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齐董事长甩袖走了。
三大巨头被气走了一个。
嗯,还好没有全军覆没。
值得夸奖。
时淳深吸了一口气,狠狠剜了楚习染一样。
楚习染抬起头,直视着时淳,但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发挥不好,他的心情也不太好,桃花眼下垂着,看着有些落寞。
时淳:“……”
就这还发挥不好呢,简直就是发挥得太好了,人都被气走一个了。
郑禾曷心里暗爽,楚习染这得罪人的本事还算可以。
如果一把刀处处完美,那么用着的时候自然提心吊胆,但这把刀有致命的缺陷,那用起来就顺手多了。
毕竟,就算是一把坚韧的刀,也是需要刀鞘庇护的。
他微微一笑,对时淳和楚习染说:“齐董事长向来把自己的爱女当成世界上第一珍宝,一时间接受不了这样的落差也正常。没关系,商人嘛,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下次见面的时候大家喝一杯,什么都解决了。”
楚习染并不说话,似乎还沉浸在之前的情绪中。
时淳恨铁不成钢,只能跟着打哈哈,“是啊是啊。”
郑禾曷笑呵呵看了时淳半晌,忽然说:“时淳小姐和楚公子当真没什么?”
楚习染的视线落在郑禾曷的身上,片刻后,又转向了时淳。
这一次,他的魂儿像是终于活过来了,目光中带着灼热的温度等待时淳的回答。
时淳无语,只能再次解释,“我和他当然没什么啊!拜托,我都和他认识将近一年了,要是有什么早就发展了,哪里还会是今天这样的纯洁关系? ”
楚习染的脚步微微往旁边动了动,嘴角牵起了一抹自嘲的笑。
他早该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偏偏一直以来都不死心。
时淳:“……”
郑禾曷意味深长地看了楚习染一眼,乐呵呵地笑了笑:“哦,这样就好,虽说项目内没有明令禁止内部谈恋爱,但是楚公子作为公正的角色,最好还是不要和任意的一边沾染上‘和亲’的关系,否则我怕这杆秤因情而生差错,到时候就有口难辩了。”
时淳无语。
现在说的好听,刚才齐董事长名正言顺攀关系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这是对她有意见吗。
时淳也有些气劲儿上头,呵呵一笑,道:“瞧您这话说的,是看不起我们两人的自控力吗?”
她故意把她和楚习染划在了一边儿。
意思很简单——她虽然也是颗鸡蛋,但是你郑总也别想以势压人。
郑禾曷的神情微微一动,了然地点点头,“也是,合作嘛,自然要互相信任,期待未来一起创造更高的价值。”
时淳点点头,带着楚习染和陈副总走了。
出了公司,时淳揉了揉眉心,对陈旭稗道:“我和楚习染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你先回去吧,晚一点他会送我回去。”
陈旭稗明白他们还有事情要商量,却依旧有些不愿意离开,踌躇了一阵子说:“楚少今天的精神似乎不太好,不如我等着吧,等你们谈完了我送你回家。”
时淳一向觉得陈旭稗靠谱,不由得幽幽道:“你还真是当护花使者当上瘾了啊,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陈旭稗只好离开了。
时淳拉着人进地下车库,这才偏头问一旁的楚习染:“今天怎么回事?”
楚习染面对时淳,自然不可能沉默以对,只能搪塞:“刚回国内,有点不习惯国内的应酬。”
时淳:“……你不想见齐董事长的女儿,可以拐弯抹角地去拒绝,而不是这么直愣地打人脸,楚哥,你以前在国外那时候的潇洒劲儿呢?”
楚习染深深看了时淳一眼,“你不懂。”
“是啊,我当然不懂,”时淳气不打一处来,“我一直在帮你圆场子,你一直在砸场子,呵,我有多大能耐帮你把所有场子填补呢,饶了我吧大哥!”
以前看着还像个正常人,顶多孤高了一点,拽了吧唧了一点,现在回到了国内,怎么就跟个自闭症儿童一样?
要命。
时淳蒙着脑袋都觉得一脑门官司。
似乎是看出时淳真生气了,好半晌后,楚习染终于再次开了金口,“我不喜欢别人给我拉皮条,我只去接触我所喜欢的人。”
“……”时淳。
你牛逼。
你了不起。
你清高。
时淳拍拍胸口,做了个深呼吸,“好的呢,大哥,我明白了,咱们也没什么其他好说的了,反正也已经把人得罪了,后面咱们就自求多福吧。”
“我会保护你。”楚习染抬眸。
他的脸在落日的余晖下显得坚定极了,看上去就像是毛头小子对心爱之人发出的最真挚的誓言。
时淳却撇撇嘴,“我比你有分寸多了,我可没得罪人,你还保护我呢,不如多想想你自己吧!”
说不定到头来还得她保护这个一根筋的倔脾气。
哎。
任重而道远啊。
楚习染不说话了,拉着时淳钻进了车里,认真说,“我先送你回家。”
时淳一愣。
“你想静静?”她张大了嘴,似乎觉得故事的发展不太一般。
平日里这小子若能够逮着和她相处的机会,一定会死命地往后面拖时间,晚饭吃了说要看电影,电影看完了说要唱k,唱歌完了还要蹦迪,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他能利用起来三十六个小时,实在是时间管理大师的标准楷模。
时淳心里轻轻嘶了一口气,这小子不会因为得罪了一个老总就又开始自闭了吧?
这小子上次想静静的时候,可颓丧了好几天。
虽然她也不知道为啥他会想静静。
玄妙。
不解。
可是她也不好在这个时候说自己不想回去,还想再吹吹晚风,散一下自己郁闷的心情,只能幽幽叹了一口气说:“好的。”
兰博基尼在水泥地上划了好大一圈的弧度,飞驰入了晕黄日光下的柏油马路。
世界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