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周濯刚要开口,就立马被叶枫打断:“哥,你别说了,不可能和好的,打死不可能。”

“我……”

“我就是忍不了她那个还没说两句就要提分手的臭脾气!”叶枫骂骂咧咧的。

“她……”

“她什么她,每次吵架都是我低头!凭什么啊!就算我是男生,我也需要哄的嘛!一个多小时了,她还不来哄我!信息都没有一条!呜呜呜呜,她心里就只有好闺蜜,哪有我啊!”

“她们……”

“她们关系好我又不是不知道!那我呢,我还是她男朋友呢!你看她平时,岑姐有事她比谁都上火,我呢……呜呜呜……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俩一对呢……”

……

周濯:……

他妈的,怎么今天他说不完一句话了呗。

眼瞅着叶枫又一脸眼泪鼻涕得要抱住他。

周濯看着他这副怨妇样恶心得很。

“你俩这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周濯吸了口烟,小花园里这时候人不多,没人能看见他这副糗样。

他身上也没什么带纸巾的习惯,没法给叶枫擤鼻涕,只能犹豫着说:“你自己解决一下,鼻涕下来了,太丑了。”

叶枫委屈得不行:“哥!我都这么难过了,你还欺负我!”

“委屈你找我干嘛?找你对象去。”

“我不。”叶枫咬牙切齿:“她可不是我对象,她是岑姐对象……”

话还没说完,周濯就一脚把他踢下凳子:“少他妈乌鸦嘴,万一她俩是真的,我第一个打死你。”

摔得屁股生疼的叶枫捂着屁股爬起来,委屈得要死:“我不就提了一嘴嘛,这都受不了。”

周濯呵了一声,他可不会瞧不起各种性向,尤其余杨和岑溪一个宿舍,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要是余杨真有那么个心思,和他周濯比完全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想到这里,周濯看叶枫的眼神就越发坚定:“你必须跟余杨和好。”

“我不。”

叶枫梗着脖子:“我再找她我是她孙子。”

“看着是豪言壮志,那你少看手机,别等她发消息。”

一根烟燃尽,周濯一抬手,把烟头扔进垃圾桶。

叶枫久等不到余杨发消息,也不禁垂头丧气,开始怀疑自己:“哥,你说余杨是不是真不喜欢我?都快一个多小时了,一会儿食堂都收餐了,我俩就不能一起吃饭了。”

“她喜不喜欢你我不知道,但是你要是喜欢她,为什么不主动找她?”

似乎是被叶枫感染,他看了眼手机,除了偶尔几条垃圾短信也没有任何人找他。

也不晓得岑溪在做什么。

这么久了还不找他,哪怕是借着解决一下余杨和叶枫闹分手的事聊聊也行,总好过现在他跟叶枫一起像怨妇似的巴望着手机。

不过他比叶枫好点儿,至少没有手机刚亮就骂骂咧咧点开,结果不是余杨又骂骂咧咧放下,放下之后又怅然若失问他:“哥,你说为什么女生就不能主动点儿?”

“别问哥,哥二十多年人生里,就没有过这种疑问。”

周濯毫不留情,他的人生配置让他人生里就没缺过主动的女生。

只出了岑溪这个例外。

但最开始她也是喜欢他的。

只不过那时候他觉得无所谓,好几个女孩儿都往她面前带过。

现在难追也怪不得她啊,尤其她本身就跟个木头似的。

“哥,我要是跟你一样就好了。”叶枫忍不住叹气:“我要是跟你一样受欢迎,余杨哪舍得跟我生气,估计天天恨不得往我身上栓根链子怕我跑了。”

听见这个比喻,周濯笑了,他俩最大的区别就是,周濯不会为任何人停留,而叶枫到现在两个人吵架了要分手了,还巴巴得想着该怎么样让余杨对他死心塌地的。

他周濯真是甘拜下风。

想到这里,周濯轻轻笑了,正点着烟呢,恰好手机一亮,他歪头,手忙脚乱得点开,刚掉落的烟灰砸在虎口,都感觉不到烫一眼,他看到是岑溪发过来消息,问他在哪里。

周濯一口烟过了肺,含在嘴里好久,感觉辣了嗓子才慌忙吐了出来,像个毛头小子一样。

周濯:在小花园。

岑溪:叶枫在旁边吗?

心里弥漫上一股说不清的味道。

周濯瞥了眼垂头丧气的叶枫,发了个是的。

他正琢磨着岑溪是不是要带余杨过来,岑溪给他发了消息。

大概不到十几分钟,岑溪带着余杨走过来。

本来听了周濯说有人来找他的叶枫,开始还傲气,死活不愿意等。

周濯也不惯着他。

咬着烟打游戏走不走。

叶枫刚跨出小花坛的脚瞬间又收了回来,乖巧得坐在周濯旁边,张望着出入口那里有没有熟悉的人来。

本来一副望眼欲穿的样子,结果等岑溪带着人来了,又背过身去不理人。

周濯真恨不得直接一脚踹过去。

这他妈的别扭的,看着真烦人。

岑溪作为两个人吵架的导火索,不方便说话。和周濯对视一眼之后就把地方留给他们俩,两个人沿着紫藤花回廊散步。

岑溪没想好怎么和周濯解释余杨和叶枫吵架的那些话。

毕竟很少有男生会格外在意女生的小心思,尤其是当着两个人面前说,周濯的私生活是有多么混乱。

任谁知道自己背后被议论都会不开心。

何况是自己兄弟的女朋友。

真是尴尬他妈给尴尬开门,真是尴尬到家了。

不过周濯想的倒不是这个事。

她看岑溪的领口有沾湿的痕迹,估计是余杨趴她胸口蹭的眼泪。

女生之间亲密一点他觉得挺正常,要命的是刚叶枫自己都吃岑溪作为闺蜜的醋。

这他娘的让他不得不防。

周濯安慰道:“你放心,他俩肯定能和好。”

岑溪却以为这是周濯在息事宁人,犹豫了下问他:“你不怪余杨背后说你坏话?”

关于那些……周濯早就习惯了,反倒是他挺开心,岑溪身边有真心为她着想的朋友。

“她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捏造事实,只是实话实说,我为什么要生气?”

“那……你不难过?”

“我不为我不在意的人难过,我只难过,你为什么这么久不找我,找我也只是为了找叶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