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如此多的兵器去做陪葬品,谁赐孟鸿的权利?
况且,无论是不是陪葬品,藏匿违禁兵器都是要受罚的,况且是两千多具,这武装下来,已经超过在三署郎郎卫了。
就是羽林军也不过两千五百人,虎贲也才两千人。
许广安充斥这怒意的声音让赵启对他多看了两样。
诚然,许广安是忠实的韦一行信徒,但在国家大义面前,他还是分得非常清楚的。
桓浩双指夹着自己的白眉,想了想正色说道:“圣后,臣以为此事必须严查,如此大批量的军械兵器,从开采铁矿到铸造成功,甚至不远千里运入京都,其中必有蹊跷,”
他随之看向张扬,问道:“张廷尉,你应该立马派人前往四海商行和腾蛇镖局,将商行之主和镖局之主押入京都,”
“另外,对于那个李凡,可有问出这些军械兵器是从何处打造的?”
张扬当然想迅速下令抓捕四海商行的大掌柜,腾蛇镖局亦不能放过,只是这么大的行动,他做不了主,甚至连当今天子都做不了主。
只有圣后下达旨意才能抓捕。
刘然郑重朝圣后娘娘行礼道:“圣后,臣赞同慎候的提议,四海商会和腾蛇镖局其总会都在西元城,此时宜快不宜慢,圣后应该下旨西元知府、郡丞和西元监御史,先控制住对方。”
他之所以要加上西元郡丞和监御史,是因为西元知府是韦一行的儿子韦元朗。
不过即便他加了这两人,韦一行若想真心隐瞒,恐怕他们也不知道。
毕竟西元已在韦一行的掌控中十几年,势力根深蒂固。
“臣也赞同慎侯刘公之言,”
许广安这一次竟没有去看韦一行的态度行事,他严肃说道:“臣提议,召孟太常当面审...询问,同时加强京都巡卫,近日内,禁止任何人携带刀具入城。”
刘然对此深以为然,附和道:“许公说的及是,为防止卫葛之乱再起,臣请即可收押所有与此时有所关联之人,严加审问。”
众人听到卫葛之乱,神情都不由一滞。
圣后娘娘顿时警惕万分起来。
其实卫葛之乱,还有一个名字,就是南宫政变。
卫自然就是武安侯一家,葛就是文成候诸葛家。
当年南宫政变,一部分叛军所依靠的就是卫府藏匿的诸多兵器,最后险些攻破明帝所在的甘露台。
圣后看向低着头沉思的韦一行,问道:“丞相,你可赞同御史大夫的提议?”
韦一行没有犹豫,说道:“此事事关重大,老臣以为必须慎重对待,必须揪出幕后操纵之人。”
“好!”
圣后豁然起身,俯瞰众人,“张廷尉,此案哀家全权交由你处理,朝中百官,必须全力配合廷尉府调查此案,违令者,革职查办!”
“四海商行和腾蛇镖局两家当家之主,即刻命西元知府郡丞和监御史联合锁拿,严加控制,禁止与外界有任何沟通。”
“臣遵旨,”
张扬凛然跪下,请求道:“微臣还有一事请圣后恩准。”
“你说,”
“正如刚才几位大人所言,孟威之言不足信,运来赌坊和孟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臣绝无恶意揣测孟太常的意思,只是兹事体大,”
“臣请派人严格监视孟府所有人员动向,另外,孟威之父,西襄郡守孟节也应立刻停职,自诉清白。”
“准奏!”
等到几位大臣各自领命准备离去,袁太后喝了口清水润了润喉,“皇儿,你也好好给哀家说说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吧。”
赵启合上手中的册子,被袁太后看穿,不足为奇。
到现在,韦一行等人一样在怀疑是不是他在背后主导的这件事。
“母后,在此之前,儿臣有一件事,想请母后恩准,”赵启宛若个乖孩子一样,给袁太后行礼。
“何事?”
赵启道:“是关于那群混混,他们其实是朕诓骗去和腾蛇镖局发生冲突,如此儿臣就能顺理成章的让廷尉府插手此事,并直接将那些所谓的货物全部扣押下来。”
袁太后似乎一点也不意外,看了他一眼,“皇儿是什么时候查到运来赌场身上去的?”
这件事才是她始终疑惑不解的。
赵启听见这个问题,忽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告诉袁太后。
他想了想,现如今已经完全没有必要隐瞒着袁太后了,便道:“母后,这件事还要从那个名叫云璟的女...的人说起。”
袁太后盯着赵启眼睛。
赵启故作镇定,将自己当初出宫,巧合下抓住云璟,而后云璟为了活命,便随口给运来赌坊定了个私藏兵器的遵命。
赵启派人一查。
居然就成真了,这难道不是老天爷要灭了对方吗?
事实证明。
善恶终有报。
平常还是要一心向善的。
赵启如此想,袁太后听了便觉得离谱。
沉默了半晌后才说道:“她们既然是劫去腾蛇镖局的人,现在放出来就说不过去,再关一阵子吧。”
赵启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先从袁太后这里拿到恩准。
“圣后娘娘,韦相和慎候求见,”
突然,外面来人通禀。
赵启神情微讶,这韦一行和桓浩怎么去而复返了?
“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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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慎候,你们去而复返,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圣后示意他们无需行礼。
韦一行手里拿着封奏疏,正色说道:“圣后,是西边开战了!”
“开战了?”圣后微惊,但她心情平复的也很快,“犬戎羌夷还真敢同朝廷开战,胡廣怎么说?”
韦一行将手中的奏疏递交给旁边的寇腾,说道:“犬戎西羌联手,他们还试图派人前往南方,游说南蛮山鬼对抗朝廷,”
“不过胡廣事先便已安插了诸多沿线在夷族之中,这些派出去的人都已被胡廣抓捕。”
韦一行正色说道:“除此,胡廣自任刺史以来,一直致力于推行改土归流之策,在羌夷内部已有诸多心向朝廷的部落首领,犬戎此前受朝廷眷顾,大部分百姓也不愿意和朝廷针锋相对。”
桓浩从旁说道:“去岁陛下初提改土归流时,我等皆本以为不可行,如今看来,陛下在去年已然看到今年之事,并将夷民的心思算得如此准确,臣拜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