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门窗的隔音不是很好, 外面的人聊天、走动的声响沈谧听得一清二楚,突然有点担心,她刚才没控制住发出的声音有没有被听见。
她催促:“你待够了没呀, 快点出去。”
“没有。”谢容琢突然使坏顶撞她。
在她皱起鼻子准备撒泼的时候轻笑:“出来了。”
谢容琢退出去时, 沈谧呼吸一滞,脊椎触电般酥痒, 并且那种感觉还在随着他的撤离而无限放大,蔓延。
直到他彻底退出去, 她才脱力倒在他身上自由呼吸。
谢容琢搂着她,低头慢条斯理清理完,将用过的纸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他回头,压着眉眼看她时,一张脸冷欲到让沈谧觉得她还行!
不过她只冲动了两秒。
两秒后,沈谧认清了自己的实力。
知道谢容琢有双数强迫症,但没想到这事也有, 沈谧累瘫了。
她没骨头似地靠在谢容琢怀里,懒声:“谢容琢,你帮我洗一下。”
“好。”
谢容琢心情愉悦, 打横抱起她走向浴室。
看到沈谧脖颈一路蔓延下来的红痕, 谢容琢喉结滑动。见她累得可怜兮兮的样子, 终究还是忍住了。
洗完澡,沈谧感觉稍微好点了。
再过一会儿就到饭点了,家里阿姨会过来敲门,谢容琢捡起书桌上的内衣,给沈谧穿回去。
沈谧赖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完全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这是谢容琢的知识盲区, 刚才还是在沈谧的辅助下才解开。她比较丰满, 穿戴的是前扣式内衣,后背两根细细的带子交错,对新手来说有点复杂,谢容琢捉了好几下都没捉住那粒小挂钩。
但他很有耐心,低头仔细研究,沈谧也不清楚谢容琢是在看她,还是真的在看那挂钩。
她没心思去探究,筋疲力尽只想瘫着。
可能是谢容琢的右手有伤,手指不太灵活,指腹总是不经意碰到她。
微凉的触感擦过皮肤,沈谧止不住轻颤。
过了几分钟,他终于成功扣上。
又贴心地帮她把肩带调整到合适的位置,视线落在挂钩上,瞳仁幽深,问她:“这样可以么?”
他眼神直接,并不单纯在看挂钩,沈谧脸颊温度持续上升,难为情地别开脸,小声说:“你就是故意的。”
他丝毫不掩饰,大方承认:“你长成这样,我怎么清心寡欲?”
知道她害臊,谢容琢没再逗她:“换洗的衣服在哪?”
沈谧偏头,冲行李箱抬抬下巴,声音细细的有气无力:“蓝色那只收纳袋里。”
谢容琢拿了一只靠枕,伸手环住沈谧的腰,将靠枕垫在她背后:“靠着坐。”
沈谧乖乖靠上去:“谢谢。”
“谢什么?”
谢容琢笑,冷俊的眉眼冰雪融化:“谢我让你舒服?”
沈谧捂脸,晃着腿踢他:“哎呀你好烦!”
“别乱动。”谢容琢捉住她的脚腕,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一会儿又该疼了。”
沈谧收回腿,将脸埋进膝盖,她骨骼小,身材虽然高挑但看上去娇小,小小的身子缩在沙发里,发丝遮住了莹白的手臂,看上去楚楚可怜。
谢容琢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几秒,这才转身。
“拿长裤,别拿裙子。”
要是突然换条裙子出去吃晚饭,那全世界就都知道她跟谢容琢这一下午关起门来做了什么!
“好。”
谢容琢回来,单手将她抱起放到书桌上。
沈谧懒懒地倚着窗,长长的眼睫毛覆在白皙脸颊上,长发散在手臂上,什么表情也没做,那股慵懒风情已是极致撩人。
谢容琢突然想到,如果沈谧是个花瓶,想嫁给他谋财,想不劳而获,他好像也不是不能养她一辈子。
感受到谢容琢炽烈的目光,沈谧抖了一下,下意识往后躲,哼哼唧唧:“不要了。”
“还疼么。”谢容琢伸手拂开她脸颊上的乱发,用手指帮她梳顺。
沈谧眼神可怜,诚实地点点头:“你弄太久了。”她撇开脸:“不公平。”
谢容琢帮她把小毛衣套上,似乎不太理解她的怨念,捏住她的脸。
“怎么?你还想把我弄得起不来?”
