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真乃奇才也!”

张子钧放声而出,脸上出现的激动笑容就像裂开的石头,如此张子钧,初见也。

旁边的李春惊讶的就仿佛化成了另一个张子钧,同道畔的石头一样,望着张子钧瞠目结舌。

赵启听见从张子钧嘴里说出对自己的评价,受气氛影响,抚掌大笑。

只是张子钧很快注意到李春那奇怪的表情,才知自己刚才说话时姿态放浪,毫无礼节可言。

心情赶忙跳转过来。

赵启见此,冷冷的瞥了李春一眼,“不懂事的狗东西,滚一边儿去。”

李春立马从石头变成了一朵花儿,笑嘿嘿的点头哈腰道:“奴婢遵旨,奴婢这就滚。”

张子钧见李春果真抱着拂尘,同旁边几个小太监一起就滚了出去,还是忍不住向赵启建言道:“陛下为何如此对李公公呢,他也是尽忠职守的。”

挂上冰霜的柳枝儿在清澈的湖面上**漾,湖水下的鱼儿都畏惧寒冷的没有冒头。

赵启没接话,笑道:“对了子钧,你说朕是剑道奇才,那你要不教朕两招?”

李春是听见了张子钧给自己说的好话了,他心底里当然不会因为赵启骂他一句狗东西便心生记恨。

实际上,他还很喜欢皇帝在臣子面前如此对他。

当然不是因为他贱,也不是自认为自己是条狗。

“二祖宗,您可是陛下元从之人,没有您帮助,袁世才能那么快倒台吗?”两太监跟着李春一路滚到了后边,来到一座小亭子中,其中一个为李春抱不平起来。

另一人也附和道:“是啊二祖宗,陛下在那张子钧面前也如此待您,实在是...”

“你们两个狗杂碎懂什么,”

啪的一声,李春手掌从两太监脸上滑过,“张子钧算什么,他能够跟咱家比?”

他抚摸着自己的拂尘,教训道:“陛下待臣子自然以礼,咱家是什么,咱家是陛下身前的狗,狗是什么,那是看家门的,是守主的。”

两太监听了这番话,面面相觑,惊骇莫名。

“原来是这样啊,”其中一个喃喃道。

李春冷哼一声,“你们两个在背后妄议陛下,按说咱家应该砍了你们脑袋,不过陛下一向以仁义昭示天下,眼下又正值用人之际,咱家饶你们两人一名,下去领三十大板吧。”

两人哭丧着脸,“祖宗,能不能不打啊。”

“当然可以啊,”

李春语气中透着一股阴寒之气,“砍头痛快,你两要不要试试?”

两人被吓的直哆嗦。

李春望着两人背影,知道这两个小太监不能再用了,刚才他们说的话不用想都知道已被影密卫窃听了去。

自古以来,宦官和朝廷都是对立的,也必然对立。

凡是那些认为宦官和朝中百官能和平相处的帝王,最后皇帝都会被朝堂所掌控。

李春自然很清楚自己该做什么,所以许渭方源王基这些人恨他,他是一点都不生气,反而很高兴。

如他所料。

另一边的赵启很快就得到了影密卫传来李春在亭中惩办了两太监的消息。

他对此只是一笑置之,跟在自己身边一年多的李春,是有长进的。

张子钧不会问说了什么,接着自己的话继续说道:“陛下想直接达到像我们这样的出剑速度是不可能的,这天下武学,开头都唯有从炼体开始。”

本来很不甘心的赵启听见这话很是失望,

炼体,这谁吃的消。

他总算知道,为何历代帝王都少有修武的。

试问美酒佳肴,酒肉池林伸手就可以触及到,你还会去搬起石头负重跑几千米,然后还要和一对木桩子打来打去吗?

纵观如今中原三国,也只有昭越两国的开国皇帝武力值爆表,燕国开国皇帝也只是半桶水。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赵启抱着最后一丝期待问。

张子钧果断摇头,说道:“不过陛下可以学一些招架之术,以强身健体,若是陛下愿意,卑职愿意将我学的一些招架招式教给陛下。”

赵启本想果断拒绝,不过听张子钧这个整日上班只会站和看的人提出这样的建议,便道:“好啊,等过几日,事情告一段落,还请子钧教朕。”

张子钧倏然起身,弯腰就准备行礼。

赵启知道他肯定要说什么卑职不敢之类的话,抬手正欲阻止,却有一小东西从张子钧的身上坠落了下来。

“卑职不敢言教,只是...”

“这是什么?匕首?”赵启俯身捡起地上的木制品,看外观是还未削好的一柄小匕首。

张子钧见自己的东西被赵启捡了去,解释道:“不是匕首,是准备削一柄小剑。”

“小剑?”

赵启神情微讶道:“你做这东西干什么?”

张子钧脸上再次出现了极少见的表情,他的唇角扬了起来,虽然幅度很小,但却更容易让人察觉到他的变化,

星眸中闪耀起光芒,赵启确认了,是幸福的表情。

“回陛下,再过三日是小女生辰,”

张子钧有些惭愧道:“以前还没觉得什么,自从看到陛下为玉儿姑娘过了生日后,我也想送她点东西。”

“???”

赵启盯着手里未完成的木剑,又看看张子钧那稀罕的神情,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子钧,你送你女儿小木剑?你是认真的吗?”赵启实在有些哭笑不得。

张子钧很茫然的看向赵启,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我去,你这问题很大啊,”赵启打量着手里的小玩意,哭笑不得。

张子钧紧张起来,“问题很大,什么问题?”

“你自己都说了是小女,你送他一口小木剑,小鹿儿会喜欢吗?”赵启知道,张子钧的女儿才七岁,生得肉嘟嘟的很可爱。

张子君心想陛下说的是这回事,他不担心了,正色道:“陛下放心,等梅花长大了,我便教授她剑术,以后等我老去,她有一身武艺,也没人能欺负她。”

“不是,”

赵启惊讶的望着张子钧,“我不反对你教小鹿儿剑术,可问题是她喜欢吗?你教她学这些,以后她长大了怎么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