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账自然就是现在。
旧账自然是适才云璟当街挟持他的事情。
云璟努力的保持平静,自己说的是假话,那赌坊下面肯定不会有东西。
不过他知道面前的皇帝年纪虽小,但是却深不可测,自己说了那么多,对方一点上当的意思都没有。
“皇上,我这种草民怎么可能认得皇上呢,”
云璟尽捡好听的说,“我听皇上常说民为贵,什么社稷次之的,皇上肯定是一个仁爱万民的好皇帝,您心胸宽广似海,我们都是您的子民,你不会怪罪的吧。”
“照你这么说,寻常百姓就可以拉来作人质了?”张子钧极为不满,怒声质问。
“不是,不是,”
云璟脸上的笑容更盛,没有一点惧怕,“我就是打个比方嘛,当时我想的是吓一吓孟威他们拖延时间,怎么可能真的杀人呢。”
“对了皇上,”
他猛然间拍了下脑袋,“我才想起来,草民在赌坊时用来作记号的东西还没取下来,他们要是看见了会被发现的。”
赵启微微挑眉,“你不用在花费心思怎么逃出去了,外面都是朕的人,子钧的实力你也知道,乖乖给朕坐着,否则朕要了你的狗命。”
云璟骤缩了缩脑袋,这个小皇帝完全不安套路出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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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去将那些贤才都给朕叫过来,”
赵启来到了西苑校场,上一次赵启便对此处经过整改,增加了很多炼体的设施,诸如最为简单的单杠双杠跑道等。
很快,才进宫不久的京都四少等人就被拉来了这里。
炎阳之下,一个个都显得很是懒散。
万仞山跋扈尖狼三个人站在后面凑成个圈,尖狼瞧着远处在阳光照耀下显得金灿灿的瓦砾,感慨说道:“万仞山,你说皇上会不会真的看上咱三兄弟的才能了,”
他憧憬着什么,双眼很是迷离,“要是有一天能住上这样的大房子,那可就好了。”
疤虎鼻息微粗,“你做梦呢,你也不看看这些兵器,还有那边那些奇怪的东西,我看皇上八成是生气了要教训我们。”
“不会吧,我们是被那姓孟的硬抓来的,万仞山你昨儿不是和皇上说了吗?”尖狼看见周边武器架上发光的兵器,还有守卫在周围的士兵就很害怕。
万仞山正沉思着什么,被他一拽一巴掌就呼在尖狼鸡窝般的头上,“吵什么,思路全给你们两个弄断了,云璟那小子也被押进宫来了,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听见这个跋扈尖狼就愁了起来,“万老大,你平常吹嘘着自己是最聪明的,现在可要想想办法救云璟出来,他待我们可不薄啊。”
就在此时。
从侧方赵征用一杆长枪搭在云璟的脖颈上押了过来。
万仞山三人瞪大了眼睛,齐声惊讶,“云璟!”
京都四少之首陈沃看见仿若见到了仇人,“死算命的?”
他这么一声。
同为京都四少的沈坠亦是赤红起双眼,“死媒婆?!”
“搞我布庄生意的狗杂种?”
“臭道士!”
“......”
一时间场面极度热闹,云璟仿佛就是一块烧红了的烙铁,一入水中便沸腾不已。
自后方而来的赵启闻听人群中对云璟怒发出的声音,不得不感到惊讶。
“一个人能被这么多人记恨在心,也是一种能力。
何况云璟就只是京都城中一个混混而已,
居然还得罪了陈沃这等世家子弟,看样子这群世家子之前拿他还没什么办法。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说话的是京都四少排名最末的陈权,身材高挑,双腿超长。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啊,”陈沃双手骨节咔咔作响,下一刻就好像会冲上去。
云璟还带着一张笑脸,和若春风拂柳,举起自己的细小胳膊,和蔼道:“真巧啊,你们也在。”
除了万仞山三人和郭傲,剩下的二十三人已经捏紧了拳头,“兄弟们,有冤的报冤有仇的报仇,给我往冒烟儿的揍他。”
赵启和张子钧对视一眼。
张子钧道:“行小善,做大恶,活该至此。”
云璟望着一群如狼似虎冲过来,恨不得将自己撕咬成碎片的人,换做平常他自是不怕了,脚底抹油就能跑,但现在身处大内,自己能往那里跑?
灵动的眸子一转。
一把就抱住赵征的手臂,“殿下,皇上可是让你看着我的,我要是被这些人伤了,你可就是抗旨。”
正无计可施的万仞山三人看到这一幕,大叫一声,“哇,打不过就卖身太可耻了。”
赵征没理云璟,手中长枪带着劲风从身前横扫而过,在他看来这正是自己热身的好机会。
不过这群世家子又不是傻子,见到赵征出手,马上就停了下来。
赵启向旁边的李春低语几句。
李春尖细的笑声透着浓浓坏水,“陛下说了,云璟作恶多端,你等若与之有仇,可在此泄愤,但要切忌,不要伤了人命。”
正准备大展身手的赵征不解,迷惑。
正以为安全来临的云璟不解,困惑。
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皇帝究竟什么意思,自己似乎被针对了,莫非这么快就已经知道了孟府所开设的赌坊下面其实什么也没有?
危机显然不会给他过多的思考机会。
连皇帝陛下都发话了,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二十几人再次冲了上去,所发出的声音可谓是排山倒海。
“皇上,这群纨绔虽没什么勇力,但我看那云璟身体也脆弱的很,怕是吃不消,”许渭到现在也不清楚赵启为什么要将云璟带入宫,
虽然这人在京城中颇有几分善名,但是在当下,也没什么助益吧。
还是说,这个云璟也有几分才能?
“他能在京都城中获得那么多百姓的一致认可,却又得罪了这么多世家子,你不觉得奇怪?”
赵启认真说道:“一个混混,自己都吃不好,一心却扑在难民的身上,扑在底层百姓的身上,发钱发粮,他会不会别有用心呢?”
许渭闻言微惊道:“皇上是怀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