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同时被惊讶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谁能想象,大秀才,也会疯了一样发飙,还飙出脏话。

“唐先生……”

“明日,还望三位点齐人马,剿灭义和团。”唐文汉双手扶在桌前,眼中布满令人恐惧的眼神,语气不容质疑。

在场的三位大佬,心中一寒,如同掉进了冰窟窿。

“好的,一切听先生安排。”陈文运客气地说道。

消息很快传到了义和团。

“一切按计划进行,全面备战。”丁龙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烈日当空,骄阳似火。

陈文运、韩富贵与毕雷达三人整夜未睡,点齐人马后在金门汇合,便一同向义和团的老巢进发。

和他们同样一晚上没有睡觉的,还有刘三刀等人。

一路上过来,街头行人熙熙攘攘,很多人预先得到了消息,事先躲了起来。

胆子大的敢在路上走的行人,看着这浩浩****的二百多人的队伍,也被震惊得合不拢嘴。

“好狗不挡路,不相干的人给老子全部滚开。”

“谁今天要是挡了爷爷今天的好事,可别怪爷爷手里的刀快。”

队伍最前方有十来个青年专门开道,凶神恶煞,嘴上不停地叫嚣恐吓着路人。

后面的人,手上或拿着砍刀,或拿着铁棍,穿着短白衫,露着黑肉,头上的辫子盘在了头顶,来势汹汹,一个个的眼神像要吃人一般。

没有来得及让行队伍的人,便被抓着一顿暴揍。

“这阵仗气势,也特么太牛了吧。”

“那是自然,长安区街头帮的老大们全部都出动了。”

“我看像恶鬼出笼。”

“那位仁兄怕要遭殃啦。”

街道两旁老旧木屋的木墙后有着无数双被震慑的眼睛,有人或透过窗户,或藏在缝隙后面,偷偷地观看议论着这支沿途打砸的队伍。

进入到义和团的势力范围之后,街道上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所有的店铺关张,队伍仿佛进入了一个鬼街一般,整个一片潇杀的气象。

原本想着可能会遇到小股的阻击战,硬是一个也没遇上。

“尼玛活见鬼了,这都快道主街道了,竟然见不到一个人,是不是丁龙他们全被吓跑了呀?”韩富贵擦着肥头上的油汗说道。

“富贵老弟,不管怎么样,今天我们是吃定他了。”陈文运胸有成竹地说道。

“这里我最小,过了今天,一切可都是我们的啰,两位老大,我可是把人全带过来了,一会分地盘的时候,两位大哥可不能吝啬啊。”

“大家都付出了,我也带来了全部身家,一切都会按规矩来的,绝不会让兄弟吃亏。”

“但一会儿到了地方,不管是谁,你们给我见人就砍,不许手软,不然以后没人会怕我们。”陈文运目露凶光,冷声道。

“嘿嘿,兄弟明白。”

日如中天,清风帮巢穴。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院落,院落四周都堆着土墙,安着一个木门。

刘三刀轻轻一跃便翻身进了墙,后面有三四个身影尾随而入。

院只里面是一个大仓库,此时值守在院子里面的两个青年正打着瞌睡。

“兄弟,请问陈文运是不是住在这里?”

刘三刀上前对着其中一个青年的肩膀上拍拍。

那人醒了过来,惊骇失常,正准备大声尖叫,却被人在后面用手捂住口鼻,一刀处决了。

另一个守卫也被结果了性命。

“砰”地一声。

仓库门被一脚踢开。

“不想死的统统跪下。”

十几个裹着软甲的黑衣青年冲了进去,每人手上带着硕大的斩马刀。

刘三刀负着双手慢慢地踱了进来,一股极浓的烈酒味夹杂着酸臭扑鼻而来。

仓库里面只有九个人,正在睡大觉,还有的人竟然因为喝多了还没醒。

所有的人都被刀架着脖子,被勒令蹲在了墙角。

“果然如大先生所料,陈文运这个憨憨把人全部带走了。”

“搜。”刘三刀沉声道。

“是。”

“报告帮主,仓库里面只找到小麦和少许的武器。”

“没找到钱吗?”

小弟摇了摇头。

“不可能。”

刘三刀突然一眼看到了俘虏中的一个独眼龙。

“何老六,钱在哪?”

“我也不跟你废话,说出来就能活,否则便死。”

刘三刀抽出腰间的唐刀,架在了对方的脖子上。

“三爷息怒啊,小的全说全说,求您饶了我的狗命啊。”

何老六亡魂大冒,跪下来磕头如捣蒜。

“这个自然,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不但不会为难你,还会放你走。”刘三刀冷笑道。

在何老六的带领下,刘三刀分别在仓库和院子里面发现了两处藏钱的地窖。

足足有十几箱绿钞,此外还有三箱银子和首饰。

加在一起现金价值可能有十几万美刀,所有的人都笑了。

“真是富可敌国啊。”

“还有没有了?”

“没了没了,三爷我知道的都在这里了。”

“是吗?你敢骗我?”

冰冷的刀刃贴在了何老六的耳背上。

“不老实,我就割掉你耳朵。”

“那院外小林边我记得还有一处。”何老六的声音在发抖。

几个小弟在何老六的指引下打开了地窖,只有两个小箱子,打开一看,众人也是被惊得亚麻呆住了。

一箱是金条,另一箱则是金叶。

设计和工艺也是出自清国高端匠人之手。

黄金是硬通货,分量虽然不多,但价值不菲。

这一次,刘三刀相信应该没有遗漏了。

其中一个木箱里面的一张老旧的纸张忽然引起了刘三刀的注意。

“悬赏令!”

“好你个陈文运,原来是这样的。”

刘三刀眉头微皱,然后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

狡兔三窟,陈文运就是那狡兔,必然会把财富放在不同的三个地方。

刘三刀命令小弟牵过来一匹快马,然后笑道:“好了,老六,你走吧,去给你老大陈文运报信去吧。”

何老六听罢又是一阵惊骇,忙跪下磕头:“三爷小的就是吃了豹子胆也不敢去报信啊。”

“你去不去?不去我现在就弄死你。”

“去去去。”

何老六吓得翻身上马一溜烟地跑了。

今日没有动刀,便端了清风帮的老窝。

“看来,现在兄弟们的综合战力也在突飞猛进啊。”刘三刀内心不由地一阵感慨。

“报,帮主,是我们疏忽,刚才发现有几个漏网之鱼逃跑了。”一个小弟拱手道。

“知道了,你下去吧,我故意放他们跑的,这是和大先生事先就定下来的,和你们无关。”刘三刀笑道。

多放几个人去报信,通常比一个人去报信要稳妥很多。

哒哒哒。

外面忽然有两骑快马由远及近。

“报,大当家已稳。”

“报,二三当家已稳。”

“嗯。”

刘三刀大手一挥,两人迅速原路返回。

“呵呵,这几个兔崽子没想到动作比我快多了,看来我是真的老了。”刘三刀自言自语地笑道。

不久前才刚刚派人出去送口信给弟弟刘四刀、张龙和李虎。

那两边的捷报却已送到。

接下来,刘三刀命人将那些俘虏捆住塞嘴放进了地窖,布置埋伏。

所有的一切都妥当以后,刘三刀飞身上了屋顶,迅速隐身了。

刘三刀并没有像普通的劫匪一样抢了东西就跑,而是在这里等候陈文运的回援,并借此机会一举歼灭清风帮。

这都是丁龙事先安排计划好的。

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接下来,长安区的东西北三个区域,将会连续爆发恶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