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里有一片区域是此前赵启建设各种现代训练设施而开辟出来的,其中有一地是跳远区域,将地上的石砖都拆除,露出了下面的土面。

轰隆一声巨响。

土面上便惊起无数土尘,地面都为之一颤,跟在赵征后面的太监孙多被吓的趴在地上。

周围宫殿上的瓦砾都被震落下来几块。

“快,救人救人,”

在前面些的牛犇牛牟大声呼喊道:“送太医院,快送太医院。”

治粟都尉的儿子郭傲被抬上了担架,身上的衣服的都炸裂了,爆炸式的头发令人触目惊心。

赵启心里咯噔一声,失败了。

“皇弟,他不会死了吧?”赵征还是有些担心的问道。

“放心吧,死不了,”

赵启若有所思,沉默片刻后说道:“皇兄,看来这次是我们火药放得太多了,赶紧改一改。”

“好,”

郭傲的伤势瞬间就被赵征抛诸脑后,激动道:“这次你看着,我来弄。”

守在亭外的李春孙多两太监对视一眼,双腿没来由的颤抖,孙多手里的鸡腿都掉地上了,他赶忙捡了起来,在袖上擦了擦又放进嘴里。

王基和张子钧靠肩而站。

“老张,刚才那威力,你要是处于正中,能逃出来吗?”王基颇有些好奇这个问题。

张子钧双手抱剑,认真思考了一番后说道:“能。”

王基说道:“我不信。”

张子钧不说话。

王基忍着冲动说道:“等会你去表演,给我看看。”

“我为什么要表演?”

“这样我就信服你了。”

“我为什么要让你信服?”

王基咬牙道:“你难道就不想让人看到你的厉害?”

“我为什么要让人看见我的厉害?”

王基尖叫一声,他快要抓狂了。

“皇弟,郭傲废了,这次让谁来引火?”

赵征一切准备就绪后,发现了一个问题,刚才郭傲那惨样儿他反正是不敢去。

“王胖子,你过来,”赵启朝王基招呼道。

王基眉毛一跳,暗道不妙,拔腿就往外跑。

“老王真是胆小,”赵征忍不住嘲讽一句。

赵启看了眼左右的李春孙多一眼,这两人被吓的要钻地缝,“皇兄,你以后是要做大将军的人,这种伟大的实验,还是你来吧。”

赵征不想落了威风,但他更不想去引火。

“我是想去的,但是皇弟你别忘了,玉果园还得需要我,而且我还要训练那群废物武道之能,”

赵征昂首挺胸,傲气十足,“何况这等利器,我不看着怎么行。”

赵启笑道:“皇兄,古有神农尝百草,今天我们才能辨别各种草药,今有皇兄试火药,后世之人都会记住你的。”

“这种留名的机会我让给你,我还是喜欢带兵打仗。”

“我是九五之尊,怎能以身犯险。”

两人一时犯了难。

张子钧突然来到身侧,“皇上,让我来吧。”

赵启看向他,果断否决,“不行,子钧你是朕之大将,朕是不会让你去的。”

赵征眼前一亮,说道:“要不让孙多来,他平常吃得最多,是该干点活儿了。”

太监孙多听见这话,嘴里的鸡腿骨头骤然落到地上,弯腰下去就起不来了,两眼淌下泪水,匍匐上前抱住赵征的小腿,

“殿下,我...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吃那么多了,这活儿我做不来,我不能坏了陛下和殿下的大事啊。”

赵征一脚将他踹开。

“吃得多不干事确实不好,”赵启送上助攻。

李春望着被赶鸭子上架的孙多,捏紧了手里的拂尘,他想学王基逃跑,可是不敢。

将腰杆躬得极低的站在赵启的身后,恨不得把呼吸都停止,这样陛下就察觉不到他。

嘭!!!

骤然一声巨响。

一道黑影从烟尘中掠过,一只太监穿的靴子飞到了赵征的面前,上面还冒着黑烟。

“死了?”赵征和赵启对视一眼。

“陛下,还没有,”前面的牛犇敞开嗓子道:“快来人,抬去太医院。”

“还是不行,”

赵启显得有些苦恼,说道:“看来还得花功夫研究研究。”

赵征则望着在担架上冒着黑烟的孙多被抬了出去,一根黑色的鸡腿从他破烂的衣服里滑落下来坠到地上,本来还有些心疼的赵征瞬间没了那份担忧,

“这个狗东西,成天就是吃,我银子都快给他吃光了。”

话虽是这么说,但赵征对赵启的研究产生了不稳定情绪,“皇弟,你这法子是不是有问题?”

赵启抬头,神情郑重的望向他。

“皇兄,你这是在怀疑我的能力?”

“不是,我只是觉得这样下去,咱们有点废人,老王都被你吓跑了。”

赵启轻哼一声,正色说道:“皇兄,任何实验都需要一步一步来,一个脚印一个脚印的走,仓颉造字,螺祖养蚕,胡曹作衣,他们也经历了多次失败,”

“我们不能只看别人的成功而看不到别人的失败,要知道唯有从失败中不断总结经验,才能走向成功,要获得经验,我们就只能不断实践,”

赵启走出亭子,看向一众学员,说道:“实践方出真知,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你们可否明白。”

十几名学员愣了一下,其中一人说道:“陛下,我明白了,失败总结经验,而实践就是行动,唯有行动才能得到经验,才能得到真知,”

“才能检验我们是否成功,我明白了。”

“说的不错,看来你确实有所感悟,”

赵启认得此人,乃京都四少之一的沈坠,说道:“那么,这次实践,就交给你来吧。”

“啊??”

沈坠显然被赵启的话惊住了,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可是陛下,我不会引火。”

赵启道:“刚才你不是明白实践方出真知的道理,不实践你怎么知道自己不会,这次重任就交给你了。”

“皇弟,我发现你总能把一件不好的事情扯成一件很好的事情,”赵征发出了几天来的感慨。

“皇兄不要瞎说,文化人的事,能叫扯吗?”

赵征挑眉,“你又在扯。”

李春觉得陛下扯一点也好,这样就不会落在他的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