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屠龙会勾结，毋庸置疑，这是相当于叛国的大罪！
“王基，将金算带上堂来，让卢焕元认认，当年他所见到的人是不是金算，”
赵启漠然望着跪在地上，脸色煞白的顾崇，语气却十分的随意。
很快，一个全身被血所覆盖的男人被两名锦衣卫架了进来，便是头发上也站满了鲜血，透过他破烂的囚服，身上找不到一块完好的肌肤。
然而金算脸上却还带着笑意，他的脚筋一寄给你被锦衣卫的人给挑断，只能趴在地上，望着顾崇便笑出了声。
从梅子雪山行动失败被关入大牢，他经历了无尽的折磨，如果可以，他想快点离开这个世界。
就在前两天，他又挨了一次折磨，
不过，这次朝廷所要的答案他很乐意说出来，在临死之际还能拉走一个朝中大臣，金算认为即便是屠三死得都不会有自己有价值。
见到他的惨样和身上伴随着血腥味散发出来的恶臭，两边的大臣们下意识的就往后面移动。
侍女紫嫣取出干净的手帕递给圣后娘娘。
“卢焕元，你看看，是此人吗？”皇帝很平静的说，似乎这样的味道他已经习惯。
“这...”卢焕元一时之间分辨不出来，低头望着脸上都是刀痕的金算，根本不敢相信这儿样手筋脚筋都被挑断，被折磨得体无完肤的人还能活着。
“是，就是他，”
卢焕元犹豫了顷刻时间，不知道是真的认出来了还是为了自己的生命，他无比激动地说道：“草民记得他，尤其是他左脸上的纹身，我记得清清楚楚，绝不会有错。”
“哈哈哈...”
金算突然发出嘲讽般的笑声，可紧接着就呛出几口血块来，他的五脏六腑都已经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
只能用余光瞅见卢焕元，因为散乱的头发他也看不真切，但自己在屠龙会中行走这么多年，能走上高位，凭的就是一双识人的眼睛。
卢焕元他记得，可要说自己成这个样子此人还能认出，他是断然不信的。
“顾崇，树倒猢狲散，看来你要倒大霉了，”
金算很困难的吐出一句话，“当年办事儿的时候我就嘱咐过你，斩草要除根，还要亲自除根，怎么样，现在完蛋了吧。”
赵启没给他太多停留的机会，立马让锦衣卫拖了出去。
圣后娘娘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骤然之间一掌落下，强烈的声音仿佛蕴着无上的凤怒。
大理寺卿郦德惠的身体肉眼可见的颤了颤。
“顾崇，你可知罪！”
皇帝凛然相问，气势临人。
顾崇说道：“臣或许有罪，但那陆元难道就无罪吗，身为刺史，将如此重要的军事机密告知阮玉怀，他难道就无罪？”
“屠龙会逆党，最是会栽赃陷害，何况是被打成这种惨样。”
“可笑，可笑至极，”
赵启懒得同他废话，旋即又让王基将当年伙同顾崇谋划此事的其余人等悉数带上来。
而顾崇，也逐渐陷入了绝望。
顾东明则看着一个个本不应该出现的人，目光偶尔看向殿外的锦衣卫指挥使王基。
这么多人，竟然还能从尘封的世界里翻找出来，足见以前自己是小看了此人，皇帝陛下的锦衣卫也庞大非凡。
“顾崇，你暗中勾结屠龙会，利用阮玉怀，为谋求高位陷害同僚，证据确凿，罪孽滔天，法理不容，”
皇帝凝视着地上的顾崇，义正言辞，“现朕给你一个机会，如实交代清阳长街始末，还有，如今还藏匿在京都城中的屠龙会逆党藏于何处。”
“呵，”顾崇突然冷笑一声，“如实说便不会死了吗？”
“如实说，你的罪孽或许会轻一些，你家人的罪孽或许也会轻一些。”
顾崇一时沉默。
“还不快速速交代，”顾东明突然暴喝。
他的确知道当年顾崇为了对付陆元请屠龙会的事情，可他一直以为，从那以后，顾崇就已听从他的话彻底和屠龙会断了联系。
谁能想到，这厮居然帮助屠龙会刺杀新封皇妃，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他要是再晚点说，没准儿自己都要折进去。
顾崇抬头看了他一眼，心头是五味杂陈，
顾家当然是不能毁在自己手中的，可是难道自己就要如此选择屈服吗？
某一刹那，他仿佛看到了袁世才为了活命而挣扎的样子。
“看来你还是需要朕再帮你了，”
赵启对于和顾崇纠缠没有丝毫的兴趣，再一次看向了殿外的王基说道：“将执金吾和京辅都尉两位大人请进来。”
“还有人？”
大理寺卿郦德惠没忍住嘀咕了一句。
这那里是陆红砂状告顾崇，分明就是锦衣卫要弄死顾崇，而锦衣卫就是皇帝亲卫，换言之，这不就是皇帝要弄死顾崇吗？
如此多的证人证词，又有圣后高坐，
这恐怕就是当年权倾一时的韦一行复生也没有办法吧。
沉重的步伐踏过坚实的地面，每一步都宛若走在顾崇的心脏上。
他知道皇帝刚回京都时就派人控制了沈存李负两人，可他想着这么大的事情，这两人未必敢说出来，毕竟一旦说出，也将是自身难保。
沈存李负两人不敢有丝毫违背，原模原样的将在锦衣卫衙门所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两人所画押的供词亦摆在了顾崇的面前，
“还是屈打成招吗？”
皇帝缓缓起身，向下面走来，俯视着顾崇说道：“朕再给你一个机会，将当年谋害陆元之案，还有今日勾结屠龙会以及那白云谷之人，”
“试图刺杀朕的皇妃之事，屠龙会余党藏身之地一五一十说出，否则，朕诛你九族！”
这是赵启所要的最后答案，虽说锦衣卫在京都已经遍布眼睛，可是京都也十分的大，那些阴暗的角落数不胜数，
如果没有一个真正的指路之人，想要彻底将京都城里的屠龙会清洗干净，难如登天。
而那些被关入大牢中的屠龙会成员，这这一方面咬得极死，锦衣卫弄死了几条人命也没有人吐露。
顾东明听见皇帝的话，身体直接恍了恍，
诛九族？自己不也在其中？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