻的发紫,四肢上有明显的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