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马暴起，一拳将王燕的脑袋都打穿，白花花的脑浆混杂着血迸溅而出。
这不是惊变，华秋和桓浩完全有能力阻止，可他们没有。
不止如此。
桓浩瞧着李春那双比不上的眼睛，笑着说道：“全部都杀了，一个不留。”
他将李春的身体拖了出来，然后直接挖掉了李春的双眼，旋即丢进了自己的酒壶里，坐在门槛上望着院子里拼杀的人，
晃**着手中的酒壶，似乎是为了让那双眼珠更快入酒。
鲜血就像寒冬里盛开的花儿，在他的眼前不断绽放，桓浩美滋滋的喝了一口，说道：“不错不错，香！”
悲鸣声逐渐消退，格马这个三品上的武者在华秋等人的联合围攻下，也很快倒进了血泊里。
桓浩望着场中一个个倒下的人，手中的酒也差不多了，
他看着不甘心死去的格马，感慨道：“也算是忠心了，给他安排个好去处吧。”
说着，他一边走向下面被尸体覆盖的里面，一边打开了手中的酒壶盖子，从里面道倒出了两颗眼球，痛快的扔进了口中，
咀嚼着来到李春的尸体前，用脚提了提他的脑门儿，说道：“脑壳不错，割下来做尿壶不错。”
太监黄安上前说道：“干爹，我这就给你割下来，回去清洗清洗做成尿壶。”
“嗯，”
桓浩轻轻拍了拍他脸上的肥肉，“这件事干爹就交给你去办，秋儿，你负责把这里打扫赶紧，义父还要去见圣后娘娘。”
“义父，你就放心去吧，”
......
长乐宫，前殿。
圣后娘娘刚听完寇腾的汇报，便来到了这里专门等待桓浩的到来。
她端坐于上位，双手放进怀中的暖袋里，平静的目光里看不出喜怒哀乐，只有一种属于神圣的东西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
没有等待多久，李进忠就进来通报了桓浩求见的意思。
“慎候，你身上的血从何而来啊？”
桓浩刚步入长乐宫前殿，还不及行礼，圣后娘娘庄重的声音便传入了他的耳畔。
低头一看，下摆处还真是有几滴鲜艳的血花。
“臣正要向圣后娘娘禀告此事，”
“我听说了，李公公带着他的手下去了内侍监，又和你的人打在了一起，你们两个都是内廷重臣，在宫中大打出手，是何道理呢？”
桓浩低着头，心想如果不是你的授意，李春敢带人进内侍监，敢对我大打出手，敢拿出封懿旨？
李春最近在宫中做了多少安排，圣后娘娘都装作没有看见，
桓浩知道，李春昨夜来长乐宫求懿旨时，圣后娘娘虽然没有给他抓捕自己的懿旨，可也间接的向李春透露了用以前那份懿旨的意思。
“回禀娘娘，李春假传懿旨，故意栽赃老臣，并且带队亲自攻击内侍监，此等行为无异于谋反，老臣既是为了自保，也是为了诛杀乱臣贼子，李春现已伏诛。”
圣后娘娘震惊得站了起来，不可思议的盯着桓浩说道：“你...你杀了李春？”
桓浩唇角抽了抽，心想你装什么装呢，
无论是自己死还是李春死不都是你想要的吗，今日的局面，难道不是你一手促成的吗？
以后所有人知道这件事，都只会将他桓浩都成主谋，熟不知，这皇宫之中，圣后娘娘才是真正的主谋，否则他们谁也动不了。
桓浩跪下叩首道：“是，桓浩攻击内侍监，形同谋反，并且忽视老臣数次警告，在双方混战中，李春被人五马分尸，也不知道是谁和他有此等深仇大恨，竟以公谋私。”
圣后娘娘脸色微变，寒声说道：“你杀了他，难道就不怕皇帝回京杀了你？”
桓浩再次说道：“李春谋反，皇上怎会怪罪老臣。”
“你真的如此以为？”
圣后娘娘心情渐平静下来。
桓浩说道：“回圣后，老臣有一事禀报。”
“说。”
“逆党屠三自杀一案已经破案了。”
圣后娘娘故作惊讶道：“什么？”
桓浩知道圣后几天前就已经彻底查明了屠三自杀的案子，但还是配合着说道：“回圣后娘娘，屠三实际上还没死，乃是屠龙会逆党的诈死之计，老臣已在京都郊外再次将其擒获。”
圣后娘娘笑了，“慎候不愧是先帝留下的辅政大臣，十个李春也不能比啊，既然屠三已经找到，哀家就放心了，不然皇帝回京，哀家只怕也要受他怪罪了。”
事实当然不是如此，屠三身上的三千杀在他进入牢房前，搜身后就已经在他的身上。
大内监狱中能有这样的本领的人自然只有桓浩一人，不过那瓶三千杀并不是真正的三千杀，服毒后只要及时施救就可以救回来，
桓浩提前告知了屠三，同时让他在圣后娘娘进入牢房时再行服毒。
后来便有了李春百思不得其解的一幕。
可桓浩知道，屠三绝不能死，或者说不能死在自己手中，那样皇帝陛下回来即便不弄死他，以后也彻底没了走到皇帝身边的机会。
“既然李春死了，慎候以为何人可以接替他的位置呢？”
这是一个两难的问题。
桓浩虽然很早就想过，可是对于眼前这个女人，即便自己看了几十年也没能将之看透，现在他也不行，
圣后娘娘一手推动他和李春的争斗，促使两人两败俱伤，究竟是为了安排自己的人上位还是为皇帝陛下扫清路障，
这个路障是圣后所认为的路障，不一定是皇帝自己认为的路障。
如果是前者，他当然要举荐李进忠，可若是后者，他就举荐杜必，这样不但可以不得罪圣后最重要的是可以讨皇帝的圣心。
犹豫了片刻，桓浩躬身说道：“此事涉及圣上近侍，请圣后娘娘裁夺。”
圣后也不推脱，淡然说道：“既然是近侍，就从皇帝喜欢的人里挑吧，慎候觉着，皇帝喜欢谁服侍呢？”
桓浩这下自是毫不犹豫的说道：“回圣后，杜必杜公公颇合身上心意，老臣经常看见圣上和李公公下棋呢。”
“嗯，那就他吧，”
圣后娘娘顿了顿，又突然说道：“李春攻击内侍监，慎候立此大功，想要什么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