沈谧瘫着碎碎念:“大家都是新手,你怎么不累。”
出力的是他,结果,累瘫的是她。
谢容琢眸色柔和,抬起她的下巴,在她嘴唇上啄了一下,声音温柔:“下次就不疼了。”
下!次!?
他这么快就又想好下次了?
晚上他再来个双数……她明天还能活着吗???
沈谧推开谢容琢,指着他的腰腹,想说什么,憋得满脸通红也没能说出口,两秒后又迅速指向他的脸:“你今晚不许跟我睡!”
谢容琢:“?”
“那我跟谁睡?”
沈谧:“……反正,就是不能跟我。”
谢容琢挑眉:“用完就扔啊?”
沈谧抱住靠枕瑟瑟发抖,底气十足,语气却毫无威慑力:“你不是说过我可以用你当左膀右臂使吗?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女王大人吗?怎么,就效力一次,就想叛变,不听女王的话了?”
谢容琢轻哂,长臂一挥,一把搂起她。
“还有力气骂人?”
“……没有。”沈谧一秒认怂,两条细细的胳膊勾住谢容琢的脖子,挂在他身上撒娇:“我哪儿敢骂您呀,师父。”
谢容琢突然沉默下来。
沈谧茫然低头。
他眸色暗了暗,侧头在她耳畔低声:“这姿势不错。”
???
沈谧:“你烦死了!!!”
“容琢,沈小姐。”
阿姨在外面敲门:“吃饭啦。”
谢容琢应了声好,单臂托着沈谧,轻咬她的耳朵,问:“能走么?”
沈谧逞能道:“当然可以,我体育成绩很好的。”
然后爬起来走了几步,疼得倒抽气。
这真的不是她娇气,是谢容琢太能躁了!
“别去了。”谢容琢担心地扶稳她,有点后悔刚才的失控:“我拿进来给你。”
沈谧:“不行,第一次见家长就这么懒,你爸会不高兴的。”她想了想:“你就说……我崴到脚了。趁其他人不在偷偷抱我出去,把我放到椅子上就行。”
“他们很难不在。”
谢容琢笑了声,不过还是弯下腰来抱她。
“等一下!”
沈谧看向垃圾桶,一会儿家里的阿姨肯定会进来收拾垃圾。
谢容琢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拿的时候没注意,买小了。”
明明是他大得太夸张!沈谧不敢相信自己可以那么海纳百川伸缩自如。
她使出全身的力气,蹲过去快速把垃圾袋拎出来,顺手打上了个死结。
“你什么时候买的。”
他房间居然备着这个。
谢容琢语气平淡:“你去摘樱桃的时候。”
他已然恢复一本正经的样子,说起这事也面色从容。
“还吃么?”
谢容琢突然端起那盘樱桃,瞳仁倏地变得蛊人:“挺甜的。”
“我不要!”
沈谧已经无法直视樱桃了。
*
她刚才的计划很完美,可惜刚实施第一步就遇到了麻烦。被谢容琢抱去饭厅的时候,好巧不巧遇到张芷青。
沈谧:“……”
张芷青以为自己看走眼了,抬手擦了擦眼睛,过了好几秒才震惊地瞪大杏眼。
在她眼里,谢容琢一直都比较冷淡严肃,就算谈恋爱也该是那种不解风情的苦行僧样子。
想不到这样一个冷情冷性的人,秀起恩爱来这么的不知收敛、不要脸!
她看向沈谧,投去一个“还得是你”的称赞眼神。
沈谧尴尬地将脸埋进谢容琢怀里,两秒后,意识到她不应该躲,转过头去看向张芷青,欲盖弥彰:“我扭到脚了。”
张芷青点头:“懂。”
但她脸上分明写着“姐妹好样儿的”、“狐狸精都没你会勾人”、“再接再厉哦”!
