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昭一夜未免,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那些事情就像乱麻一样缠在他脑海里,剪不断,理还乱。
可是他又太累了,一直翻来覆去到清晨,忽然涌上睡意,他就这样迷迷糊糊地睡到了中午。
然后一通电话把他叫醒了。
他摸起电话,看到屏幕上的陌生号码迟疑了两秒,按下接听键,听着对方的声音。
是个清亮可人的女声,声音中带着几分慵懒。
“我亲爱的保镖先生,谢谢你送我回来。”
听到这话,不难猜,打电话的是艾玛•阿伦。
“酒量那么差,以后就不要去那种地方了。”楚云昭淡淡地说。
“我都醉成了那个样子,你都没趁热打铁地对我做些什么,我有些怀疑你的男性荷尔蒙分泌取向。”艾玛用糯糯笑声说。
“我做人可是有原则的。”
“我喜欢你的原则。”
“你是怎么想起来找我的?我以为你喝了酒,会把昨晚雇佣我的事情忘掉。”楚云昭笑道。
他觉得这个姑娘真的是太傻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啊,你偷偷在我衣服里夹了卡片,为了不掉下去,还刻意塞进了我的胸衣里,还好我能撑的起来!”艾玛有些生气地说,“连那种地方都敢碰,还说你对我没企图,我都不相信呢!”
“碰你的是卡片,我可没碰。你要是身上有个口袋就不至于这么为难我了呀,可是你全身上下穿的都是净版,我能怎么办。”楚云昭委屈地说。
“什么净版,这叫潮牌,算了,不和你解释这些。你什么时候方便过来,不对,你的老板命令你,现在就给我过来!”艾玛被他搞得语无伦次。
两人选择在酒店大堂碰面,然后一起出去。
艾玛换了新衣服,粉色调,粉色的上衣,粉色的裙,连高跟鞋都是粉色的,特别少女气。楚云昭见到她,心想这丫头该不是真的当成约会了吧?
“我爸爸那边我已经说明了,他说他已经见过你了,这样也好。”艾玛说。
楚云昭有些好奇,奈尔•阿伦那么谨慎的一个人,怎么会轻易放女儿出门呢?
“你爸爸不管你了吗?”
“他呀,他才没空管我,我早晨醒来的时候,他就给我留了一个保镖,自己带人回伦敦了。我看那个保镖不顺眼,就把他赶走了,找的你。”艾玛轻描淡写地说着,仿佛这种事情她经常经历似的,早就习以为常了。
“连夜回去的?”楚云昭一怔。
“对呀!所以我现在是自由身了,赶紧去好好玩一下。”艾玛伸展拳脚,活动筋骨。
楚云昭赶紧给李泰坦发了一条消息,确认了江川千里也办理了退宿,离开了这家酒店。
糟糕,自己睡过了头,结果连他们离开都不知道!
楚云昭放下手机,转而看向艾玛,笑道,“艾玛小姐,你不是一直觉得伯明翰这个地方太小了么,要不这样吧,我们也去伦敦怎么样?”
艾玛听着他的话,眼转一转,“哎,是个好主意,伦敦可比伯明翰好多了,走,回伦敦!”
两人办理了退宿,然后楚云昭开着那辆蓝色福特野马,载着艾玛离开酒店。
艾玛坐在副驾驶座上,听着车里的流行音乐自嗨着,不停地唠叨,说,“柳,遇见你真好。”
楚云昭无暇听她絮叨,他一边开车,一边用中文和李泰坦讲话,让他查一下当晚入住信息里是否有“安德烈•伯纳德”这个名字。
李泰坦给出的回答是,该项信息加密,无法搜索。
“这不是你导师的名字吗?难道他老人家也在?”
“这个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我先去调查一下。”他挂掉电话,扭头时发现艾玛正表情严肃地盯着他看。
“你在做什么?”她问。
“没、没做什么,给朋友打个电话。”楚云昭笑道。
“可以换首歌吗?现在放着的这首老掉牙了。”艾玛脸色忽然变得很委屈,像是在撒娇。
楚云昭心中长吁一口气,赶紧切换了歌曲,播放了一首Charlie Puth的《How Long》,艾玛又回归到自嗨状态。
果然,这样的节奏才是小姑娘喜欢的歌。
蓝色野马一路狂奔,很快便达到伦敦城。
虽然无法找到他们此刻的具体位置,但至少同在一座城市里,他觉得这样妥帖一些。更何况自己身边还带着艾玛这样一个免费的情报器。
艾玛一心只想着玩,回了伦敦便直奔市中心的商场。
楚云昭跟在她身边,一边哄大小姐开心,一边旁敲侧击地询问她从他爸爸口中听到的事情。
“那群人似乎是跟他谈生意的吧,不过不像是正常的生意,态度很强横,连爸爸都怕了呢。他这两天很焦虑,不过他的焦虑跟我没关系,我只要玩的开心就好了,不需要他陪着我,他只会约束我。”艾玛撇嘴说完,用眼神瞥了瞥服务员手里的服装袋子,楚云昭会意接过。
“你爸爸他们回来以后住在哪里啊,陪你逛完街,玩开心了以后,晚上送你回哪里呀?”楚云昭继续问。
“当然是酒店啦!”艾玛伸手,用修长的手指抵在楚云昭的下颌上。
“啊?”楚云昭一怔。
“伦敦金融街的酒店,我家开的,那里就是我的家。”艾玛笑道,“怎么,这就吓到你了,又没真的让你陪睡,紧张什么?”
楚云昭尴尬地笑笑,跟着艾玛继续往前走。
伦敦金融街。
楚云昭反复念叨着这个地方,昨晚他伪装成侍者,从几人的口中听到了那几个关键词,似乎是跟伦敦的银行有关。
跟银行有关,自然就是跟钱有关。
但是回想起昨夜奈尔•阿伦坐在餐桌上窘迫的神态,倒不是像是遇到了合作者,而是……胁迫者。
黑商迪克兰,加手段毒辣的江川千里,这两个人混搭在一起,肯定没有什么好事情,那么奈尔•阿伦的紧张,也是有依据的。
楚云昭猜测,也许他连夜返回伦敦,并非是出于本意,也有可能,是被人挟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