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皇帝的询问,袁师督和袁秋水兄妹两人自然是连声说道没有没有。

“陛下,臣告退!”

袁师督从赵启进殿行礼后便始终弯着腰,赵启则仿若他不存在般,直接抓住了袁秋水柔软光洁的手,旋即落座。

袁师督心中有些惶恐,所以他的脸色显得有些红,生怕被皇帝看出端倪,便选择始终躬身。

之所以惶恐,只因为从刚才杜必喊出那声‘陛下驾到’时,他能判断出杜必这一声距离他们的位置很近,而且,皇帝陛下推殿而入的时间也让他觉着,陛下提前便到了椒房殿。

当然,不论是什么原因,他这时候都应该告退。

“袁将军,你应该知道明日朕要前往青城山的事情了吧,”

赵启动作非常自然的拿起桌上的点心,可对于袁师督来说,他这句话一点也不自然。

“是,微臣知道,”

非常简短的几个字,却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如果是以往,羽林和虎贲作为天子亲军,似这种事,当然是他们护卫在龙驾旁,可如今皇帝陛下身边的一应守卫,

都是由锦衣卫东厂还有西苑军三方共同负责,从皇帝陛下回京后,卫长青被任命为武台监,同时奉命再度扩建西苑军的规模,如今已从八百人扩到了一千两百人。

“明日朕辰时出发,你要提前半个时辰领羽林卫先行扫清路障,”

赵启从袁秋水的手中接过水,很平静的说道。

袁师督却是一惊,比之刚才皇帝突然出现还要震惊。

而袁秋水刚收回去的手几乎停滞在身前。

“臣遵旨,臣明日一定提前一个时辰便布置好通往青城山的路,”袁师督半跪于地。

赵启轻嗯了一声。

袁师督明白了,抬头看了眼袁秋水便告退离开。

到门外又向杜必索黄二人行了一礼。

袁秋水望着兄长离去,莲步微移,然后向赵启跪下,“臣妾未约束兄长乱议后宫,请皇上治罪!”

她说得很是坚定,也一扫容颜上的清冷,十分果决。

如果说之前她还在猜测皇上有没有听见,那么当皇上安排兄长负责明日护卫之重任时,就足以说明了一切。

赵启望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少女,形态举止确如大家闺秀,她的脸型属于标准的瓜子脸,水嫩的脸蛋让人担心会不会触碰一下就坏掉,

“没事,起来吧,”

赵启主动将袁秋水扶起来,拉着她坐在自己身边说道:“看得出来,袁将军很是在乎你,当然,如果不是朕最近都没有过来,他也不至于生这么大的气,”

“说到底,还是怪朕,不过你这宫里的人的确是太少了些,朕也知道你是想要为朝廷节省一些,不过你毕竟是皇后,回头让母后多安排及个人过来吧,不然也太过冷清了。”

“皇上是忙于国事,兄长却在后非议,已是犯了大罪,”

袁秋水认真说道:“皇上不加责怪,还委以重任,无论如何也不能免受责罚,臣妾愿意替兄长领罪,请陛下降罪吧。”

“我确实不怪,”

赵启只当袁秋水是有些害怕,安慰说道:“我这几天疏忽了你,兄长能过来看看你,我应该感激他才是,还谈什么怪罪。”

“不,兄长犯了错,就应该受罚,而且,臣妾也没有阻止,在后妄议皇上,也应该受罚。”

“呃...”

赵启看她相当认真的模样,感到有些意外,“朕还没见过求着受罚的,朕都说了不怪罪了。”

袁秋水沉默顷刻,说道:“可是这样不妥,以后宫中之人...”

“宫中之人?”

赵启打断了袁秋水,他本以为袁秋水追着求惩罚是担心自己今后针对她兄长,“你是担心,以后后宫之中,有人敢造次?”

袁秋水低头说道:“臣妾入宫第一天,皇上就叮嘱过,不想看见后宫之中有苍蝇飞不停。”

赵启恍然,当初娶袁秋水是妥协于袁太后。

心中对于这个女子还没见面心中便对她有一种不满,且他非常害怕电视剧那些勾心斗角在自己的身上上演,且当时玉儿为圣后所不喜,

故而他颇有些担心有人暗中对玉儿动手脚,便于新婚当夜极严厉的叮嘱了袁秋水。

赵启看着少女,叹了口气说道:“没想到你记得这么牢呢。”

“不,”

袁秋水否定道:“若臣妾记得牢,今夜兄长就说不出那些话了。”

赵启点了点头,忽然问道:“这一年,在宫里面是不是感觉很无聊?”

袁秋水愕然,“不,这里比在家要自在很多。”

“是吗?”

赵启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颌,“说谎可是要犯欺君大罪的。”

袁秋水白皙的脸蛋儿上霎时浮起一抹绯红,她万万没想到皇帝居然会对自己做出这般举动,当即羞红了脸,下意识的躲开说道:“请陛下责罚!”

面对一个娇艳欲滴的少女低着头红着脸的求责罚,赵启自问,这谁受得了呢?

求责罚能使这样求的吗?

没来由的便想到了在梅子雪山时遇见的少女莫池。

他鬼使神差的又捏住袁秋水的下颌,凑到咫尺之地说道:“要责罚是吧,好啊,朕今夜好好责罚你。”

闻听此言。

袁秋水不知道自己想的对不对,毕竟皇帝曾经向她简单的解释过所谓的精气神之理。

可正当她思考是,自己似乎被皇帝懒腰抱了起来,并向着内室而去。

袁秋水又惊又喜,可很快她便意识到了一件让人很无奈的事情,“皇上,不行...我...”

.......

夜空上悬着的明月拨开云雾露出头来,皎洁的月光就像柔软的丝带洒落下来。

在椒房殿的东南方向,是平阳长公主所在的地方,她以前是住在祈云阁,不过被封为长公主后便搬到了鸾凤阁、

“嘿~”

平阳听见外面传来的打更声,望着正捏着针线在烛火下忙活的玉儿,惊喜说道:“都这个时辰了,你今天怎么还留在我这儿,不回甘泉宫了?”

玉儿说道:“陛下去椒房殿了。”

平阳听不出这句话有丝毫的不高兴或者不忿,可她却很气愤,“这个赵启,真不是个东西,我的好玉儿,你可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