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地一声,枪响了。

赫!

现场发出一阵唏嘘。

“我死了?”

“不,没事。”

拉塞尔缓缓地睁开眼睛,打量了自己一番,一脸地问号。

丁龙手中的枪口,朝着天空的方向。

“朝天鸣枪。”

丁龙吐了吐舌头,打趣道:“不好意思,我想杀你,但枪法太烂,没办法。”

“好阿,没事就好啊。”

“大先生手下留情了。”

……

众人面露喜色,庆幸拉塞尔逃过一劫。

“哎,这……”

杰森的眼中从失望慢慢转变成震惊,然后垂头长叹一口气。

“大人,你这是要放过我吗?”拉塞尔疑惑地问道。

“呵呵,我杀不了你,难道还留你在这过圣诞吗?”丁龙收起袖枪,笑道:“你自由了,现在可以走了。”

杰森目光一惊,仿佛嗅到了生机,忙磕头道:“大人,您看您把他都放了,我们愿意终身效力于您,对您是万古忠诚,您也一定会把我放了吧。”

罗根等两人,也是磕头如捣蒜。

“你?”丁龙轻蔑地说道。

“我自然也不会杀你。”

杰森闻言,神情立刻变得无比地激动,磕头谢道:“谢大人不杀之恩,谢大人……”

这一下终于是实锤了,城主大人亲自发话,不会杀自己。

想到此处,杰森的面容开始变得得意起来。

“哎,你可别忙着谢我。”丁龙打断道。

“不杀你,是因为像你这样的无耻小人,杀你真是脏了我的手。”

杰森的目光陡然呆滞,仿佛被石化了一般,刚才那得意的神情还僵在脸上。

不杀,原来是太脏了。

丁龙目光看向在场的黑人们,说道:“纳胡拉,把你们被迫害得最惨的兄弟姐妹叫出来,这个杰森就交给你们了,我和你们说清楚,我这辈子再也不想见到这个人了,你们知道应该怎么做了吧?”

大先生给了机会,现在有仇报仇,有冤报冤了。

纳胡拉摩拳擦掌,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对着身边的一群黑人命令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做事啊。”

“大人,饶命啊,饶命啊……我是被逼的啊。”

“被谁逼的?你爸逼的?”

“是你妈逼的。”

四五个黑人手持棍棒与大刀,眼中似要喷出怒火,其中一个黑大汉,手持一根大棍棒,一脸怒意地冲在最前面,狠狠一棍敲在了杰森的头上,直打得当场失去意识,立马栽倒了下去。

“哼,狗杂碎,当初我弟弟,就是被你这么一棍敲死的。”黑汉眼中晶莹,悲愤交加地说道。

杰森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被一棍送上了西天。

韦不俊冷漠地看着倒在地上的杰森,愤愤地说道:“呸,这要是在我们那,犯了奴役同胞的罪,非活剐了不可,这么死也真TM便宜他了。”

罗根和彭克两人见状,早就吓得魂飞魄散,心中已彻底恐慌凌乱。

“大人,大人,我错了,饶命啊……我们虽然曾是庄园主,但绝没有虐待黑奴的嗜好啊,大人明察秋毫,什么都瞒不过大人的,还请大人能够原谅我们啊。”

根据调查结果,罗根和彭克尽管生活有些糜烂,但并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种族主义者,祖上是做工厂生意起家的,崇尚自由贸易,因此骨子里对黑人并不那么仇恨,只是因为被哈雷尔收编,仅此而已。

“好了,你们不要哭了。”丁龙不耐烦地说道:“我既不会杀你们,也不会像对待杰森一样对待你们。”

“你们两个,就先在苦力营做事,从头做起,做得好,还是有机会上升,得到我的重用。”

“明白了吗?”

两人一听不用死了,内心一阵沾沾自喜,尽管做苦力不是什么好事情,但保住了小命,啥都好说。

古往今来,遇到残忍的对手,哪个不是全家被杀光,整村整城地屠杀殆尽。

这位大先生占领了糖果城,不但不去伤害平民百姓,反而把他们作为重点考虑,把事情的影响减少到最低的程度。

义和团,真乃仁义之师啊。

“大人仁义,大人的恩德小的永世难忘,今后好好洗心革面好好改过自新,报答大人的恩典。”

“大人是上帝在世啊,一定谨遵教诲,不辜负大人的期望。”

罗根与彭克磕头感恩道。

“好了,你们下去吧,有什么事情可以找韦大人商量。”丁龙神色肃穆地命令道:“韦大人,他们就交给你了。”

“是,大先生。”

这时,拉塞尔上前拱手说道:“大人,我不会说场面话,山水有相逢,我发誓,今后不会与您敌对,愿再次见面时,即便不是朋友兄弟,也不会是敌人。”

“谢了。”

拉塞尔说完,便准备转身离去。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等一下。”

拉塞尔不由一怔,回过身来,看着丁龙问道:“大人还有什么事情?”

这时候,何安手上拿着一个行李箱,从丁龙的身后走了出来,不卑不亢地说道:“拉塞尔先生,这是大先生给你准备的东西,你如果要走,就把它带上吧。”

不等拉塞尔反应过来,何安已经把箱子塞到了拉塞尔的手上。

“什么东西?”

拉塞尔狐疑地打开沉甸甸的箱子定睛一看,眼中刹那间充满了震惊和激动。

里面是清一色的止痛止血药物吗啡和氯仿,还有止泻神药奎宁。

“赫,这些药物可是很宝贵的啊,如今乱世将至,千金难买啊。”

“对啊,听说只有国民自卫队中的精英部队才有这么好的治伤药物。”

“光这些药品的量,就足够用上十天半个月,价值不菲啊。”

“拉塞尔兄弟,你一个人在路上可要注意把这些东西藏好啊,这东西比黄金还值钱,会惹来很多不法之徒的觊觎啊。”

……

众人也露出艳羡的表情,评头论足地说道。

“咦,那是什么东西?”眼尖的刘易斯突然问起一旁的李玉祥。

“是你们大清国的药物吗?”

刘易斯指的是用纸包裹住的一个精致纸包,直觉让他猜测里面十有八九是和药品有关。

早年的刘易斯曾经去过大清国,他见过清国人就是用这个东西包药的。

李玉祥摇了摇头,笑道:“不是药物,是强身健体的一个补药吧,叫达原饮。”

“这是大先生自己研发的药物,堪比人参燕窝,吃了身体会变得十分健硕,神清气爽,谁吃谁知道,你入了咱们义和团这么久,不会还没吃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