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一声。

孟威倏地跪到地上,万分惊恐,“草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是陛下驾临,求陛下饶恕,”

他立马指着赵启身后的云璟狠厉道:“都是他,不但在草民的赌坊里出老千,”

“居然还敢挟持陛下,简直胆大包天,罪不容诛,陛下应该立即将他正法,以儆效尤。”

好家伙,出老千,有点东西啊。

赵启回头看了眼云璟,对方一脸讨好的朝他笑,“皇上,您可是圣君,万民敬仰,不会相信他的片面之词吧。”

“对吧,父老乡亲们,皇上是不是最仁心,最是体察民情的。”

她高声一呼。

被影密卫拦在外面的百姓顿时山呼冤枉,祈求赵启放过云璟。

此人,果然是极得民心。

正当赵启准备说话时,前面传来了一阵激烈的脚步声。

“是谁,谁敢再此闹事,”

巡城卫队扫开左右围观的百姓,领头的人在接到孟鸿的消息就立马赶了过来,

听说对方有几个厉害的武者,“胆敢阻拦我们孟爷办事,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领头男人气势汹汹,厚实的身体看起来也颇有几分勇力。

“是朕!”

既然身份已经暴露,赵启也没有继续隐瞒的必要了,微挑双眉,似笑非笑的看着男人说道:“你有意见?”

男人看向赵启,又瞅了瞅旁边的许渭和陈玄默。

这架势,这阵仗。

他头上的汗水直冒,哆嗦跪下,“陛…陛下,卑…卑职救驾来迟,请陛下恕罪。”

“你不是来看谁阻拦你家孟爷的吗?”赵征提着长枪走了出来,怪笑着说。

“殿…殿下,您也在啊。”

他跪下的时候望向瞪向旁边的孟威,自己这会真是被害惨,头顶的官帽只怕是保不住了。

若是以前,他或许还有办法,

现在的小皇帝身边却已聚集了诸多朝臣,唯二的辅政大臣桓浩已经成为了保皇党的一员,三公之一的太尉似乎也已经坚定不移的站在小皇帝身边。

不止如此,他们这位年幼的皇帝陛下,任用赵征王基连败燕越联军,京都难民在他的治理之也逐渐平息下来。

这使得朝中诸多官员主动向皇帝靠拢,孟大人是不可能为了自己去和陛下作对的,反而极有可能拿自己作他儿子的挡箭牌。

朝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想到这些,他脸上的颜色跟便秘了般难看。

“孟府的官做的不错,”赵启脸上的笑容给人一种亲和的感觉。

孟威和巡城卫队长听了后汗如雨下,“卑职不敢,卑职生死都是陛下的。”

“我们孟府才没有这样的官呢,”孟威笑容里弥漫着恐惧。

“说说吧,出老千是怎么回事?”赵启转移了话题。

两人如蒙大赦。

赵启了解了缘由,云璟确实是在孟威的赌坊里出老千,这种行为放在江湖上被抓住了是要剁手的,在赌场里面他可没有那么多人帮助策应。

赵启手里拿着一黑桃扑克牌,这还是他所发明的,如今在各大赌坊都已开始流行。

回头看向依旧被几口刀架在脖子上的云璟,赵启感到惊讶,一个姑娘家居然出老千,据说手法还十分灵活。

不过,这其中的道道他就不是很懂了。

“皇上,”

云璟脸上没有恐惧的神色,奇怪的作出一副神秘的表情说道:“我有密奏向皇上呈报。”

赵启凝望着对方,他之所以到现在都没有对云璟动手,不止是此前云璟在他影响中留下的些许善名,更多的是对方的能力值达到了八十三。

这个年纪就有这么高的能力,就他目前所知的,唯有方源和玉儿两人。

~~~~~~

回宫的车驾上,赵启凝视着显得十分局促的云璟问道:“说吧,你有什么密奏要告知朕。”

云璟被王基和张子钧左右夹在中间,整个人都有点失常。

当时几口大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孟威那群人又坐实了自己在赌场中出千的行为,眼看着自己就要一命呜呼了,他便只好胡扯。

但是自己怎么也没料到,这位皇帝陛下居然一点机会都没给,直接将他抓上车。

看这样子,是要带他进皇宫?

昨天他是听了万仞山三个人讲的事情,这位皇帝怪的很,被孟太常捉弄了,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还将一群世家子都留了下来。

据说今日未时初就需要去报道,也不知道是要做什么。

不对,这不马上就要未时初了?

他忽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圣上,您知道我为什么要在孟家的赌坊里出弄钱吗?”云璟极力的将自己伪装成一个乖巧又守法的良民,用无比正直的口气说。

王基瞧着云璟脸上谄媚般的笑容,觉得一个大男人做出这种表情很恶心。

“朕没有兴趣,”

虽然对方掩饰的很好,但是赵启知道对方是个女人,也就没有王基那样的感觉,“你没有密奏,是为欺君。”

张子钧对云璟的负面影响就没有完全消失过,说道:“陛下,此人就是个满口谎言的骗子,当初她就是这么哄骗卑职的。”

“死大个,你不懂就别乱说,”

云璟忙道:“你们这些人天天呆在皇宫里,怎么知道宫外的事情,那孟太常在你们看来都是君子,但实际上就是个搜刮民脂民膏,祸国殃民的人渣。”

“万仞山最近得到小道消息,说孟太常在赌坊下面造了个地宫,里面不但有金银珠宝,还有兵器铠甲,我猜测他八成是要招兵买马和皇上作对,”

云璟说话的同时注意这赵启等人脸上的变化,在江湖上混迹惯了的他,深知胡说八道也是一件利器。

她知道眼前的年幼皇帝和朝中韦相一党十分不和谐,这时候自己用孟鸿藏匿金银武器的事来诈唬对方,他不信对方不会一点都不动容。

果然,旁边两人的脸色都变的阴晴不定。

但是就在自己对面的小皇帝却十分平静,只见其缓缓说道:“的确算得上密奏,王胖子,将这件事记下,你们影密卫的活儿又多了。”

云璟闻言怔了怔,“皇上,我已经在赌坊里留下了记号,我可以帮助皇上。”

只要能离开这辆车驾,他有很多种办法实施逃离。

“要是你趁机跑了怎么办?朕找谁去?”

赵启一语点破,“如果朕的人没有发现下面的东西,新账旧账一起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