沈谧:“……”
“椅子拉开。”
谢容琢吩咐道。
“好嘞。”张芷青狗腿地拉开座椅:“小婶婶,午休那两个小时您一定很辛苦吧?您请坐。”
沈谧:“……”
杀了她吧!!
谢容琢:“知道她害羞,就别逗她了。”
张芷青立刻噤声,抬手放到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
谢容琢在沈谧旁边坐下。
他还是穿着那身妥帖的黑色西装,神色严肃,谁能想到就在半个小时前,他衣冠楚楚地在她身上破了戒。
沈谧看了看谢容琢被肌肉撑起的衬衫,又看向他劲瘦有力的腰腹,最后盯着他的金属皮带扣。窗台边的一幕幕在脑子里闪过,她迅速移开视线。
不能想不能想。
*
吃完宵夜,沈谧还是觉得有异物感,就好像谢容琢还在里面。
享受完之后的后遗症。
下次不能再让他待那么久了。
好在夜里谢容琢只是搂着她,抱着,哄着,迁就着她,饱了口福,吃了两个水蜜桃,倒没有做其他过分的事。
*
休息了两天,沈谧也缓过了劲,隔天一早便出发飞回穗城。
谢容琢约了合作商谈项目,已经耽搁两天,一落地就接着应酬去了。
他不在,沈谧不用回公司,径直去了赵柏笠那商量下一步工作计划。
家里在装修,结束工作后,沈谧直接去了谢容琢那。
到他家后,她窝在沙发上,发消息问谢容琢晚上几点回来。
谢容琢很快回复:大概九点。
沈谧:药吃了吗?记得不要喝酒
收到这条消息时谢容琢坐在包间里,周围奢靡的装修风格与他身上冷淡的气场格格不入,几位中年合作商抽着雪茄推杯至盏,看似兴头和睦,实则话术精湛,都在不动声色为自己谋取最大的利益。
谢容琢没有搭话,低头看着手机,打字回复:吃了,没喝。
沈谧:我的宝贝师父真乖!
谢容琢忽然笑了声。
合作商们纷纷抬头看向他,好奇道:“谢总这是遇到什么大喜事儿了,说出来跟我们分享分享?”
“高兴成这样,女朋友的消息吧?”
“啥?谢总有女朋友了?”
谢容琢轻轻挑眉。
合作商开始套话:“咱们谢总这是铁树开花了?大伙都知道,谢总您眼光可不是一般的高啊。”
最近毕氏集团那三兄弟争家产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如果这时候毕家大房真能攀上谢容琢,那大房的势可就猛了。强强联姻带来的红利是商界心知肚明的,这是站队的最佳时机。
合作商们顿时来了兴趣:“是哪家千金这么有福气?”
谢容琢:“沈家。”
沈家?
“是做珠宝那个沈家,还是地产开发那个沈家?”
那两家跟锐兴银行的实力相差太大,还混不进他们的圈子,照理说,谢容琢用不着跟他们联姻。
“她不想公开。”谢容琢勾了勾唇角,淡淡一笑:“暂时保密。”
合作商面面相觑。
女朋友不想跟你公开你还这么开心??
另一边。
沈谧趴在沙发上等了一会儿,见谢容琢没回消息,心想他应该是在忙,正准备去洗澡,手机弹出新消息。
dsm:先别睡,等我回来
沈谧笑得甜滋滋,盘腿坐好,打字问:等你回来干嘛呀?
dsm:睡我
“……”
沈谧被他突如其来的骚话打得措手不及,不怎么高明地转移话题。
打字问他:你微信名是多神秘的缩写吧?
dsm:不是
咦,不是“多神秘”的意思吗?
沈谧突然很好奇,问:是什么?
谢容琢回复:doi shen mi.
doi shen mi?
……doi沈谧?
——doi沈谧!??
作者有话说:
谢容琢你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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