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他无能为力,要是换成在南岳朝,他肯定冲过去狂揍那个人一顿,然后就他就地正法,可是现在的他没有地位没有身份,不能够轻易出手相救,否则救人不成反而连累自己。

杨霄捏紧拳头,只能紧紧闭着眼睛,努力平复自己的心跳,很快半柱香的时间到了,福公公就出来了。他让许豪进去,许豪迫不及待的进去了,很快第二轮的折磨又开始了。

“只要好好跟着我,以后吃香的喝辣的,还有女人伺候”福公公拍了拍杨霄的肩膀,杨霄忍住想要在他脸上狂揍一顿的情绪,溜须拍马道:“是,是,是,跟着公公是我这一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许豪很快就出来了,他解开绑在胳膊上的袖子,整理自己的帽子与衣服,喘着粗气,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公公拍了拍杨霄,示意他可以进去了,杨霄有几分尴尬:“我就不用了吧?”

“去试试,你肯定喜欢这感觉”福公公笑的很邪魅,挑动着杨霄的下巴:“以前我也是这么过来的,多试试以后就敢了”

“可是…”杨霄还想要拒绝,可是福公公那眼神让他无法拒绝,也不能够拒绝,只好硬着头皮走进去。

他刚刚进来门就被关起来,杨霄停在门口处,角落传过来老鼠跑过的身影,烛光幽幽,整个房间显得破烂不堪。屋顶的正中间处,有一个大洞,风从上面吹进来,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墙壁四周左一块右一块砖头从灰色的上面突出来,,左右各有一根支撑房间的支柱,楠木制作,看着雕梁画栋十分精美,只是上面聚满灰尘蜘蛛网更是层出不穷。

杨霄看到那两个人守在门口,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还没有过去就看到这房间破破烂烂。破烂的桌子断了一只腿,桌子上勉强放着一小节的煤油灯,灯火时明时暗,被人绑在地上的女子皮开肉绽,脸上也是鼻青脸肿,头发乱七八糟,还沾染了灰尘。看不清多大年纪,只是勉强看到地上有一片血迹,让杨霄洁癖症又要发作,还好忍住了。

女子呜咽着,看着全身没有一处好皮肤,两条腿绑着绳子,将她身体捆绑着,她就算这样,目光中带着浓烈的恨意。

杨霄转过头,不想伤害女子,可是又不忍心女子被如此绑着,她的手已经被麻绳磨出血迹,鼻子里不停的流血。

他叹息一口气,将自己的袍子拖下来盖在女子的身体上,然后解开了她的绳子。

谁知道奄奄一息的女子一下子就恢复精神,抓起杨霄的胳膊狠狠地咬了一口,杨霄痛的发出声音,外面的两个人似乎早就已经猜到了发出了嘲笑的声音,只听福公公的声音传出来:“你可别心软,这女子牙厉害的狠”

杨霄一下子想起来许公公手腕上的咬痕莫非也是她留下的?可是不容多想,此时他的手腕可能保不住了,那两个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就在外面,可是也不进来帮助自己,看起来只能自己动手了。

杨霄抬起自己的右手准备击打女子的头部,就发现女子的头部有一处很明显的伤口,肯定是被谁打伤的。他有心软下来,这女子可能是惊吓过度了,毕竟收到了如此匪夷所思的折磨,一般人可能就疯了或者死了她还活着还能从眼睛看到对生命的希望。

血一滴一滴的从伤口落在地上,女子双眼通红,仿佛看到了杀父仇人一般,恨不得咬死这几个人猪狗不如的阉人。

可能是女子咬的时间有点久,福公公他们外面似乎等不下去,准备推门进来,听到了推门的声音,杨霄立刻察觉不对劲,只能小声道:“出了气就放开,不然他们进来了,你就有麻烦了”

可能是女子累了,或者没力气了,一下子瘫软在地,奄奄一息。福公公他们推门走进来,看到了杨霄蹲在地上,手腕处还有一道很深的伤口,似关心似玩笑来到了女子身边,踢了她一脚:“你可别傻,他们不会相信阉人,这次就当给你一个教训,日后记住了,千万别对东西心慈手软,不然倒霉的可就是自己了”

