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悠然和秋雁两个人查看了受伤的雷一鸣,发现他伤势越来越好,可是这三个人看起来对她虽有感激之情,但并不想多说什么。
庄贤惠也没有强人所难,带着秋雁离开了。
路上看到了玉堂店铺里似乎进了新的东西,秋雁目光时不时飘过去,唐悠然看她心不在焉于是提议道:“玉堂里好像进了新货物,我们一起去看看”
“好”秋雁点点头,她知道了郡主肯定看出来她的引起了。
这是玉堂店铺又一分铺,看着装潢左暗女明,左边给人一种稳重的装修,放着的是男子饰品,右边是明堂堂的装修,挂着亮闪闪的珠串当成珠帘,一眼望过去,卖的都是女子饰品。
男子的饰品无非就是一些鼻烟壶,兵器上的装饰、挂饰、头冠、鞋子、扳指、戒指之类的。
秋雁一眼相中一个剑柄上的挂坠,看着就像两只鸟儿展翅高飞的模样。
唐悠然本来只是看看,掌柜的拿出来一块龙纹扳指,唐悠然拿在手上觉得分玉质温和,看着通体翠绿。
“小姐眼光真好,这是本店镇店之宝,龙纹扳指”掌柜的抬头注视唐悠然,笑眯眯道:“小姐若是送给心仪之人就是最适合的”
唐悠然将龙纹扳指放了下来:“我买了”
“多谢惠顾!”临走的时候听到门口的掌柜的回声,唐悠然和秋雁一人买了一样东西。
没有抓住刺客的轩辕熠被皇帝重重责骂一顿,心中有几分怒气,走出御书房的时候,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是满满怒火,猎鹰都不敢直视。
一路上轩辕熠一言不发,猎鹰紧一步慢一步的跟着。
只听见轩辕熠用低沉沙哑的声音道:“给我全城搜捕!那几个刺客我定要碎尸万段!”
轩辕熠背着手,紧紧握住拳头,双眼盯着远处,眼光中透射出阴冷让猎鹰不寒而栗,猎鹰弱弱的回答:“是”
龙纹扳指送给了轩辕熠,轩辕熠非常满意,笑呵呵的两只手搂着唐悠然的腰肢,眼睛满满深情:“
皇宫,中午,皇帝和最近特别得宠的林妃用了午膳时,林霜喝了一口鸡汤,眼睛的余光时不时瞥了一眼皇帝,丽妃和林妃几个人正在用午膳。
一张五六米长的金丝楠木桌上摆满了许多各色各样的美食,皇帝居于中间,两个妃子位于左右。
“皇上最近为了流民的事情肯定很忙,臣妾听闻陛下食不下咽,所以今日特意命人给陛下炖了一点补品,”丽妃将碗筷放下来,故意对着皇帝莞尔一笑,声音轻柔又动听。
林霜听了目光也看着皇上,皇上接过鸡汤,随后叹了一口气,将碗青花瓷碗放在一边桌面,唉声叹气:“这次的流民事件不能再越闹越大了,北朝都蠢蠢欲动了,朕的探子汇报,有几个北朝人混进首都来了,只怕是细作”
“那可以派人抓了他们”丽妃随口一句。
“现在两国相安无事,而且他们什么都没做,朕怎么可能无故抓人?而且也不知道他们身在何处?”皇帝对于丽妃的回答似乎有些不满意,林霜瞧了吃瘪的丽妃,平眉下的眼眸闪着光芒,幽幽开口说话道::“不如将此事交给可靠之人去办,到时候找到了派人监视一举一动,若有什么异动秘密解决他们,首要任务流民之事才是当务之急。万一他们利用流民煽动民心,这将是不利于陛下”
听林霜说的头头是道,再看一眼什么都不懂的丽妃,自然而然就觉得丽妃差了许多。再仔细一看发现丽妃眉间已经有了岁月留下的痕迹。
就算她保持的再好,身体和皮肤都不可能是二十岁的时候一般。尤其是和年轻貌美的林霜,那就是天壤之别。
林霜性格冷清,不争不抢,容貌美,身材好,声音甜,这都是非常吸引人的。
他将丽妃盛给自己的鸡汤递给了林霜,林霜嘴上道谢,脸上依然面无表情。
丽妃看着皇帝和林妃如胶似漆,心中暗暗生气,指甲深深地握着。
色衰爱弛,皇帝的宠爱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丽妃也察觉,以前无论她做什么,皇帝都会附和,现在却开始嫌弃她了。
想起来往事幽幽,曾经出身官宦之家又因为父兄之罪,被充为浣衣局宫女的她,也曾经是父母的掌上明珠,自幼不爱读书写字,就喜欢唱歌跳舞。
父兄或罪流放边陲寒冷之地,府中女眷尽入宫廷为奴婢,最后吴府凋零,泯灭了。
在宫中虚度十载青春,有幸认识了西域送过来的同龄少女幻月。幻月热情似火,心地善良,这样的女孩子不应该入宫,可是她被家人当成礼物送过来,被皇帝当成笼中鸟关着。
明明最应该悲伤的幻月却依然相信着未来,可能她太过幸运了,就算对皇帝不理不睬,皇帝依然对她那么好,这让丽妃怎么能不嫉妒?
