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怎么回事?

大家都在等木木的答案。

他老人家不紧不慢看了一分钟,最后得出结论:“盘云老僵,毒素强劲,一旦毒素攻心,神仙也回天乏术。”

说完便拔去如一耳后的钢针。

“盘云老僵尸?这这毒素到哪了?我可不能活了几百年,不明不白地就被僵尸给弄死了。”刚拔去钢针,如一就急的大喊,看来他是真急,说话已经带着哭腔。

“你死不了。”木木并未放开他的胳膊,还在对着咬痕观察,细心的他发现这些毛絮比刚才又长了一些出来,但是他没说。

听说死不了,如一大喜:“真的吗?”

“你会慢慢变成行尸走肉,当然死不了。”木木毫不客气地说。

“哼!”如一小姑娘附体,扭捏着又要撕咬。

这一次他只是单纯想教训一下目中无人的木木,但是木木的手似有无比力气,将他牢牢钳制。

他也只能哼哼唧唧表达不满。

等如一不说话,何炎焱这才问木木:“老木!严重吗?”

“比较严重。”木木还在看伤口。

正看着,伤口处的毛絮又长了一些。

这次,如一自己发现了严重性,惊叫不已:“哎呀我的天啊!伤口的毛絮变成长毛了!哎呀我的妈呀!老木,你看!长长了。”

“去!老木也是你叫的?”何炎焱隔空嗤之以鼻。

木木一直没说话,他俩干脆你一句我一句打起嘴炮。

其实何炎焱就是故意逗如一,这样他就能一直冲自己吼,忘记胳膊上的伤口变化。

木木也能认真研究。

就在何炎焱快要词穷之时,木木抬头了:“如一!盘云你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不过这都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怎么会谈到我头上?再说我们也没遇到僵尸啊!”

“你既然知道盘云,就该知道这尸毒的厉害,我要给你祛毒的话,过程中你会痛苦不堪,你要能忍我就准备动手,你要不能忍,我就一刀砍下你胳膊,以绝后患。”

木木说完,如一差点疯了,龇牙咧嘴半天:“你这家伙,从认识我那一刻起就憋着坏水,是吧?我少一条胳膊还是我吗?不就是痛苦吗?我能忍,你看里面那位姑娘,三魂七魄就剩一魂一魄了,不还拼命求生吗?”

“那好!”木木始终抓着如一的胳膊,对小黑说,“折叠空间马上就会消失,到那时才是安全的,在即将天明的这段时间,你有办法让花房门口的灯笼消失吗?”

“有!”小黑起身走到门口。

看不出什么路数,他并未离开花房,而是在挂着灯笼的方向,双掌同时发出。一阵风过后,所有灯笼都灭了。

何炎焱这才发现,小黑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你们全部坐到门口去,万一有人闯进来,你们顺手就解决掉,我现在给如一祛毒。”

木木说完,拉着如一走到墙壁的位置,零和影舞站到小黑的位置。

零让何炎焱正在自己的前面一点,方便自己照顾,何炎焱没有坚持,一言不发站了过去。

交换场地后,木木松开一直捏住的胳膊,那地方已经有一层冰霜结上。

原来他一直在运气不让毒素蔓延。

“盘坐!”木木看了一眼如一。

如一依言坐下,嘴角不住抽搐,看来他也意识到自己有暴躁因子在作妖,正在克制。

“双手放松,闭眼。”木木又说。

如一依言照做。

他刚闭上眼睛,木木掌心忽然多出一条红线。

仿佛长了眼睛的红线在张开手掌的瞬间绷直,嗖一下弹飞出去,直逼伤口。

以直线形式运行的红线,在触及伤口的同时,线头猛然探进伤口的血珠,红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

这一幕看得人目瞪口呆,词穷连连。

就在大家以为这红线能够迅速吸干毒素之时,惊人一幕出现了。

正在缓速生长的毛絮忽然一起掉转方向,全部冲向红线的身体,并迅速将十五厘米左右的红线包裹起来,红线顿时变成了灰褐色的毛线。

红线并未离开原本已经探入脑袋的伤口,拱起被捆绑的身体,继续疯狂吸食毒素,随即体积不断增大。

紧接着不断壮大的的躯干茫猛然发力,原本包裹在身体上的毛絮全部被绷断,向四面散去,掉落一地。

不等大家喘口气,从齿缝处接二连三不断往外疯长的毛絮,潮水般涌向保持吸食姿势的红线。

再次如一层絮状棉服一般,紧紧穿在红线身上。

红线并未搭理它们的侵扰,而是再次发力,疯狂吸食后再次拱起,猛然爆发,挣断了包裹的长毛絮。

而这时,大家才发现,红线已经状如拇指,俨然一根红萝卜。

而原本探入伤口的线头,与身体相比,已经宛如老鼠与大象的比例。

等到第三波毛絮疯长并对红萝卜发起进攻之时,红萝卜忽然从伤口处跳开,滚落在地。

毛絮疯长,目标只有红萝卜。

它们发疯地从齿痕处钻出,向地面的红萝卜追击而去。

态如抽丝,整齐而细密的线瞬间抵达地面,直接缠绕在红萝卜身上。

见此情形何炎焱惊呼:“我去!这尼玛是龙口粉丝成精了!”

“哎!”零小声叹息,身后的门忽然传来一声细微的响动。

他还没做出反应,小黑已经和影舞飞了出去,一个像条封条,直接糊在门缝处,一个双掌齐发,一道冷气由掌心逼出,直接钻了出去。

外面传来一声惊叫,接着便没了声息。

何炎焱快速转脸看了一眼,解除危险后,他继续看向如一那边。

就在他转脸看门的瞬间,红萝卜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浑身毛茸茸的灰色的萝卜。

齿痕处的生长速度并未减慢,望着持续不断往外钻的毛絮,木木拿出了另一根红线。

这一次摊开手掌,绷直的红线并未弹向伤口,而是飞上了长须。

从伤口到地面的距离,长须宛如瀑布,除了瘆人还有点令人不想转移视线。

一根红线忽然飞上,给灰糊糊的瀑布增添了一抹亮色。

与此同时,红线忽然缠绕,将长须分成两拨。

一波被死死缠住,另一波似乎瞬间停止生长,地上的毛萝卜也停止运转。

正当大家以为长须被制服,已经不再生长之际,那些没被困住的长须,忽然带着毛萝卜,疯狂向红线爬去。

速度之快,宛如老鼠过热灶,烫得滋滋叫唤的功夫已经跑过。

带着萝卜转换方向的长须,向缠绕在同伴身上的红线冲击。

瞬间捆上红线,也绑住了长须。

越缠越多的长须,淹没了红线。

而重力下垂的毛萝卜,也随着上方力量的逐渐减弱,而不断翻滚,渐渐露出了红萝卜本体。

这次亮相,何炎焱只觉得自己的眼球已经弹出眼眶,刚才还是水光溜滑的红萝卜已然变成了冬令进补的好物大白萝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