“你瞧瞧你,又伤害了我的手下,我告诉你很多次,要好好伺候”福公公的公鸭嗓又出现了,他兰花指指了指女子,模样没有生气,但是他的眼神就像是一个魔鬼让杨霄不寒而栗。

女子似乎很害怕福公公,想要用仅剩的力气爬走,可是她的左腿被许豪狠狠地踩着,使得女子面露痛苦,声音凄惨无比。

“你们这群猪狗不如的阉人!会被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女子鼻青脸肿依然叫嚣。

女子满嘴都是血,她却笑道:“不对,猪狗也有那玩意,你们连畜生都不是!”女子的话激怒了福公公,福公公气的脸色发红,胸口不停的起伏,他大步跨过来,猛的朝女子的腹部狠狠踩了几脚。

脚劲很大,女子猛吐几口血,挣扎着抓住福公公的小腿,最后还是白眼一翻,当场死去。

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死不瞑目

许豪附和福公公道:“是,公公说的是”

见到这位福公公如此心狠手辣,杨霄不禁倒吸一口气,看着女子凄惨死去,他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进了狼窝出不去了?

难过的目光一闪而过,许豪紧紧捏住手,低下头不再开口说话。他的视线落在躺在地上毫无生气的女子,眼中明明千言万语,话到嘴边又不知如何说。

福公公用一块大红色的手帕娇滴滴的擦了擦自己的手,他的手比起女子还要嫩白,看起来他十分满意,目光望着杨霄和许豪:“真是的,又没了一个玩具,看起来又要重新找了”

“是”许豪抬头望着福公公,努力扯了扯嘴角,大概是想要扯出一个笑容来,勉强的笑容在福公公眼里比苦还难看。

福公公甩了甩手帕,低压着声音,发出刺耳的声音来:“怎么?你舍不得她死?也对青梅竹马,舍不下情意也是”

青梅竹马?杨霄朝着跪在地上的许豪,眼中露出一丝不敢相信,青梅竹马听上去感情颇深,为什么他们两个人会弄成这样?

许豪一听赶紧跪下来,拼命摇头,福公公眼神宛如毒蛇一般紧紧盯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许豪,那目光又怒火又凶狠,看的许豪止不住发抖,生怕惹公公不高兴,接下来倒霉的就是自己了。

杨霄的手腕还在流血,却没人在乎,他只能够自己捂着伤口,看到许豪面露为难随意道:“福公公,您也说了青梅竹马之交,若是许公公轻而易举就忘记,那他这样的人公公不能留下来”

杨霄嘴巴已经开启,他自己都震惊了,幸好脑子转的飞快:“青梅竹马那么多年相处死了都没有感觉,难保不会有一日出卖公公,这种有情有义的人,跟着公公,公公也能放心才是”

“也对,”福公公听了杨霄的话也觉得有道理,点点头,让许豪起来。许豪如获重释磕头谢福公公,福公公却抬手阻止:“你应该谢谢小苟子,下次再忤逆我,十条命也不够!”

许豪转过来对杨霄极不情愿的拱手道谢,福公公瞅见了又不高兴了直接踢了许豪一脚,许豪被毫无准备的踢翻在地,帽子都飞出来掉在地上。

“你这个表情什么意思?是不是怨恨咱家?”福公公出脚速度极快,在杨霄还没反应就看到了许豪倒在地上,看起来这个福公公功夫不低,不好对付。

“不敢,不敢,奴才只是…”许豪吃力的将帽子拿好,然后重新跪好,将头上的帽子紧紧的握在手心里。

他心中对帮助他的杨霄恨之入骨,明明就是他先服侍福公公,可是福公公对一个趋炎附势没脸没皮的人那么好,怎么能甘心?

杨霄也不傻,只是一个眼神,他就能够知道许豪这个人一定恨死他了。他好像什么都没做过,变态就是变态,恨人都不需要理由。杨霄也不了解他莫名来的恨意,只能在日后的行动上要特别注意许豪。

福公公准备出去,他摆了摆手对身后的两个人道:“把尸体处理好,这里的人几乎都是弃子,身处冷宫就算有朝一日死了,只需要送去乱坟岗就可,无须告知任何人”福公公用手帕掩盖口鼻,眼中透着无比的冷漠。

杨霄和许豪一个跪在地上,一个弯着腰,回应道:“是”

许豪找侍卫运送来一辆板车,杨霄坐在台阶上扯下自己的衣角帮自己包扎伤口。

房间灯火有些幽暗,烛光印在他的脸上,显得有些忧伤,许豪蹲在地上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白净的手帕,细心的帮她擦拭脸上已经有些干涸的血迹。

杨霄回过头正好看到了许豪,他面无表情的将手帕轻轻地系在了女子的手腕,手指摩擦手帕,眼神不由自主透露出一丝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