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溏分析了一大堆韩娱和内娱的区别,包括以后的职业规划之类的,还提到了很多韩娱艺人被潜规则、抑郁症之类的案例,就是没有提到祁碎。
他主动问:“难道Magic对艺人不好吗?”
“好啊,但是橘子娱乐肯定也有橘子娱乐的好啊,不然它如何成为韩国最大的娱乐公司?”
“……”
一碗水端的真平。
“那让你留在Magic的理由是什么?”
“需要理由吗?”
“……”
零分回答。
阮溏拿出手机对着投影幕布拍了许多小猫咪的照片,翻来翻去没翻到满意的,于是又重新拍了一张。
快门摁下去的那一刻,屏幕里窜进来一个黑影。
她定睛看着屏幕上的侧影,少年英朗白净,定格的这一秒钟他正往客厅里面走,余光却是注意着她的小动作,真人比照片里更加贵气,却又没有照片里这么亲切。
她喜欢这张照片,毋庸置疑。
“喝茶吗?”祁碎拿着两种茶叶,一种是花茶,一种是茶叶茶。
阮溏专心看着照片,“喝。”
反正家里的所有的东西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屋里的东西都是阮溏买的,不喝白不喝。
“喝哪个?”祁碎直直地盯着她看。
“茶叶吧。花茶里有抹茶的成分,你过敏。”阮溏说的随意,就像平常两个朋友聊天一样,再自然不过。
祁碎的瞳孔漆黑,带着几分认真,原来她记得。
他沏茶的动作很慢,每一个步骤都十分优雅,最后倒了两杯茶。
“你不喝酒,我以茶代酒,阮叔叔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妥,可他在赌场的那天晚上我们俩在一起呢,你不是陪着我在医院吗?”祁碎端起茶杯,语气诚恳。
“我手底下的人不懂事,他们都知道我想娶你,把阮叔叔认成我未来的老丈人了,可不就他想要多少钱就给他贷多少钱嘛。”
“我向你道歉。”
自从阮溏把名下所有的财产都拿来还债之后,已经一个多月没理祁碎了,要不是这次他来巴黎看她走秀,估计还得多不理一段时间。
祁碎觉得太难熬了……
阮溏手指摩挲着杯壁,心底不争气地颤着,她想,这算什么?打一巴掌又给一颗糖?钱他收了,她所有的财产都在他名下了,现在他用一杯茶就想当好人?茶叶还是我买的!没门!
“可以,我接受你的道歉。”阮溏看在他是祁总的份上,这杯茶喝了。
祁碎脸上刚刚出现笑容,又听见她说:“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祁总。”
“???”
“……”
这和祁碎想象中的后续剧情不太一样。
后来江安来了,她和韩陆去办的事情就是大老远去买了一只烤鸭回来。
烤鸭还是热的,一打开包装屋内香气四溢。
阮溏最喜欢吃烤鸭了,可是因为要保持身材,再加上巴黎最有名的烤鸭店离她太远了,所以一年也没机会吃上一回。
“今天一天你都没吃东西,吃一点吧,今晚你就住这里吧,别折腾了,早点睡。”祁碎细细交代着,起身就要走。
在美食面前,阮溏暂时投降。
阮溏也跟着起身,送祁碎到门口。
巴黎的夜空比不上国内明亮,只挂着点点繁星。
祁碎仰头说:“溏溏,枯树开花了。”
阮溏也跟着抬头,天空上挂着一轮弯弯的细月,点点繁星挂在天空,又像是挂在树枝上,亮着细微的光,真的很像长在枝丫上的花朵。
“轰隆——”突然一声巨响,祁碎下意识抓住阮溏护在怀里。
“哗哗——”
刹那间,天空被一大片烟花占据,一瞬犹如白昼。
阮溏惊得说不出话来,耳朵里的心跳比烟花炸开的声音还大。
她抬起头,从他眼中看见了烟花绽开的样子,也看见斑斓绚丽的火花,散落漫天火树银花,它们是升起又散落,枯树上的枝丫变换着不同花色。
是啊,枯树开花了。
阮溏总盼望着自己种下的树能枝繁叶茂,开花结果,此时真是百感千愁交织在一起,无尽汹涌,占据内心。
注意到周围并没有危险,祁碎依依不舍地把搂着她的手松开。
阮溏也倒退一步。
“溏溏,晚安。”他眼睛里只有她。
“晚安……”她险些把“小哥哥”这三个字脱口而出,到最后强行改成他的名字。
*
同一片烟花下。
林逸舟刚从隔岸酒庄出来,浑身带着酒气,燥热,一出来吹着风,整个人说不清是更清醒还是混乱。
他在路边拿着手机。
“喂。”手机听筒里传来清澈的女声。
他听完后,又挂了,倒在酒庄门口。
……
阮溏看着手机屏幕,林逸舟怎么这个点打电话过来,打了没声音又挂了。
不一会雪儿姐又打电话来,“你们在酒店还是在哪?”
“在家。”阮溏嘴里塞着烤鸭,说话含含糊糊。
“在哪个家?”
“被我卖了的家。”
“……”
江安在厨房里煮泡面,抽空大喊了一句地址。
马雪儿看着车后座醉醺醺的人,一脚油门出去。
快到家的时候,马雪儿又打电话来,“开门。”
阮溏接到电话手上的鸭腿都来不及放下,去把门打开。
“雪儿姐,吃烤鸭吗。”她嘴里的食物还没吞下去。
马雪儿下车,打开后座的门,叉着腰气喘吁吁地说:“我闻他身上的酒气都闻醉了,再吃得吐。”
林逸舟像一滩烂泥一样躺在后座。
“你怎么把舟子哥捡来了。”阮溏问。
“我一从隔岸酒庄出来就看见他倒在门口,毕竟是朋友一场,我总不能看他睡大街吧。”
“那你帮忙搬到客房去吧。”阮溏戴着一次性手套,手上还拿着食物,嘴巴里也塞着食物,不太方便。
“……”
林逸舟看上去瘦瘦的,但他很高,又有健身的习惯,体重并不轻,马雪儿能把他运上车已经不容易,还得把他拖到房间里……
“阮小姐,我来吧。”韩陆的声音突然冒出来,伸出一双黑手拉住车门。
阮溏问:“你不是跟祁碎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