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国守民,此剑当为第一!”

许渭神情动容,双眸含光,手中的酒水在轻微晃**。

“白景苏被世人推崇为天下第一剑,四剑便可洞穿古今,现在看来,就是四个白景苏也比不过一个张子钧,”

方源肃然而立,憔悴的脸上绽放起荣光。

王基一步上前,与方源并肩而立,慨然说道:“从此以后,剑圣我只认张子钧。”

赵征不喜欢他们的话,单手端着酒杯,惋惜道:“老张,我赵征在武道上从未佩服过一个人,那六个什么太上宗师在我眼里屁都不是,”

“但你张子钧,我承认我在你这个年纪也无法达到这样的水准,希望来生,你我能够能够一起上战场杀敌。”

酒水自杯中流出,啪啪砸在地面上。

~~~~~~

长乐宫,灯火通明,百官都好似不知疲惫般,个个精神奕奕。

赵启步入大殿,先是向圣后行礼认错,继而上位落座,看向回来的寇腾及方正南问道:“那些逆党可都抓回来了?”

方正南率先汇报:“陛下,北军之中,长水屯骑步兵三校尉受前大将军袁世才蛊惑起兵谋反,微臣在北军营外二十里地与之交战,”

“步军校尉袁正平迷途知返,现已经收押关入廷尉府大牢,另袁力达袁宏志二人,为了护袁世才逃脱,袁宏志被我部士兵罗执斩首,”

“袁力达和袁世才二人向北逃窜,想要投靠燕国。”

这件事方正南已经禀报过赵启,在这里又说一次是说过诸多朝臣听的。

当时方源胡乱一扯,又接到袁正平被劝降的消息,袁世才就觉得方源说的极有道理,领兵便朝北方撤退。

袁正平的兄长是虎贲中郎将袁正奇,一直以来他本身就非常犹豫,只不过他不想违背袁世才的命令,毕竟袁世才对他有提拔之恩。

然他的兵马逐渐不敌,在岳起的劝说下率部投降。

“袁世才此贼,圣后、陛下仁慈,先后两次宽容于他,非但不知感念君恩,还伙同贼人谋逆,”

廷尉张扬是唯一一个从御史大夫府衙监牢里出来后来到这里的大臣,他厉声道:“现在应立刻令盘石关守将关闭关隘,严查通行之人。”

盘石关是京都大梁通往北面的门户所在。

大昭京畿内有三关,向北是盘石关,向东就是天阙关,向西南是为伏水关。

若外敌想要破京都,必先克此三关。

方正南在进北城门时就将此事上奏了圣后和皇帝,自然已经安排了下去。

她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方正南继续说道:“逆党孟鸿柴武耿斌等人,得益于王将军及时发现孟府下的地道所在,适才穆烈来报,已在城郊太平村抓获了这帮逆党。”

此言一出,殿内众官员拍手称快。

待笑声渐低,负责京都城内的寇腾缓缓说道:“逆党仇拜,已被殿下率兵在御史大夫府衙监牢内揪出,大将军高冉率一众家小,主动请罪,另外其余逆党,今已悉数捉拿归案。”

大将军高冉没什么势力,在此次叛乱中并没有他什么事,但他自己清楚和韦一行之间那份微弱的联系。

清水女虽然死了,但案子的真相已为圣后陛下所知,自己在其中扮演的角色自己知道。

自己想要从方正南手中夺取北军的意图也尤为明显,现在韦一行自杀,北军三营造反,他自然会受到牵连。

若他逃走,自然认定自己是叛军,主动请罪,或能保全一家老小。

毋庸置疑,这是一个极好的消息。

圣后娘娘语调盛气凌人,“统统打入大牢,明日朝会之上再行审判。”

太尉刘然也随即走了出来,提出了此前他们在这里争议的问题。

赵启听后很认真的端视刘然片刻,将对方都看的有些局促才收回目光,

因韦一行的选择而牵连到胡廣这本没有什么问题,就像许广安现在连出现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若不是赵启有令,

圣后也看在其子许渭忠心的份上,只怕许广安此刻已经被关进了大牢之中。

这时候提出解除胡廣的兵权,无可厚非。

只是临阵换将本就是兵家大忌,况乎胡廣已经在西原为推行改土归流之策筹谋了一年,而今战事一开,他在夷族之中安插的眼线及策反的部落,都掌握在胡廣的手中,

若此刻将主帅换为曹开,曹开自己只怕在短时间也无法接手,更不要说那些存在于夷族之地的隐藏力量。

更重要的是,吴王反了,并且和羌夷犬戎联手,如今在西原之地,唯有胡廣可以抵挡,此刻换帅是尤为凶险的,毕竟部将都已经和主帅磨合。

他不相信刘然看不出这一点。

还记得当初向伯符评价刘然奸猾异常,而今先帝所留四大辅政大臣,已去其三,唯一尚在的桓浩因为和叛军有所勾连,

被皇帝识破后虽戴罪立功,但此时此刻也没有出现在这里。

叛军打着诛刘然的旗号,而今叛军被灭,他刘然非但无过,反而有功。

三公只有他一人在此,若要在这里找出第二个人和他同等地位,只怕唯有方正南了。

刘然知道自己的小心思已被皇帝看穿,他的确是想借此机会彻底将韦、柴两家彻彻底底的从朝廷中清扫出去,胡廣当然也不能留。

可在他看来,皇帝陛下应该也是如此认为的才是。

韦柴两党不一直是他们保皇党在做的事情吗?

“方候,爱卿认为此刻解除胡廣的统兵之权合适吗?”

方正南适才不在,也是刚到,说道:“回陛下,韦一行自杀,其罪未清,胡廣乃韦一行得意门生,即便现在没有异动,只怕听闻自己恩师亡故,对朝廷心生二意,故而臣以为应当解其统兵之权。”

赵启神情微怔,不过很快就明白了。

“臣不敢苟同,”

黄庭柱粗狂的面孔天然便带着一种猛将的气质,走起路来虎虎生风,“朝廷既委胡廣为督,岂能妄加揣测,即便要解他兵权,也应先看他的态度。”

众臣也纷纷发表意见,认为应当解除的占据了上风。

赵启想了想朝袁太后建议道:“母后,儿臣以为,此刻不宜换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