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节大课上完快十二点,满教室的人头昏脑涨,有气无力得走出教室去吃饭或者回宿舍。
周濯有擦黑板的任务,慢悠悠得在讲台上擦黑板。
岑溪有老师讲解的语法笔记没有抄完,让周濯先别擦,她赶紧用手机拍下来。
在周濯眼里,虽说她拍的是黑板笔记,好歹他也在旁边,稍微凹了凹姿势和英俊冷艳的侧脸,想在她的手机里留下个英俊的侧脸也好。
余杨不喜欢岑溪和周濯走得过近。
今天周濯对岑溪又是语言的撩拨,又是和她做那么暧昧的小动作,她全看在眼里。
岑溪虽然是块木头,但都这么明显了,她看周濯的眼神也有些变化。
怯怯的,欢欢喜喜的。
察觉到余杨在看她,还自以为是得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抄笔记。
呵。
余杨又不是瞎子。
所以每当上课周濯有苗头要找岑溪说话,她都立马插进去问岑溪问题,不然就是说自己近视没戴眼镜儿看不清楚黑板,让岑溪给自己解释一下语法的举例用法。
任凭周濯怎么咳嗽使眼色都不好使。
下课之后,余杨不想周濯和岑溪有过多接触,催叶枫赶紧把周濯带走,她要和岑溪赶紧吃完饭去帮老师整理资料。
叶枫:……
说出来她自己都不信。
她那门门专业课老师拼命捞的六十分,还去给老师帮忙?
周濯都能看出来她的心虚。
很明显她不想岑溪和自己接触。
周濯示意叶枫。
后者趴在桌上睡了一上午。
下课了,人走空了还在睡。
难怪人余杨就盯着岑溪呢,敢情自己对象就跟没有一样。
他没好气得捡了粉笔头砸向叶枫,颇像是高中课堂上的班主任。
周濯喊道:“叶枫,要睡回家睡!”
睡眼惺忪的叶枫:……
大哥,要不是你把我扯起来,我确实是在宿舍睡觉啊!
这话他肯定不敢直接和周濯喊。
揉完脸,看着霸占着岑溪的余杨,不爽的周濯,和看笑话的岑溪。
懂了懂了,不就是嫌余杨这个电灯泡打扰了她们的二人世界嘛,他又不是没经历过。
叶枫拉着自个儿对象起身出门。
开始余杨还不愿意离开岑溪,叶枫问她为什么就是不肯放开岑溪。
余杨睨了他一眼,眼神示意了周濯:你确定,周濯和岑溪能长久?
叶枫起床气烦得很:“你怎么就爱多管闲事?”
余杨火也上来了:“这叫多管闲事?我这是对我好闺蜜负责!就算我不说,你觉得周濯是一个很好的恋爱对象吗?”
叶枫道:“岑溪那么大一个人了,你还要对她负责?我真搞不懂你们女生在想什么,我濯哥这么好条件,还有什么不好的?”
“有哪里不好?就凭那些谈过的前女友,多到双手双脚都数不过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瞧不起他?”
“作为朋友,我觉得我无话可说,可如果他要和我最好的闺蜜谈恋爱,那我是不是要给她把把关?她一次恋爱都没有谈过,要是你那好濯哥又是只是玩玩怎么办?”
“恋爱就是为了开心,如果为了这为了那,这不就徒增更多烦恼和压力嘛!”
“那如果恋爱之前不仔细斟酌,那万一后来后悔怎么办?”
……
开始他们还压抑着吵架的声音,后来实在压抑不住了,整个走廊和走廊两侧的教室都能听见她们争论的声音。
周濯本来就只想叶枫转移下余杨的注意力,他好趁机接近岑溪。
可真的没想到他们两个人会大吵一架,从只是余杨为岑溪把关,叶枫觉得她小题大做,余杨心火烧得厉害,一气之下大喊:“爱谈不谈,不谈就给我滚!”
叶枫年轻气盛,也梗着脖子不肯让步:“你别后悔。”就转身决绝得走了。
岑溪和周濯都觉得这种事发生得太快,尤其是岑溪,余杨红着眼从教室回去。
她要去安慰余杨,谁知后者像没事人一样,霸占着岑溪,岑溪只能让周濯赶紧去找叶枫。
一路上余杨不肯说话,岑溪也不好开口。
回宿舍的路上路过情人湖,湖水在阳光下波光粼粼。
余杨沉默了半天,在路口站着,岑溪问她要不要过去坐坐。
余杨点点头。
两个人走过去,开始沿着湖面走,后来余杨不走了,就站在原地扶着栏杆看不远处几对情侣有说有笑得走过来。
猝不及防,余杨哇得一声大哭出来。
“我说分就分?平时不让你腻歪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听话过……死叶枫,王八蛋负心汉……”
岑溪抱住余杨,她在她怀里咬牙切齿,眼泪止不住得疯狂往外涌。
她四处看了看,心下了然。
这里是去年余杨和叶枫面基的地方。
当时作为电灯泡,岑溪几次想跑,也是在这里,遇见多年不见的周濯。
当时她是没想过能和周濯再有交集。
更不会想到未来有一天,周濯会对她有些想法。
也更想不到,就为了她的事,平时腻腻歪歪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黏一起的模范情侣能到分手的地步。
人生真是充满了没想到。
她插不上话。
余杨哭得就像是叶枫已经挂了十几年后,发现他突然在外面还有私生子回来要认祖归宗一样咬牙切齿无比愤恨。
短短几分钟,余杨已经把叶枫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个来回。
岑溪适时给余杨递纸巾。
周围来来往往不少人侧目,过了会儿,余杨发泄完了,坐在岑溪身边问她:“岑宝,你觉得是我的错吗?”
岑溪摇头:“你是关心我,我怎么可能觉得是你的错。”
“那就是叶枫的错!”余杨咬牙切齿。
可岑溪接着道:“他为他兄弟说话,他也不会觉得他有错。”
就事论事,可在余杨耳朵里,就是在偏向叶枫。
余杨看着岑溪,瘪着嘴,更委屈了。
岑溪赶紧抱抱她,轻声哄道:“你们都各自为朋友着想,我觉得自己很幸运,想来周濯应该也是。但是你们俩都不应该闹一时脾气,分手是很严重的事,就算真的不分开,听着在心里也会很难受的。”
她捏了捏余杨的脸:“你是不是经常用这个话来威胁叶枫?”
余杨心虚得乱瞥:“没有。”
岑溪不信。
余杨心虚道:“也就一两二三四五六次吧……”
“难怪。”岑溪横了一眼余杨。
余杨委屈得抱住岑溪的腰,岑溪身上香香的,明明很瘦,却又软乎乎的,抱着就不想松手。
“那我现在去找他吗?那也太没有面子了吧,不是都说爱情里男生应该主动吗?女孩子主动就不被珍惜了。”
岑溪想了想自己和周濯,也分不清到底谁主动,谁不主动了。
但是她真的不想错过周濯。
“如果你不想错过,你就应该试试。”岑溪轻声劝她,也是在劝自己。
“那你呢?你真要和周濯在一起?他毕竟……”余杨想起来周濯就难受。
毕竟花名在外……
岑溪心里乱得很,拍了拍余杨的背,岔开话题:“不是说你自己的嘛,怎么还往我身上扯?”
“你要去找他,就赶紧去,我中午也要去给老师干活。”
余杨盯着起起伏伏的湖面,思考了好一会儿,想通了:“那我就试一次,要是他不愿意,世上两条腿的男人那么多,我就不信还找不到一个比她更好的!”