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秀一声凌厉叱喝声传来。

一群人倏然从四方涌出,扑向了许渭和李泌。

齐天和还一脸震惊,似乎还没来得及反应。

“走!”

始终将手放在袖中的李泌自齐天和的身边飘忽而过,一根银链飞爪从他的袖中探出,嗖的一声抓向了院中一棵最高的,郁郁葱葱的树木。

他知道外面有胡青山和向伯符,只需他们出手,便没有人能够留下他们。

早有准备的李泌许渭配合极为默契,嗖的一声从原地腾空而起。

齐府大院外。

听见声响的向伯符和胡青山两人本就准备出手,见到李泌的银链飞爪落下,

向伯符再无任何犹豫,身体就像一面呼啸而出,无影无形。

胡青山面蒙黑巾,自天而降,亲眼看见两名追逐在李泌许渭身后的男子气息涌动而出,两股真元化为两只无形大手,抓住许渭的双足。

这竟是两名三品武者!

“许渭!”

李泌一声惊呼,道出了许渭的真名儿。

一个土黄色的酒葫芦轰然拍来,若大海上掀起的万丈巨浪,将那两名还想抓住李泌的三品武者直接拍在地上口吐鲜血。

胡青山在此极短暂的空隙间抓住李泌,纵掠而出。

以向伯符的能力,他相信救出许渭并不是一件难事。

然而向伯符在接下来,就和迎面而来的黄胡子男人对上了惊涛骇浪的一掌。

恐怖的真元冲击产生起狂暴的无形飓风,宛若一口口刀片划过周围,树枝刹然折断,池水惊起水柱,假山轰然碎裂。

强烈的冲击下,许渭被两名三品武者带走。

向伯符察觉到这齐府大院的不同,抽身离去。

~~~~~~

紫川县城门,王基和乔云翼伪装后入城,他们入城就看见了旁边的公示牌前围起了很多人。

挤进去才看见。

“京城人士徐润生,杀人罪犯乔云翼同谋者,今闯入县衙,欲要挟县尊大人,现已被捉拿,责其同伙李解玄,主动投案自首,或可从轻发落!”

在旁边还张贴出了李解玄的画像。

乔云翼捏紧拳头,气血上涌,扭头便要去找这群狗官算账。

王基赶忙抓住他。

他们带着人从五岭坡而来,走到半路就接到了赵启的通知,情况有变,让他先将几个村民藏匿起来,否则恐遭对方杀人灭口。

具体发生了什么王基和乔云翼都还不知道,“走,先跟我回去。”

回去?

回那里去?自然不能是范府。

紫川县鹤云松酒楼。

在全国各地,每一处开设鹤云松酒楼,都有一处秘密的暗室。

赵启一行人此刻就在其中。

这一次他们的行动是错估了形势,最重要的一点是没想料想到,那个被紫川数万百姓尊为大善人的齐天和,居然和他口中所谓的祁武是同伙。

这已经很显然了,否则杨秀不会那么有底气的带着许渭李泌前往齐府,

齐天和也不可能拿出一块假的玉如意。

在赵启看来,这已经不再是一件简单的杀人命案了。

回来的李泌将他们从县衙到齐府的事情讲得非常清楚,玉儿也从万物塔上亲眼看见,在许渭一行人还没有抵达齐府的时候,对方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如此迅捷的速度,足以说明齐天和和县衙有所联系,至少和杨秀是有联系的。

不止如此。

王基留在五岭坡的影密卫传来消息,他们带着人离开不久,蒙山就出现在了五岭坡,显然这一次他是要杀人灭口。

从侧面更印证了这伙人的情报传递速度,已经可以和赵启的影密卫并肩而论。

这是何等的恐怖。

“看来这紫川城比我们预先所想的还要复杂混乱,”

胡青山凝眉说道:“那齐家大院内,不但有两名三品超凡,那齐天和居然也是名罕见的一品大能,在小小的紫川城,居然有这样的人物和势力,绝对不简单。”

向伯符这一次也收起了他散漫的性子,坐在一边若有所思,“一品下境,真元浑厚,所修的功法非常霸道,刚才那一掌他中了我的酒伤之气,现在肯定是不好受的。”

刚到的乔云翼脸上的怒气还没消散,他虽然震惊于齐天和隐藏的实力,可现在最让他担心的是为了他而入狱的许渭。

“朝公子,我们现在不是应该想办法救徐公子吗?”

乔云翼死死握住自己手中的黄杨硬木弓,“徐大哥是因为我才蒙难的,我就是死也要去救他。”

“乔兄你不用紧张,虽然润生被抓了,但县衙是不敢对他怎么样的,我们还有时间思索对策,”

赵启很淡定的说道。

从那张通缉令上没有直接写出许渭的名字,赵启就知道许渭暂时没有危险。

李泌已经告诉他,自己在许渭被抓走的最后关头说出了他的真实名字,

实际上,那并不是他惊慌之下喊出,而是故作惊慌喊出,目的自然是让对方知道。

当时李泌所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个办法去保许渭的性命,毕竟这群人能拥有这么强的力量,肯定是不简单的。

许渭的父亲许广安虽然自崇和元年就已被贬为庶民,但曾经毕竟位列三公,声望斐然,县衙不可能不知道。

再加上向伯符和胡青山两人的出手,对方也会想方设法从许渭身上获得更多的消息。

因之,暂时许渭是没有危险的。

只是乔云翼不知道这层身份,自然就很是急切,“朝公子,我知道你们不是一般人,可是我真的不想再因为我的事连累你们了,”

“没想到齐大善人也是和祁武是一伙人,还是江湖高手,朝公子我们还是快救出徐大哥,你们就离开这里八。”

赵启起身,示意他稍安勿躁,认真说道:“乔兄,事情的确是超乎了我们的预料,不过也正因为此,我们几个不查清祁武齐天和这些人背后究竟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我们是不会离开的。”

“乔兄身上不要有负担,我们几人出来行走江湖,就是为了扶危济贫,惩恶扬善,彰正国法,所以现在这已经不是乔兄你一个人的事了,”

赵启拱手抱拳,说道:“还请乔兄助我等一臂之力,既是为伯父伯母洗刷冤屈,也为紫川百姓谋一个朗朗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