设计让皇帝重新她的那一刻,两个人再也不能回到最初,幻月伤心之下连同腹中骨肉一同离世,这是让她始料不及的。
原来幻月也曾经真心爱皇帝,只是不擅长和男子交往的幻月,总是不会表达自己的感情。
而丽姬只是想不在寄人篱下,可以享受荣华富贵穿锦衣华服,吃山珍海味。
皇上好像很快忘记了幻月,转头对她十分好,她就相信了皇帝一定是真心喜欢自己的。
她花了那么多时间和精力,从自己最好的朋友手中将皇帝抢过来。但是,才不过几年时光,皇上对她已经有些腻了,她也却只能看着皇帝一步一步开始远离自己。
这日,庄贤惠十分无聊,跑去找唐悠然,可是远远看到唐悠然和轩辕熠在唐府的花园聊天,两个人情意绵绵的模样,她不好意思前去打扰,就跑到灵山寺。
这不,那么巧,今日又碰到前来上香的公主轩辕茗。
正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山崖处,一处静心亭,抬眼看过去,山林都是郁郁葱葱,潺潺溪水声不绝于耳。
一条石子路通往山崖处静心亭,两边的野花随处可见,轩辕茗提着长裙跟随了空。
她穿着一身绿色襦裙,白色的裹胸透气纱衣裙委地,裙尾边绣有一圈青色的叶与鲜花交织的图案,腰间缝缀了一圈珍珠穿成的吊链,看着价值不菲。
宽大的袖口着地,袖口边绣有一圈牡丹边。一条白色纱带从身后穿过,一边搭在右臂,一边搭在左臂。头上的云髻高高的盘起,左髻簪了绿宝石簪。
两弯柳叶眉,樱桃小嘴渲染着浅绿色的胭脂,精致标准的瓜子脸上不施水粉。白皙的耳垂戴着珍珠耳坠,纤细白嫩的座手腕佩带着一条绿宝石手链。
与公主娇媚不同,庄贤惠则是穿一袭鹅黄底襦裙秋衣,头发随意的用一根黄色发带扎在身后,刘海微微翘起看上去灵动无比。脸颊上没有施任何粉黛,弯弯的柳眉儿下有着一双大大的眼睛里尽是天真。
轩辕茗故意跟着了空,甚至退下所有侍卫。
庄贤惠没事做故意跟着,就是让轩辕茗不高兴的。
了空今日穿着一身白色和尚服,显出挺拔伟岸的身姿来,轩辕茗坐在静心亭注视着了空,满眼都是爱慕。
再眼瞎的人都能看出来,轩辕茗不安好心,庄贤惠嘟着嘴,无论轩辕茗怎么说难听的话,她就是不离开,万一离开了,只剩下了空一个人,那岂不是送羊入虎口?
看着庄贤惠如此找自己麻烦,轩辕茗也不好当着了空的面发火,只能气呼呼的转身离开。
庄贤惠看到自己胜利后,这才露出得意忘形的笑容。可是她疏忽了,下山时,被轩辕茗派来的人吊在一棵大树上,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
急得她哇哇大叫,荒山野岭只有侍卫在树下看守,庄贤惠大怒,不停地晃动被绑住的双臂:“你知不知道我的义兄是谁?你知不知道我的好姐妹是谁?”
那个侍卫坐在大树下闭着眼充耳不闻,庄贤惠气的哇哇大叫道:“我的…义兄可是赤王轩辕熠!姐妹儿可是朝颜郡主!我要把你一刀两断!五马分尸!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喂!快放了我!”庄贤惠努力摆动身体,悬空的身体不断摇摆,胳膊和手臂十分疼。
“我是奉命将你绑在树上,你若是生气,我也没办法,谁让你得罪了小公主”那个侍卫看都不看庄贤惠:“两个时辰后我便放了你”
“什么?!两个时辰?”庄贤惠真是叫苦连天,走路都说不出啦了。
两个时辰之后,天色开始变暗,整个大地变得昏黄色。已是黄昏。残阳印照着青山绿水,不远处的河面像是夹着片片鳞波的湖面,显得那么优柔缠绵。微风吹动着柳树。
庄贤惠这才被放下来,不过这个时候的她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嘴唇干涸发白,手腕青紫起来,甚至磨出血迹。
还是那个侍卫用匕首将绳子一下子隔断了,庄贤惠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
侍卫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她躺在地上,颤颤巍巍的举着左手,胳膊还忍不住发抖:“你给我等着…”
燕无双正在等候庄贤惠归来,她每天晚上都会来和燕无双一同用晚膳,可是等了许久不见庄贤惠归来,心中开始担忧起来。
“饭菜都冷了,我去热一热”书函摸了摸饭桌上的饭菜,他将饭菜端进厨房里重新热一下。
“她怎么没回来?”燕无双的目光望着门口,一双灵敏的耳朵集中精神,生怕错过了脚步声。
突然听到了门口的脚步声,有些冷凌乱还有几分虚弱,燕无双立刻警惕起来。庄贤惠扶着大门口,跌跌撞撞的进来:“燕无双…”
庄贤惠满身是血,头发都乱了,衣服也破了,看起来像是被人追杀。
她一路上跌跌撞撞的好像受了很重的伤,燕无双随即闻到了一股很淡的血腥味,庄贤惠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朝前方倒过去……
“轩…轩辕…”
庄贤惠说了这句话后就体力不支昏过去了,被燕无双一下子接住,燕无双搂着生息很弱的庄贤惠,满满担心:“贤惠姑娘!贤惠姑娘!”无论他怎么呼唤,庄贤惠都没有任何回应。
她闭着眼睛,躺在燕无双的怀里燕无双第一次如此失态,他将受伤且昏迷不醒的庄贤惠紧紧的抱在怀里,对着院子急切又大声呼唤:“书函!书函!”
“怎么了?少爷!”书函听到声音,他将手中的饭菜放到了桌子上,一回头就看到了燕无双抱着受伤庄贤惠,
“快去找大夫!”燕无双抱起庄贤惠将她抱紧,怎么不愿意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